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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又走了 薛棠棠心中一震,不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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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棠心中一震, 不由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說什麽?”

“我推測啊,當然只是我推測,那個視頻有可能是假的。因為我昨天把視頻私信給鐘雲非和她的工作室,威脅他們, 都沒人鳥我, 所以我覺得那視頻肯定是假的。”田曉萱說。

薛棠棠吃驚:“你私信鐘雲非?還……威脅她?”

田曉萱解釋:“一看你就是很在意這事嘛, 你又說你愛上梁志淵了, 我準備替你去問他啊,可是我沒他聯系方式,你也不理我。想來想去, 我就想到知情人還有鐘雲非, 所以我就拿視頻去找她了,告訴她要曝光。結果兩個賬號都沒理我, 這說明什麽?他們不care啊!所以我猜這視頻是假的,他們當然不願搭理。”

薛棠棠半天沒說話。

田曉萱說的也有幾分可能。

但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壓根就沒看。

鐘雲非原本就有很高的人氣,每天一定有很多人私信她, 無論粉絲或是黑子, 同樣工作室也是, 加上之前的網絡爆料才過去,私信只會更多,人家還真不一定會看。

“哦, 謝謝你,不過……我覺得真相對我來說, 好像也不重要了。”薛棠棠低落道。

田曉萱問她:“怎麽了?你不是說你愛上梁志淵了嗎?那他人也不錯嘛,如果他和鐘雲非沒關系,你們試試又沒什麽。”

“但是, 就算這視頻是假的,也有其他東西是真的,而且……他也不一定願意和我試,他已經從家裏搬出去了。”

“啊……”

田曉萱沒想到他們已經是這樣的狀態。

薛棠棠反過來安慰她:“沒關系,我還好,就是一下子變化太大,有些接受不了。我們應該很快就會離婚吧,離婚協議也簽了,公司下一任CEO也確定了,大概就這幾天會公布。你不用太擔心,我這邊什麽都安排好了,等一切安定下來,我再和你細說。”

田曉萱不知道說什麽,她能感覺到薛棠棠不開心,也能感覺到她留戀梁志淵,卻不知道要怎麽勸,畢竟梁志淵的為人她不清楚,公司的事她也不明白,不能亂給建議。

薛棠棠還是和田曉萱道了再見,掛電話。

的確是她說的那樣,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生活會繼續,她只是這些天有些心情低落,熬過去就好。

再看手機,發現有舅舅的消息,葉星澤的消息,還有其他一些朋友的消息,她耐著性子回覆一兩句就算了結,只有葉星澤的消息是和她說晚上有個老朋友的聚會,問她要不要參加。

正準備拒絕,葉星澤的電話就打來了,她接了電話。

“棠棠,給你發的消息看到了嗎?”他問。

薛棠棠回答:“看到了,潘彥平好像很少來濱江。”

“是啊,他們約了晚上一起去紫金夜玩,潘彥平自己創業在做獵頭公司,主要做高端人才市場,我想到時候趙源入職了薛氏可能需要新人,所以約你一起去聚一下。”葉星澤說。

薛棠棠這才知道是這個原因。

一朝天子一朝臣,趙源上任後的確有可能很多職位要換人,她和潘彥平聯絡一下,提前了解一下人才市場也好。

更何況和潘彥平以前也算很好的朋友,只是後來她家中出事,人又出國才淡了下來。

“好,是今晚吧,我過去。”

“那我晚一點來接你?”

“不,你離那邊近,我自己過去就好。”

葉星澤倒也不多糾纏,道了聲“好”,兩人約好時間後結束通話。

她又在床上躺了兩個小時,然後起來吃了點東西,整理一番就出門去。

紫金夜是濱江有名的夜總會,是葉家開的,所以認識葉星澤的朋友們總會約在這裏聚會。

幾年未見,大家都對薛棠棠的出現很意外,特別是薛棠棠還和葉星澤坐一起。

消息靈通的知道葉星澤已經離了婚,現在再見他們一起,頗有些八卦的意味,有人試探性地拿兩人打趣,葉星澤倒主動澄清:“沒有的事,你們別瞎想,難道棠棠一輩子不理我才正常?”

