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還是面子重要 助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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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棠雖然覺得田曉萱有些道理, 努力按她說的方向想,當自己是穿比基尼被梁志淵看到了。

這個還真是很平常。

但她再翻相冊,發現這種照片和泳衣照完全不同,就這照片裏的氛圍和姿勢, 還有神情, 真的就是有性挑逗意味的。

好像那種游戲彈窗:哥哥快來玩啊。

她難以想梁志淵心裏會怎麽想。

他真的會想著她的照片那個?

想到那個畫面, 她又想用頭撞地, 卻隱隱又有一些羞澀和開心。

還好她身材好像還可以,也確實挺讓人動心的……

不是,她在想什麽啊, 還挺得意是不是?她該不會有些變態吧

帶著種種覆雜的想法, 她半宿都沒睡。

一會兒想照片那麽難為情,一會兒想梁志淵在幹什麽, 一會兒覺得還是實話實說告訴他自己弄錯了,以免讓他誤會自己不要臉,一會兒又覺得假裝不知道更合適,避免尷尬。

……

這一夜太累了, 就像腦子裏有四五個小人兒打架, 打到最後也沒分出個勝負來, 只是她實在累得不行了才睡著。

隔天她特地晚起了一些,想不和梁志淵碰面,卻沒想到梁志淵也晚了一些, 還是碰到了。

她偷偷看他,發現他表現得很正常, 似乎昨天什麽都沒發生。

於是她也表現得很正常,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就在她覺得這事就這麽過去時,早餐中途從外面進來的吳嬸和她說:“小姐, 門口有個快遞,電話號碼是你的,但名字好像寫的拼音。”

薛棠棠一聽拼音,就懷疑是英文,還在楞神時,梁志淵已經回過頭去,吳嬸便順勢給他看:“這都寫的什麽?”

“是我的!”薛棠棠立刻在旁邊喊,迫不及待站起身,而後才發覺自己表現得過於激動,於是放慢語速道:“是我的,國外同學寄過來的文件,上面應該是英文。”

說完,這才表現得像是自然的樣子從吳嬸手上接過快遞盒。

吳嬸這時吐槽道:“同樣是郵政的,怎麽國內和國外差別這麽大呢,人國內的多少打個電話呢,國外的這是什麽服務,直接放家門口,要被人拿了呢?”

薛棠棠不敢多說話,只是僵著臉笑了笑,然後看手上的快遞,上面寫著法文和英文,確認是同學寄給自己的沒錯。

吳嬸卻還不知情,提醒她道:“這盒子都皺成什麽樣了,小姐也得打開看看,東西壞了找他們賠。”

“不,不用了,應該沒壞。”薛棠棠說著,將快遞放在了旁邊凳子上,心裏期待吳嬸不要再說這個話題。

結果吳嬸是沒說了,梁志淵卻開口:“這是EMS國際,昨天是國內特快,你是不是以為昨天的快遞是這個,所以才那麽緊張?”

薛棠棠只覺得腦袋被轟了一下。

還是來了……他竟然猜到了!

臉一下子就燙了起來,她懷疑自己現在已經滿臉通紅。

但這還不是難為情的時候,她得想怎麽回答。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一,承認是搞錯了,於是他就知道那個相冊原本是不準備給他看的,只是失誤,然後陷入尷尬;

二,不承認,這樣就完全不尷尬,只是他會覺得她很放得開,就算是那樣的照片也無所謂被他看。

還沒想好選哪個,但提前演練好的臺詞就蹦了出來:“沒有啊,昨天是相冊嘛,我以為是卡紙材質的,所以怕被打濕了。”

說完她就後悔,這樣會讓他怎麽想她?

可是話都說出來了,要怎麽改口?

就在她內心糾結無措時,梁志淵又問:“你拍這套照片是……它是寫真照片的一種,還是……我是想問,你拍照的目的。”

“哦,這個啊,拍著玩的,田曉萱生日時想拍了做紀念,拉我陪她。”這個時候,薛棠棠毫不留情地祭出了自己的工具人閨蜜。

是啊,是田曉萱想拍的,不是她主動的,她只是陪朋友而已。

聽到回答的梁志淵放心了一些,卻又接著問:“也就是說,只是自己看,不會對外公開?”

薛棠棠急了,立刻擡起頭來瞪向他。

他什麽意思,不知道照片被他看到是意外嗎?

這種照片怎麽公開?公開幹什麽?

