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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比她好 不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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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管!”她一把將他手甩開, 繼續往前走。

梁志淵在原地頓住,下一瞬又上前拉住她,這一次加重了力道:“我覺得我還是有資格管一管的。”

薛棠棠咬唇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樣子格外委屈。

梁志淵看得心口發疼, 不由放輕了語氣:“馬路那邊有個便利店, 如果真想喝的話, 可以先去買兩聽。”

她往左邊的便利店看了眼,沒說什麽,似乎是默認, 梁志淵便走近她, 替她撐了傘,然後拉她過馬路。

到便利店, 他讓她等在便利店外的遮雨棚下,自己進去一會兒,拿出兩聽啤酒來。

薛棠棠一看,他說兩聽, 竟真的只有兩聽, 便哭道:“這麽少, 我要買一打!”

梁志淵冷著臉,語氣極其嚴肅:“先喝了這兩聽再買。”

薛棠棠還想說什麽,但看他那不容置疑的樣子, 竟一時有些發怵,憋住了要反駁的話, 一把拿下他手上的啤酒就往江邊走。

江邊冷,夜裏又是風又是雨,梁志淵再次上前拉過她, “那裏太冷,你可以回車上再喝。”

她充耳不聞,再次甩開他,一邊開易拉罐拉環,一邊繼續往江邊走,結果腳下一滑,十厘米的高跟鞋受不住,差點讓她摔倒,她氣急敗壞地扯了高跟鞋狠狠甩在地上。

梁志淵在這時走過來二話不說就拉了她往旁邊走,她用盡力氣想掙開卻只是徒勞,正要發火,他大步跨進一座涼亭內,將她扔在了涼亭的凳子上。

夜裏的涼亭十分冷清,但好在能避雨,前面還有塊刻著字的大石頭,也稍稍能擋一下風。

他就在旁邊看著她,橫著眉不說話。

薛棠棠也不說話,拿了啤酒就大口喝起來。

但她本不是喝慣了酒的人,從中午到晚上也沒怎麽吃,幾口酒下肚,胃裏似火在燒,讓她難耐地按住了肚子。

正要去喝下一口,梁志淵在一旁問她:“這就是為情所傷的樣子嗎?就為了一個葉星澤?”

薛棠棠心裏更怒,擡起頭來懟他:“什麽為情所傷,什麽為了葉星澤,你要看不慣就回去,沒人要你看!”

被她吼了一句,他神色卻好像好了一些,多了些柔和,少了些冷硬,問她:“難道不是因為他嗎?”

她又氣又難受,朝他喊:“誰因為他了,我為什麽要為了他難過!”

他坐近了一些,見她只穿一件禮服紗裙的胳膊上凍得起了雞皮疙瘩,便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來替她披上。

薛棠棠對他有氣,又掙紮要將衣服掀開,他卻索性裹緊了外套將她抱住,“讓你坐在這裏已經遷就你了,再這樣賭氣就抱你回車上!”

他只要稍稍一用力她就完全無法反抗,聽他這聲喝斥,她知道他完全有這樣的能力,一時被震住,由他將衣服裹在了自己身上。

然後淚水就如決堤一般流得更兇,悲聲道:“連你也吼我……”

“我沒有……”梁志淵語氣頓時軟了下來,一邊松開她,一邊柔聲解釋:“我只是擔心你。你見了一面葉星澤就這樣,我的確……也有些生氣。”

“和他沒關系!”說完她似乎意識到不對,又補充:“也有點關系,但關系不大。”

梁志淵問:“那是為什麽?”

薛棠棠抽泣兩聲,抹了抹眼淚,沈默了半天才開口道:“因為我自己……就是覺得自己……太自作多情……

“我想告訴他們我過得很好,我為這次見面準備了那麽多,可是……可是人家根本不在乎,她又有了寶寶,她過著自己的幸福生活,根本就沒心情來和我比,只有我這個失敗者……裝模作樣,像個笑話。”

“你所謂的失敗,就是沒能嫁給葉星澤嗎?”梁志淵問。

薛棠棠不開心了,氣道:“你怎麽三句話離不開葉星澤?”

