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番外(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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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的一生幾乎可以用順風順水來形容。他出生在一個農村家庭,父母年輕時候從農村到城裏打工,他也就從農村到了城市,一家八口人擠在有兩個臥室一個客廳的平房裏。

蘇明不聰明,為人老實,高中未畢業就招兵去了部隊,本本分分的在部隊帶了幾年,後來退伍後被分配到某國企,因為人長的醜、身材又是瘦竹竿,因此很多人都看不上他。於玉是家裏小舅媽介紹給蘇明的,蘇明的嫂子和於玉的二舅媽認識,兩人就搭了橋,於玉那會在他們那片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兒,性格也好,可就是追的人不多,人家都覺得這麽好看的女人自己高攀不上,再加上於玉有些不善言辭,給人一種高冷,接觸的人就會卻步。剛開始的時候,蘇明嫂子給於玉看的是蘇明在部隊的一張照片,黑白的,穿著部隊的軍裝,側臉,看起來精神抖擻,又說身高一米八,在某國企工作,為人老實本分,從沒交過女朋友,然後兩人就見面了。

於玉之前也有人給她介紹過,可不知怎麽的,或許真的應了也緣分那句話吧。有一個長相英俊,身材高大,各方面都好的,還給於玉家裏幹活,可就因為人家都說那人身體有問題,家裏人都勸著還是分了的好,於玉沒主見,就這麽分了。還有一個是某機關單位的,大院子弟,有些傲慢,於玉家雖然談不上多麽富裕,可也是家裏寵著的最小的女兒,那男人對於玉不怎麽上心,雖然那家人都喜歡於玉,可最後不了了之。在認識蘇明之前,還有人給於玉介紹了一個,可那家人嫌棄於玉的工作,認為是街道的臨時工,哪裏知道於玉是正兒八經經過公開招聘、考試正式錄用的公職人員。可也就這樣,把於玉給打擊了,蘇明就在於玉低落的時候趁虛而入。

蘇明不會說話,可你要說他不會說話吧,又能把也於玉哄在身邊,於玉開始也覺得蘇明醜、人瘦的和麻桿一樣,可家裏人都說找對象也不是找電影演員,要好看要身材幹什麽。後來,倆人就在一起了,平日裏也不怎麽出去,偶爾有一次約了看電影,蘇明買了兩根冰棍,可那天恰好是於玉的生理期也沒吃上。戀愛的時候,也就這一次蘇明請吃東西,還碰上這麽個日子。即便這樣,於玉還是和蘇明結婚。

倆人領證的那天,蘇明還因為家裏有事沒到現場,倆人結婚證上的照片還是一人一張一寸照片拼湊在一起的,結婚證拿了後,蘇明才到現場補了個程序。

沒有什麽聘禮,戒指是於玉自己掏錢買的,結婚的時候倆人穿的衣服是於玉自己做的,縫紉機、電視機、冰箱是於玉自己的積蓄加上家裏姐妹給的份子錢買的,蘇明家只出了兩床被子,還是蘇明在家時候一直蓋的。婚後,倆人住在於玉家,除了沒有倒插門的名分外,其實蘇明和倒插門沒區別。

開始的時候,倆人也是過過一段開心日子的。蘇明家裏不說生活富裕,但是也不至於窮的揭不開鍋,可對於這個小兒子卻是不上心的。蘇明在於玉家吃飯的時候,晚上吃的面條,看到於玉還要炒菜都覺得奇怪,怎麽吃面條還要菜嗎?他在家,面條向來是沒有炒菜的。

同樣都是一家子人,於玉就能存下錢來給自己結婚添置東西,可蘇明卻沒有,他的話是工資都給父母了,蘇家也是六個子女,可人家那幾個結婚都是有聘禮的,怎麽到了蘇明這裏就沒了呢?於玉不在乎這個,只要兩個人好,這些都不算什麽。

婚後,於玉也不是個管錢的人,倆人各花各的錢,偶爾蘇明還會找於玉要錢,說是自己工資貼補給家裏了。

再後來,倆人迎來了蘇以,蘇以出生的時候第一個見到她的不是蘇明,而是蘇以的三姨,是三姨第一個抱的蘇以。蘇明沒表現出來,可他心裏是想要兒子的,骨子裏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蘇明早在剛工作的時候就認識了接客的女人孫紅,那時候蘇明幹的是采購工作,經常和外面人對接,吃吃喝喝也就多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對於這個剛入職場的毛頭小夥子自然吸引力十足,這麽一來二去就和孫紅勾搭到了一處。

孫紅開始的時候沒看上蘇明,別看她是做那個的,可也挑客人,蘇明哪哪都不行,這種也就是個普通客人,可再後來,孫紅年紀漸漸大了,也就蘇明這個常客還依舊光顧,她就起了心思,又無意中聽到蘇明話裏的意思,她就明白了,這個男人想要個兒子。就在這個想法剛形成的時候,意外發現自己懷孕了,她這個人,向來都有生意,誰知道是誰的呢,可她就說是蘇明的,蘇明原本也不信,可當兒子生下來的時候,他就相信了,那小模樣,長的和他一樣。DNA親自鑒定還沒普及,蘇明這個只知道在麻將場上混的人,自然不知道這些科學技術。

他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後,心裏頭別提多舒坦了。

孫紅本就是小姐,蘇明在麻將場上的時候,孫紅偶爾也陪在身邊,兩人一個眼神就知道對家要什麽牌,這兒子有了,賭場上又如此得意,蘇明那日子真是好不快活。回家了,還有於玉做好的可口飯菜,真是比從前的王爺都要自在。

