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他的情人 “啊?”薛棠棠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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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薛棠棠怔了一下, “什麽葉星澤?”

梁志淵帶著謹慎再次開口:“我是說,你在寫這首歌時,是不是以你自己和葉星澤的感情經歷為原型?我知道這個話題我可能不該問,只是……還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因為他, 一直對過去難以釋懷。”

“那……倒沒有。”薛棠棠沒好氣道:“我不是那麽傻的人, 他喜歡俞安娜, 俞安娜喜歡他, 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對他難以釋懷?

“我們不是寫每首歌都要有原型的,有的時候就是那麽一寫,沒有其它意義。”

她的坦然, 讓他知道那只曲子確實沒有以葉星澤為原型, 而她也足夠理智,不會為葉星澤而痛苦難耐。

只是他也看得出, 關於葉星澤,關於俞安娜,關於她的心事,她並不願意和他多說。

但是, 這樣就好了。

他向她解釋:“我只是聽到這只曲子要表達的情緒, 一時聯想而已, 也是擔心你想不開,既然你沒有受太大影響,那就好。”

薛棠棠低著頭嘀咕:“反正你聯想錯了。”

“是, 我錯了。”梁志淵輕笑道。

他聲音輕柔得像是羽毛撩撥她心口,讓她心裏一陣氣血洶湧, 而周身太安靜,她垂著頭不敢擡一分,一種莫名的尷尬與局促甚至微微喜悅的情緒包裹著她。

直到他再次開口:“這曲子暫時聽來覺得還不錯, 但我無法想象出完整音樂出來的樣子,所以沒辦法給更多評價。”

薛棠棠恢覆了些平靜:“哦……那,等完整音樂做出來了,我再讓你聽。”

說完,她又忍不住補充:“許可韻老師說,期待和我更多的合作,如果他不是客套的話,我後面就問問他時間。”

梁志淵笑起來:“他那種大忙人,哪裏有時間和你客套?你又不是和他一樣的大腕,當然是真的有需求。”

“啊?是嗎?”薛棠棠興奮地問。

梁志淵含笑:“我如果對人客套,會說‘再會’,而不是期待合作,因為怕別人真的找過來。”

薛棠棠笑彎了眉,眼裏泛起星光:“那我以後找機會問他。”

要討論的事討論完了,她在兩人的安靜中站起身來:“那……你去忙自己的吧,我也下去了。”

梁志淵點頭,又安慰她:“主題曲的效果不用擔心,有許可韻的認可,會很好的。”

薛棠棠覺得自己心湖裏好像滴入了一滴水,微微蕩漾,她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輕輕“嗯”了一聲。

……

大導的電影《劍聲》上映了,那時正值爛片泛濫的時候,《劍聲》因為有大導名氣和超高演員陣容以及精良的制作,一下子就吸引了觀眾全部的目光。

結果觀眾發現給予厚望的電影依然是個爛片。

一時間,《劍聲》被譽為各大UP主的財富密碼,只要吐槽《劍聲》,粉絲數就噌噌往上漲,如果吐槽得好,一夜之間就能成為百萬級視頻解說UP主。

於是A站沸騰了,關於《劍聲》的各種劇情吐槽滿天飛。

但吐槽的同時,觀眾還是誇了精良的服道化,以及……主題曲。

在被爛劇情拖累中,服道化特效等等就顯得特別優秀,而主題曲也被列入了優秀這個行列,連第一次唱歌的主演都得到了一些好評。

但仔細聽就能聽出來,這歌最拉胯的就是演唱了,除了演員粉絲買賬,其他路人都不屑演員的唱功,但路人卻都讚賞歌的詞曲。

許可韻是個火出圈的人,所有人都說:白瞎了許可韻這麽美的詞。

與此同時,也有人說:白瞎了這麽好的曲。

但大家都不認識作曲人,網上也搜不到信息,所以“糖糖”的名字第一次被某少部分人知道。

那幾天薛棠棠最開心的就是去各大網站看主題曲的視頻以及評價裏對自己的讚美,心裏樂開了花。

後來她也上了A站,因為好幾個視頻解說UP主都會在最後發放福利,播放電影優美的主題曲,看了幾個之後,她就發現她竟然有幾條私信。

本以為全是網站發的,結果在四五條系統私信中,夾雜著一條個人私信,竟然是鐘雲非。

【你好,我是鐘雲非,我看到了你在我歌曲下面的留言,如果可以的話,能詳細說一說你對我歌曲的看法和建議嗎?非常感謝。】

薛棠棠很是意外,因為鐘雲非在流行樂壇的地位真的不低,自己只是隨便註冊的一個新號,名字還那麽惡趣味,她沒想到鐘雲非會專門來給她發私信,用如此客氣的語氣問她意見。

心裏的感覺很覆雜。

好像看見鐘雲非私底下是一個這麽謙遜的人,她並不高興。

原本她覺得娛樂圈那些人,在各種人設包裝下,其實綜合素養並不高,也就是說,她看不上。

但鐘雲非,她的確有才華。

她又的確有涵養有品德,至少在某方面。

也就是說,她是一個值得被梁志淵看上的人,梁志淵的眼光並不差。

她將鐘雲非的留言看了好幾遍,最後關了窗口沒理。

關於鐘雲非的歌,真要細說,她也有很多可以說的,但現在她不樂意。

甚至她也不太樂意和鐘雲非有牽扯。

結果第二天A站就給她發了個邀請函,邀請她去參加一周後的音樂晚會。

那個音樂晚會她之前就在站內看見過宣傳,是視頻網站A站和另一個歌曲APP合作舉辦的,陣容還挺大,邀請了很多地位不凡的音樂人士,鐘雲非就在其列。

昨天還在想不樂意和鐘雲非有牽扯,但今天就把這點厭棄拋諸腦後。

因為她真的想去呀!