梁志淵被她問住,但不過半秒,立刻回:“我為什麽這樣,你不知道嗎?因為他是你前男友,因為你太在乎他!”

“我沒有!”薛棠棠下意識就反駁。

梁志淵立刻問:“那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和俞安娜,不就是搶葉星澤搶輸了嗎?你就成了一個失敗者?”

薛棠棠回答不上來。

他又說:“他能和未婚妻的朋友弄到一起,證明他要麽沒有基本的道德底線,要麽沒有自制力,而且自身能力也一般,我不知道他除了出身好一點,還有什麽優點。你是羨慕他出身自帶的那點錢嗎,要不然為什麽對失去他耿耿於懷?”

薛棠棠再次被他噎住。

很想反駁,但竟然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

最後只好解釋:“但就算換了是別人,也會選俞安娜,她確實比我好。”

“比你好在哪裏?比較有本事,更會搶男人嗎?”梁志淵問。

薛棠棠擡眼瞪他。

梁志淵繼續說:“關於葉星澤,如果他在和你有婚約關系時,覺得俞安娜比你好,那在他對俞安娜動心的那一刻就該向你道歉,和你說清楚,再堂堂正正和俞安娜接觸,而不是一邊和你維持著婚約默契,一邊和俞安娜暗度陳倉,這和玩弄的感情的騙子有什麽區別?”

薛棠棠再次無言以對。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有人用“玩弄感情的騙子”來形容葉星澤。

一直以來,他和俞安娜的婚事都是被祝福的,他被稱為男神,俞安娜也是人群討論的焦點,而她顯得那麽多餘,仿佛愛情劇裏男主那個被指婚的原配,無趣又令人生厭,阻撓了男女主幸福的愛情。

而她又確實配不上葉星澤,如果不是媽媽和謝姨交好,就她這種條件,兩家肯定不會有口頭婚約。

所以很長時間她都擡不起頭,明明對他們生氣,卻只能假裝大度,維持自己僅剩的一點顏面。

抹了把淚,她說道:“在我和俞安娜不見面後,身邊大部分的朋友都和俞安娜去玩了,比如王妮,以前我們是一起玩的,後來她就和俞安娜成了好朋友。”

梁志淵嘆息一聲,定定看著她:“你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嗎?因為那時候,爺爺去世了。”

薛棠棠驀然擡眸,不明所以。

“你身邊這些人,從小在名利場裏長大,最是勢利,那時候俞安娜和葉星澤結婚,他們是強強結合,而你呢?爺爺急病去世,堂叔能力不足,薛家失去了當家人,而你又嫁給了我——一個來自農村的上門女婿。”

說起自己,梁志淵語氣略低沈,目光中卻透著冷靜:“她們以及她們的家庭,斷定她們和俞安娜交往更有利,所以才選擇了俞安娜,這和你沒什麽關系。”

薛棠棠有一種驟然醒悟的感覺。

她這才突然意識到,其實王妮真正選擇俞安娜,就是在爺爺的病情被媒體報導後。

也才意識到,其實從去年開始,以前一些朋友倒開始主動問候起她。

而到今天,她們對她也熱絡了很多,約逛街要專門問她的時間。

不過是因為,她們發現梁志淵撐起了薛氏,薛氏未來的發展不會比誰差。

默了半天,她才說:“可是俞安娜的藝術造詣也比我高。”

梁志淵扶住她的肩,認真道:“你沒看出來嗎,她現在的成績,已是她的頂峰。所以她後面才開始在門檻低的娛樂圈找存在感,而你不同,你的路才剛剛開始。至少在我眼裏,你什麽都比她好。”

薛棠棠只覺臉上一陣灼熱,慌忙低下頭去。

田曉萱也和她說過千百次,俞安娜算什麽,和她比什麽都不是。她每次都聽了,都叫自己相信,但唯有這一次,被他肯定,她能這樣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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