結果梁志淵竟然好像還不知道她眼神裏的含意,仍然認真地看著她,等著她回答。

她只好悶聲悶氣地說:“不當然不公開。”

這會兒梁志淵徹底放下心來,最後說出早已醞釀好的勸解:“我想,拍這樣的照片最好找同性攝影師和工作人員,雖然藝術向來就不太拘泥性別之分,但在封閉的環境下,男攝影師多少會有些不好的想法。”

薛棠棠立刻為自己正名:“攝影師和工作人員都是女的,連修圖師都是女的。”

“哦,那,那樣好一些。”梁志淵回答。

這會兒他也看出她不太高興。

但他確實不太明白她為什麽要拍這套照片,想到有個什麽賭王女兒對外發布自己的性感寫真照,他擔心她也想那樣做。

也怕她在男攝影師目光下披著那種薄紗,擺各種帶暗示的姿勢,可能她不覺得有什麽,男攝影師心裏卻不知在想什麽,說不定還會發生危險。

所以,也許她嫌他管多了,但他仍然要問。

好在並不是那樣。

但她攝影師和工作人員都找了女性,這證明她還是不想被異性看到的,那為什麽並不介意被他看到?

……

一頓早飯,吃得薛棠棠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才盼到梁志淵去公司,這才舒一口氣。

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怎麽想她。

她覺得自己還是回答錯了。

要麽,就索性表現得很無所謂,那後面就不該那麽著急。

要麽,就讓他知道是弄錯才被他看到了。

現在這樣,搞得她好像又很在意被別人看到,卻不在意被他看到,那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是故意給他看的?

他會不會覺得她喜歡他?

薛棠棠回房,將自己的頭埋在了被子裏。

她不想面對這可怕的世界,不想面對梁志淵。

直到後來梁志淵終於出了門,她那種想和鴕鳥一樣鉆沙堆的心態才稍稍好了一點。

再後來,她心血來潮,就想去梁志淵房裏看看。

主要是田曉萱說的梁志淵晚上想著她的照片來一局“擼啊擼”太魔性了,讓她久久不能釋懷,就想去找點蛛絲馬跡。

這種羞恥的想法本來是壓在心底沒準備實現的,結果吳嬸說她要去醫院換牙,出了門,讓她一個在家裏。

仿佛是天時地利人和,又仿佛是上天在召喚她。

她忍了半個小時,決定不再忍,於是悄不作聲爬上二樓,跑去了梁志淵的房間。

他們雖然分房,但平時房門也都不會刻意上鎖,所以她很輕易就扭開門把手進去。

床上還挺幹凈平整的,什麽異樣都沒有,桌上也整潔,畢竟東西少,跟樣板間似的;工作室比臥室東西多一點,桌上都是文件,卻也很正常,全是工作用的東西。

後來她靈機一動,去看垃圾桶,發現工作室和臥室的垃圾桶都是空的,明顯一早就清理過。

撲了個空。

所以到底是有證據就一早倒了垃圾,還是吳嬸過來做了正常的清理?

這個問題真難,似乎永遠無解了。

她好無聊,為什麽要琢磨這種問題?

就在她對自己進行靈魂拷問時,一陣門鈴聲從樓下傳來。

這門鈴讓她吃了一驚,還擔心是梁志淵回來,發現自己在他臥室,後來一想,梁志淵不會按門鈴,吳嬸也不會按門鈴,只有外人才會按門鈴。

誰呢?

門鈴聲契而不舍地一聲接一聲,她疑惑著下樓去開門。

門打開,外面站著兩個人,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雖然穿著一身非常整齊的新衣服,但顏色款式卻是大紅大綠的鄉土風,她見得都少,另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皮膚曬得有點黑,一身老電視劇裏才能看到的粉色t恤和米色七分褲,兩人都目不轉睛看著她。

她問:“你們找錯門了嗎?”

這時農村婦人說了一句話,語速太快,她沒聽懂,只是莫名看著她,然後那女孩用帶著濃濃鄉音的普通話問:“這是梁志淵哥哥家嗎?”

這話薛棠棠聽懂了,詫異地點點頭。

心裏立刻就明白了一半:難道這是梁志淵老家的親戚找上來了?他怎麽都沒和她說?

女孩接著說:“我們是來找志淵哥哥的。”

這時農村婦人又說一句話,這句話薛棠棠聽懂了,她說她是梁志淵他媽。

薛棠棠雖然心裏滿是忐忑與防備,但起碼的禮節她也懂,便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朝農村婦人確認:“您是說,您是梁志淵他媽媽?”

農村婦人立刻點頭,旁邊女孩也說:“是的,志淵哥哥他不在家嗎?”