但五分鐘後,見薛棠棠端起杯子喝了口酒,葉星澤便默默放下了自己的酒杯,稱剛吃了頭孢,不能喝酒。

薛棠棠喝酒雖然是被勸,但也確實是自己想喝的。

朋友都是熟人,勸也是開玩笑,不喝也沒什麽,只是她心裏難受,覺得是不是喝兩口會好一點。

她又想起那天下大雨,她想喝酒,梁志淵竟然給她買啤酒,還只買兩聽,順手倒多買兩個包子。

真是自律又健康啊。

以後她再喝也沒人管她了吧……

她還記得自己來的目的是和潘彥平多聊幾句,而不是喝酒買醉,所以有意克制了並沒有多喝,但散場時還是有些發暈。

正要給司機打電話,葉星澤說:“我送你吧,從你家過來這裏可能要一點時間。”

“沒關系,我在這兒等一會兒。”她說。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還是我送你吧,反正我晚上也沒什麽事。”

葉星澤要送她似乎是認真的,這段時間他也幫了她很多,她一時心軟,就同意了。

“下午正好因為趙源的事和你舅舅聯系過,他說梁志淵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上了車,葉星澤問。

薛棠棠心裏又是一緊,無力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嗯”了一聲。

“倒是很順利。”葉星澤說。

薛棠棠沒有回話。

葉星澤看著她的樣子,寬慰道:“會過去的,時間能治療一切。”

薛棠棠沈默。

“對了,有件事要拜托你。”葉星澤說。

薛棠棠問他:“什麽?”

葉星澤回道:“家裏有本老相冊沒收好,受潮損毀了,上面有幾張我媽和靜姨年輕時的合照,我媽想讓你在家裏找找,給我去找人覆制幾張,但她……現在看你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就替她問問。”

靜姨就是薛棠棠的媽媽,她很快就答應:“好啊,我媽的相冊我都好好收著,等一下去給你拿。”

她又說:“謝姨也不用不好意思,上天安排的才是最好的。”

其實她現在並不覺得沒和葉星澤結婚是什麽遺憾了,所以他們都不用不好意思,只是她表達得委婉。

葉星澤頓了頓才又說道:“她現在總是回憶以前和靜姨一起的時候,只是時光難倒回,人也不在了。”

薛棠棠想起自己的爸爸媽媽,記憶也有一點,但似乎都要忘光了。

果然是時光難倒回。

現在想來,難怪謝姨會突然去給媽媽上墳,又看著她和梁志淵在一起,說挺好,原來是俞安娜和葉星澤離婚,還是因為這種不光彩的事。

謝姨向來心高氣傲,現在兒媳婦卻有婚外情,她一定難以接受吧。然後就想起她當初毀約讓葉星澤娶別人的事。

她興許覺得,這一切都是報應。

其實哪有什麽報應不報應,都是天意弄人。

薛棠棠也懶得去揣摸別人家的事了,她還得拿出全部力量來渡過眼下的煎熬。

到了家,她和葉星澤一起進家門,然後幫他到樓上找照片。

也是為了防潮,她將舊物都收在了頂樓,葉星澤以前常來她家,對她家算輕車熟路。

兩人很快就到樓上找好了照片,薛棠棠又刻意交待葉星澤,讓他覆制照片時多覆制幾張,自己也怕這幾張照片損毀了,葉星澤告訴她,大概會掃描電子版,到時候傳她一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下樓來,然後就猝不及防,看到了客廳裏的梁志淵。

薛棠棠吃了一驚,意識到自己和葉星澤站在一起,立刻就往旁邊挪了兩步。

梁志淵先開口,只瞟了兩人一眼,神色淡淡:“抱歉,一直按門鈴沒反應,見密碼沒改就進來了,卻見屋裏有燈,所以等在這裏。有份文件落在書房,明天要用,可以的話,我想上去拿下來。”

“你……你去吧。”薛棠棠楞了半天才說。

梁志淵於是大步上樓去,很快就從樓上下來,手上拿著一份文件,朝她道:“好了,就先告辭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並替她帶上了門。

一室靜默,好半天葉星澤才說:“那我先回去了。”

薛棠棠點點頭。

待葉星澤離開,吳嬸竟探頭探腦從房間出來,走到客廳,見只有薛棠棠一人才放心地問她:“小姐還要吃東西嗎?”

薛棠棠問她:“你在家,怎麽一直沒出現?”

吳嬸連忙解釋:“我見小姐和葉家少爺一起回來,怕不方便,就沒出來,然後又聽見門鈴響,從裏面一看是先生,就尋思開門也不太好,一直猶豫著,想去樓上通知小姐,也覺得不好,就這樣一直為難,聽見先生自己開門,我一著急就躲房間去了。”

說完她又小心地問:“我現在是叫先生,還是叫梁先生?”

薛棠棠一陣無力感:吳嬸這眼力見兒是不是太好了點?

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和葉星澤來家裏尋歡的,結果卻被梁志淵逮個正著?

