陳詢目光呆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道威力絕倫的攻擊襲來。

忽然，一道靈力匹練掠過，將龍虎山弟子轟飛出去，他目光中滿是暴怒，剛想發作，可當看到施展這靈力匹練的主人時，忍不住面色微微一變，目光忽然變得暗淡起來：“楚……楚師兄。”

“我能體諒你的心情。”楚行歌閉上雙眸，滿臉苦澀，“但這不是他的錯。”

他心頭同樣悲傷，但眼下，不是他傷悲哭泣的時候。

除了緬懷與感傷，還要更重要的事。

陳詢一語不發，雙拳狠狠握緊，握出一個鮮紅的血印。

這的確是他的錯，他早應該想到的。

葉蘊塵本就打算在此事結束後，將自己這些開靈境全部斬殺，告訴自己的逃跑路線，又如何會是真的？定然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早應該想到，早應該做好準備，這樣，那群龍虎山的掌靈境也不會死。

是自己害了他們。

如果我擁有足夠的智慧，又何至於如此？這一切都並非不可避免，明明有著更好的解決辦法，明明……所有人都不用死。

就算沒有足夠的智慧，也要擁有足夠的力量，若自己能在蘇杭市便將葉蘊塵等人盡數斬殺，那今天的一切，也便不會發生。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過弱小！

絕不會有下一次了。

陳詢雙眸開闔，呼出一口濁氣，終於平覆下來，他知道，眼下不是自己愧疚的時候，若自己因此便退卻，才真的會讓這一切萬劫不覆。

“還沒到絕路！”陳詢忽然開口，“那扇大門！”

“大門？”楚行歌微微一怔，回想起了陳詢所說，那扇大門，似乎才是葉蘊塵等人此行最大的目的。

“能讓葉蘊塵這樣謹慎的人冒如此之大的風險，那扇大門之中，定然有著足以改變戰局的寶物，只要我們先他一步打開大門，或許……不，就一定能反敗為勝。”陳詢說道。

“寶物……哼……”一位龍虎山弟子冷笑一聲，“還反敗為勝，恐怕，是你想要取走寶物逃之夭夭吧？”

“那幾位長老都是因你而死，你以為我們還會相信你嗎？”又有人冷笑，目光之中冷芒泛動。

“不。”楚行歌朝著他們微微搖頭，看著陳詢道，“我相信他。”

眾多龍虎山弟子紛紛愕然，若非說話的是在他們之中擁有極高威望的楚行歌，恐怕早便被嗤之以鼻。

也正因為是楚行歌所說，才讓他們漸漸冷靜下來，他們看了陳詢一眼，目光之中，依舊是滿臉的憤怒與鄙夷，卻沒有一個人出言反對。

“因為他說的的確不錯。”楚行歌道，“再讓宗門派出增援已經來不及了，這是最後的辦法，也是我們戰勝葉蘊塵等人的唯一希望，而且……”

說到這裏，他目光忽然看向陳詢，其中閃過一抹堅定：“而且我相信，陳詢不會讓我們失望。”

陳詢默然片刻，忽然拱手，朝著眾人抱拳一拜，一語不發，但也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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