“他……去公司了。”這種場合讓薛棠棠很有些局促,她憋了半天才開口道:“媽,我,我就是薛棠棠,您先進來。”

她退後兩步,將門拉開,農村婦人很快就邁步進來,女孩也跟著進來。

兩人眼裏都是非常明顯的新奇和震驚,近乎貪婪地看著屋中的擺設,倒是農村婦人更鎮定一些,很快就挪開目光,轉而打量起她。

那種眼神讓她很不舒服,農村婦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勉強露出一個笑,說道:“你就是棠棠啊,長得漂亮,就是有點瘦。”

她似乎是明白自己的話不好懂,這時候特地放慢了語速,也憋了些普通話裏的詞語,說出來便好懂了很多。

薛棠棠只能擠出一個笑,請她們到沙發上坐,然後給兩人倒水,又從廚房裏拿了些水果出來。

但她們倆既不喝水,也不吃水果,只坐了個沙發邊,不是盯著她看就是盯著房子看,薛棠棠尷尬道:“我給……志淵打個電話。”

說完,她立刻就拿了手機去陽臺,撥通梁志淵的電話。

電話接通,她近乎無助卻又極力平靜道:“你媽媽和妹妹過來了。”

電話那邊梁志淵楞了一下,似乎過於震驚,又問:“你說什麽?”

薛棠棠說:“你媽媽和妹妹過來了,現在在家裏。”

“不會吧,我媽怎麽會過來,而且我沒有妹妹。”

這下換薛棠棠震驚了,難不成這兩人還是冒牌的?

“可是……”

“是兩個人嗎?長什麽樣子?”梁志淵問。

薛棠棠回答:“說是你媽媽的人看上去四五十歲,圓臉,身材很高大……”

“她下巴上有沒有一顆痣?”梁志淵問。

她看了看屋內的農村婦人,肯定道:“有。”

“那你把電話給她,我和她通話。”梁志淵說。

薛棠棠於是回到屋內,朝農村婦人客氣道:“媽,志淵說讓您接電話。”

農村婦人一把就接過手機,似乎對手機有些不適應,調整了下手勢才將手機放到耳旁,操起嗓門大聲道:“志淵,媽找到你家啦,這房子可真大。”

因為她沒將聽筒貼住耳朵,電話裏梁志淵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媽,你怎麽會過來?你過來怎麽沒和我說?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一連串的提問裏,薛棠棠也能聽出他此時的驚訝。

看來他真不知道。

他媽媽笑了起來:“我就是故意的,這都幾年了,你也不回去,我也沒見你在這邊是啥樣,不看看我怎麽放心?”

“那你也要提前和我說。”

“說過幾回了,要看看你媳婦,要不就是你忙,要不就是她忙,再一問,又去什麽美國還是法國了,今天可算給我見著了。”

說著她又笑:“那個嘴碎的周老三還說你找了個又胖又醜的老女人當小白臉吃軟飯,故意弄個假照片哄我呢,嘿,我看你媳婦雖然瘦了點,但看還是真好看,我兒子可真有出息!”

薛棠棠在一旁聽得汗顏,梁志淵也半天沒說話。

好一會兒他才沈聲道:“我過半小時後回去,你等我一下,現在先把手機給棠棠。”

石金枝心滿意足地連聲說好,然後笑著將手機給薛棠棠,親熱地喊她:“棠棠,他說把手機給你呢!”

薛棠棠笑著接了手機,繼續和梁志淵通話。

他確實有些措手不及,隔了一會兒才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突然過來。”

於情於理,他都不用因為這事和她說對不起,她表現得很是賢惠:“哪裏的話,應該的,……媽媽既然要過來,你應該派人去接她。”

梁志淵又接著說:“我現在已經在車上了,她說話你可能不太懂,朝她笑一笑就行了,我回去再說。”

梁志淵太客氣了,她雖然有些意外,有些尷尬,但除了笑,說一點簡單的話還是可以的。

所以她掛電話後主動和石金枝道:“媽,您吃點水果。”

石金枝搖搖頭,突然想起了什麽,和她介紹起旁邊的女孩。

雖然她一不留神又加快了語速,但薛棠棠還是聽了出來,女孩並不是梁志淵的妹妹,而是他們同村的一個女孩,叫周紅玲,這次一是帶石金枝來城裏,二是想讓梁志淵幫忙在城裏找份工作,因為家裏的弟弟要說親了。

至於石金枝,她原本就想找機會來城裏看看兒子媳婦,但梁志淵一直推脫,前些天和同村的人吵架,別人說梁志淵一定在騙她,他根本就沒有給富家千金當女婿,而是給有錢的老女人當情人,這才不敢讓她來城裏。

她一氣之下就偷偷跑過來了,想看個究竟。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來讓周紅玲給她和薛棠棠拍張合照,聲稱要氣死那幫見不得人好的閑漢和婆娘。