這音樂晚會這麽明顯的臨時加席,肯定是看中了她《塵埃》編曲的身份,人家這麽給面子,她當然要去。

得意滿懷下,她爽快答應了A站工作人員。

晚會那天正是周末,梁志淵在家,午飯時她刻意交待吳嬸早點做晚飯,因為自己想在家吃過晚飯再去音樂晚會。

梁志淵聽了在一旁問她:“什麽音樂晚會?”

薛棠棠佩服他做戲做得全,鐘雲非也要去那個音樂晚會,他應該是早就知道的,但他還是鐘於身份,表現得並不知道音樂晚會的事。

薛棠棠也裝作不知道,淡然回答:“就A站那個音樂晚會啊,他們臨時給了我邀請函,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就去了。”

“那證明你得到他們網站觀眾的認可了,要不然也不會特地邀請你。”梁志淵讚賞道,然後替她預測:“可能去過之後,你的身份會被音樂界人士所得知,到時候不管是沖著你的才華還是身份,各種邀約大概會紛至沓來,你要作好準備。”

他這一提醒,薛棠棠才想起這事來。

是啊,去了這晚會,很可能會有人認出她來,知道糖糖就是薛氏的薛棠棠。

不過知道就知道吧,如果她想在樂壇有所成就,身份肯定會成為透明,她也沒想過一定要隱姓埋名。

“我知道的。”她說完,想起自己“惡毒女配”的昵稱,不由問他:“你想和我一起去嗎?”

梁志淵驀然擡頭,眼中一亮,問她:“我?”

“是啊,那邊也沒說不能帶別人去。”薛棠棠說著,將他臉上的意外和愉悅盡收眼底。

這一瞬間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可見他對這個提議很開心,但他又不做音樂,也不稀罕這種晚會,他在高興什麽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可以見到鐘雲非。

他工作忙,鐘雲非也要世界各地的飛,見面時間不可能很多。

但很快他就拒絕了:“算了,我就不去了,這是你第一次以編曲者‘糖糖’的身份出現在大眾面前,如果我和你一起出現,大家只會記得你是薛氏千金,而不是那個能寫出《塵埃》的新人編曲者。”

薛棠棠心中一怔,她之前雖然是開玩笑想逗一逗梁志淵,卻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的確是這樣,她如果和梁志淵一起出現,那所有人都會想到各種豪門恩怨上,說不定媒體又會提起她和俞安娜、葉星澤那點破事,她當然不想看到,她現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糖糖”編曲的身份能不能得到大眾的認可。

一時之間,心裏有些暖。

但又一想,也許他不想去的真實原因是鐘雲非也在那裏,如果讓他和她還有鐘雲非三方碰面,說不定會露馬腳、出意外,照他謹慎的習慣來說,他是肯定不會讓這種情形出現的。

沒錯,就是這樣。

薛棠棠點頭“嗯”了一聲,不再多說。

音樂晚會她一個人去,沒有穿得太招搖,就連車也只選了那輛被梁志淵淘汰下來的舊奔馳。

所以一開始都沒什麽人註意她,哪怕某個男性音樂人和她搭話,她自我介紹是糖糖對方都沒想起來她是誰,只誇她真漂亮,真有氣質,他還以為是演員。

薛棠棠柔美地笑,心想原來又是一個搭訕的。

晚會的主角自然不是她這樣的新人,而是那些音樂界大腕,比如早年的某個歌王,某個獲了國際獎的鋼琴家,上屆《天使之音》的總冠軍等等,以及鐘雲非這樣的年輕歌後。

她在底下只遇到幾個知道她的人,大多是音樂界新人,只簡短交流互換聯系方式後就沒有多的話,大多數時候都是閑散的。

只能看臺上的節目,和那些聚光燈下的大腕。

鐘雲非今天穿著一身紫色的絲絨裙,盤著頭發,整個人顯得高貴而典雅。

薛棠棠從來沒有試過盤發的造型。

因為她不敢露出左耳的助聽器,哪怕很小很小,也不敢。

所以她向來只能披發,披直發或披卷發,頂多換些頭飾,編些辮子。

深吸一口氣,她不再想這些,低下頭來玩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一襲紫衣朝自己走來,待她擡頭,才發現竟是鐘雲非,在她略有詫異的目光下,鐘去非坐到了她身旁,朝她道:“是薛小姐吧,早有耳聞,幸會。”

薛棠棠不可謂不吃驚,她還真沒想到鐘雲非竟膽敢主動來找她。

但她向來也沒怕過這種場面,心中雖然微有慍怒,卻很快端起大小姐的架子,身體一動沒動,只輕舉了舉手上的紅酒杯,朝她微微一笑:“鐘小姐,幸會。”

看見她的態度,鐘雲非臉上的神情似乎冷了些,說道:“我聽過你那首《塵埃》,還不錯,讓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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