沒心思解釋,她疲憊道:“隨便吧……無所謂怎麽叫,我不想吃東西。”

扔下一句話就回自己房去了。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忍不住拿手機給梁志淵發消息:

【我沒有讓葉星澤來家裏過夜,他只是來拿家裏的舊照片。】

消息發出去,那邊並沒有回音。

她想是不是因為他在開車沒看手機,所以就沒回。

可是又等了半個小時,四十分鐘,一個小時,還是沒回。

這意思是他不關心,不在乎嗎?

沮喪又氣惱地將自己扔到床上,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哭出來。

什麽曾經喜歡過她,根本就不是!

要不然哪有這麽容易說離婚就離婚,說搬走就搬走,而且也不再理她?

就算她誤會了他,冤枉了他,他就不能解釋一句嗎?

就一點機會都不給她嗎?

如果他證明她冤枉了她,她給他道歉嘛!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事實到底是怎樣的!

隔天上午,姑姑薛明璐的電話將她吵醒。

昨夜睡得太晚,實在是困,她有氣無力地“餵”了一聲。

薛明璐問她:“你還在睡?”

“嗯……”

“那梁志淵的事你是知道的?到底怎麽回事?”

薛棠棠怔了一下,問:“什麽?”

“就是內部信啊!”

“什麽內部信?”薛棠棠徹底迷糊了。

薛明璐比她更迷糊:“你不知道?就是梁志淵發內部公告說因私人原因暫停職務休息一個月,期間所有工作交由副總處理,現在所有人都在猜這是怎麽回事。”

薛棠棠徹底清醒了。

薛明璐又問:“他這休息是正常的嗎?就算休息,也不至於暫停所有職務,到底怎麽回事?”

薛棠棠喃喃道:“薛氏CEO近期會換人,但還沒正式簽合同,所以先保密,姑姑知道就行了。”

薛明璐半天沒說話,然後才難掩吃驚道:“真的?”

“嗯。”

“那你們……”

“我們準備離婚了。”

薛明璐又是半天沒說話。

“姑姑我先睡了,好困。”

“等一等——”薛明璐攔住她,“真的?怎麽這麽突然?為什麽?因為前兩天那事?換人會換誰?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一聲不吭就決定了?有和誰商量嗎?棠棠你這是不是太冒險了?至少梁志淵把公司管理得……”

“姑姑,我好困,詳情我後面再和你說,這事你保密,誰也別說,我先掛了。”說完她就真掛了電話,幾乎是迫不及待。

其實她不要睡了,只是沒力氣去解釋那麽多。

去手機上看消息,梁志淵依然沒回覆她,倒是有別人來問她梁志淵請假的事,明顯這事已經傳出去了,從而引起議論。

當然會議論,這明顯就不尋常,幾乎就是人事變動的預告。

那個項目的合同已經簽好了吧,這是梁志淵提前發布的退位公告,等一個月後,趙源上任,薛氏就可以公布梁志淵因個人原因離開公司,趙源成為新任總裁。

真順利啊,可是她怎麽就這麽難過呢?

過了一會兒,吳嬸來喊她吃飯,她又說不吃。

吳嬸終於看不下去,勸道:“小姐是不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別待屋裏了,在外面走走吧,越待屋裏越不好的。”

吳嬸很少幹涉主人的事,這次她開口勸,薛棠棠也是躺得渾身酸痛,便聽了一次,爬起來去花園裏坐。

好像是好了一點,又好像沒有,外面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但和她沒什麽關系,只要一想到梁志淵,她就覺得心裏堵。

吳嬸將一碗紅豆椰奶端到她面前,讓她多少吃點。

然後又說:“小姐是不是要和先生分開再和葉家少爺在一起啊?小姐家沒什麽長輩,我就多嘴說一句,他以前能辜負小姐,以後也不一定多好,而且那麽快就離婚,孩子還沒多大呢,感覺就不像個正經人,反正我還是覺得先生好一點。”

薛棠棠勉強笑了笑,“吳嬸,我知道的,我不會和葉星澤在一起的。”

吳嬸便放心道:“那就好,先生的話,如果能溝通還是溝通一下,也太突然了,前面還好好的呢。”

正說著,薛棠棠手機響了起來,她懶得去看,倒是吳嬸見手機響,瞟了一眼,說道:“是先生的電話。”

薛棠棠以為吳嬸看錯了,立刻去看,竟真是梁志淵的電話。

她一下子就慌了,連忙拿起手機來,按捺住緊張的心情接起電話,努力平靜道:“餵?”

梁志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兩天我會離開濱江,有需要我盡快辦理的手續嗎?”

他說的是離婚手續和離職手續嗎?

薛棠棠心裏那股期待很快就消失,滿滿的失落和難過湧上心頭。

“這兩天不舒服,不想出門,再說吧。”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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