合照拍好,石金枝看著合照很開心,薛棠棠在旁邊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被拍得醜了好幾個檔,那角度非常刁鉆,比以前爺爺幫她拍的照都不如。

她擡頭看了一眼周紅玲,卻發現她也在看自己。

直到兩人目光撞上,小姑娘才移開目光,假裝去看石金枝。

薛棠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周紅玲的眼神裏對自己有些敵意。

但這點小事她也懶得去追究,一個不會多接觸的孩子而已,誰知道人家在想什麽。

直到梁志淵回來,薛棠棠才松了口氣,好像終於盼來了家裏的主心骨一樣。

也許是因為習慣,梁志淵和石金枝交談還是用的普通話,事已至此,他也沒別的辦法,只是坐著接受母親批評,然後委婉地問家裏的田地需不需要照顧。

石金枝回答,家裏的田地剛抽上了水,她在這裏待個十天八天是沒問題的,讓梁志淵不用擔心。

梁志淵只是沈默。

十天八天的時間真的不算短,母親是個精明又強勢的人,他平時白天又不在家,真擔心她和薛棠棠兩人的相處。

薛棠棠現在不用多說話陪客人,只在旁邊陪笑和聽他們說話。

以前她從未問過梁志淵關於他家裏的事,他也沒和她說過,現在才知道他家裏竟然還種著莊稼。

以梁志淵現在的能力,別說讓家人坐在農村家裏玩,就是在城裏專門買個房子種花遛狗養老也不在話下,怎麽還種莊稼呢?

後來從對話中就有了答案:不是梁志淵沒給轉錢過去,而是石金枝過慣了家鄉的生活,在家鄉做個揚眉吐氣、不擔心吃穿的農村人就行了,可不想待在一個人都不認識的城裏。

後來吳嬸回來,家裏氣氛就更熱鬧了,梁志淵在石金枝要求下帶她參觀房子和花園,以及各種雅致的裝修和高科技產品,薛棠棠就輕松下來,索性回房休息。

石金枝和周紅玲的房間按梁志淵的意思被安排在了二樓,吃過晚飯,吳嬸便帶兩人上樓去休息。

八點多的時候,石金枝就敲響了梁志淵房間的門,待進門,就一臉嚴肅地問他:“你和你媳婦為什麽沒住一起?我就說這麽多年怎麽孫子的影兒都沒見一個,你這結的到底是什麽婚?”

梁志淵對此早有防備,他先扶母親坐下,然後坐她面前嘆了一口氣,神色無奈道:“棠棠前段時間小產了,她身體還沒恢覆,對我也有些怨氣,所以我就自己搬來樓上住了。”

石金枝一聽,大吃一驚:“啊?小產?怎麽弄的,這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梁志淵情緒低迷道:“你知道了也只是傷心,沒什麽用,就沒和你說。”

“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會小產?”石金枝拉著他說。

梁志淵敘述道:“她去給朋友過生日,讓我陪她去,我沒時間就讓她自己去了,結果她不小心從船上摔下去,掉進了海裏,好在被朋友救起來,大人沒事,但孩子就沒了,她難過了很長時間,現在才算好一些。”

石金枝聽著忍不住就淌起淚來,自己一邊拿手揩,一邊心疼道:“我這可憐的孫兒,怎麽就碰上這事……”

梁志淵又和她交待:“這件事你就別在棠棠面前提起了,她才好一些,也不想讓人知道。醫生說了,我們還年輕,等她養好身體,很容易再懷上的,你別太放在心上。”

石金枝紅著眼點頭,“我明白,這事放在誰身上都難受,我不提就是了。”

說著又看他:“但你也不能直接搬到樓上住啊,她心裏難過,你就不能多在她身邊陪陪她?”

梁志淵平靜道:“還是算了,醫生說了這段時間最好別同房,我在上面一個人清靜。”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良心,你是清靜了,人家呢?”

眼看石金枝激動起來,梁志淵及時打斷她:“媽,你別說了,我這還有工作要忙呢?最近公司事多,等把這段忙完我就搬下去行了吧?”

“你……”

“好了,你早點休息去吧,房裏有電視,吳嬸教你開過了吧,你去看吧,這電視可以點播,你要看什麽都可以,不會就讓紅玲教你。”

石金枝雖然沒想到自己兒子是個這麽混帳的,但也知道兒大不由娘,自己又是初來乍到,只得憋回想教育的話,交待他早點睡後就出了房間。

說走了母親,梁志淵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樣關於他們分房睡的事算是糊弄過去了,母親也暫時不會去問薛棠棠,但也不能徹底放輕松,母親如果真在這兒住十天八天,恐怕還是會出意外,所以只能勸母親早點回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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