於玉不要蘇明的錢,蘇明的錢自然有人稀罕,孫紅自從生了兒子後就不再做從前的營生,蘇明也不讓,生了兒子就是自己的人了,怎麽還能幹那些事情,他存著錢給兒子買了房,三室一廳,比於玉和蘇以住的還要寬敞明亮。

兒子快兩歲的時候,孫紅和蘇明鬧過一次,鬧的蘇明差點就和於玉離婚,只因為那時候蘇明家裏的老人出了點事兒,於玉拿出自己的積蓄這才安撫了蘇明的心,日子就這麽過了下來,孫紅也沒再鬧。

蘇明是大膽的,倆孩子只差了兩歲,上的是同一所幼兒園、小學。蘇以坐在傳達室眼巴巴等著父親來接的時候,蘇明已經接了兒子回家和小老婆吃吃喝喝,早把自己還有個閨女的事兒給忘了,等到孫紅忙完到幼兒園,幼兒園傳達室的老爺爺老奶奶已經同蘇以把晚飯都吃了。於玉雖然生氣,可蘇明總是說工作忙,不能得罪領導,領導安排的工作不能不做。於玉在辦公室天天忙,知道單位的那些個事情,自然能夠理解蘇明,就沒再多說。

再後來,上小學了。每天早晨都是蘇明送蘇以上學,蘇以自此開始了遲到大王的光輝業績,總是遲到,班主任就罰站,一站就是一天,蘇以天天都罰站,而且不能站在教室裏面,要站在教室外面,讓全校的同學都看到,這個天天遲到的女孩,蘇以膽小不敢和家裏人說,可是天天不上課也不行,她就會在進教室前讓蘇明送到教室裏,班主任看到家長送來,也只是板著臉說,怎麽又遲到!蘇明就連連道歉,孩子起的晚,穿衣服也慢,下次註意。可第二天依舊如此,蘇以就哀求著讓於玉送,可於玉上班的地地方太遠,她要早早就去,蘇以寧願在學校外面等,也不想再被班主任罰站在教室門外,一站就是一天。可最終也沒有實現這個願望,於玉讓蘇以懂事一些。

上學是蘇明送,放學蘇以都是自己走回去了,學校離家不算遠,和同班同學搭個伴,頂多一個小時就到家了。待到蘇以二年級的時候,學校允許騎車了,她每個周末同於玉去外婆家的時候就會拿著於玉的自行車練習,無論摔多少次,她都不怕,很快就學會了,軟磨硬泡的買了輛自行車,終於終結了遲到、等待的日子。

蘇明的小兒子呢,早晨蘇明是起不來的,無論是女兒還是兒子,他都不會按時送到,但是晚上他只要有空就去接兒子,帶著兒子下館子,哪哪開了新飯館一準就去嘗鮮。

這種事情自然瞞不住人,可鄰居、同事沒人和於玉說,說了這麽不是破壞人家家庭嗎。再說了,孩子都生了,於玉能不知道?或許,人家就是裝不知道,自己要是捅破了那層紙,說不好還要遭人家埋怨呢。

到了初中,兩人終於不再一個學校了,因為那孩子學習不好,蘇以學習好,考上了重點中學,緊接著就是蘇以重點高中,考上大學。那個兒子初中畢業後,學校就勸退,蘇明找人花了不少錢才去了一所中專,整天的打架鬥毆,學校都出了名。好容易中專畢業,蘇明還是托人找關系,花錢去了一所野雞大學大專大學一起上。山高皇帝遠的,這兒子賭博的惡習越來越嚴重,和蘇明一樣樣的。

可再不好,那也是蘇明的種。

這兒子欠了賭債,自然是蘇明還。蘇明也是個好賭了,哪裏有那麽多錢讓兩人花,自然就想著從於玉這裏拿錢,一次兩次,帶到蘇以工作就覺得有了更多來源,三次四次,高利貸越滾越多,孫紅出了主意,利用蘇以的身份去貸款。一來不用花自己的錢,二來還有人還錢。

“S市是什麽地方,寸土寸金的,聽說在那邊工作的白領一個月都是頭十萬呢。你家閨女還是高材生,一個月十萬塊錢總是有的吧,咱們不過是貸了幾十萬,她一年就能賺回來啦。”

蘇明想了想,總覺得蘇以每次回去帶那麽多東西,一準是賺了錢,並不像於玉說了只有幾千塊錢。這丫頭,養了這麽多年,給自己點錢花,難道不應該嗎?

倆人找個了和蘇以相似的,又趁著蘇以回家的時候,把身份證偷出來,去銀行辦理的到期本息還款的抵押借貸。

其實,孫紅騙了蘇明,那兒子是欠了錢,但不是高利貸,也並沒有好幾十萬,不過是她和外面的相好起夥來騙錢而已,那錢一到賬就被孫紅和相好的花了。可蘇明卻什麽也不知道,只當給兒子還了債。

蘇以自從去外地上大學後,蘇明不回家住更是明目張膽,從前還會在下半夜三四點的時候回家,後來都是整夜整夜的不回,偶爾回來一趟還要於玉好吃好喝的供著,順帶從於玉這裏拿點零花。只是於玉一直沒和蘇以說,蘇以不知道而已。

蘇明總是到孫紅這裏過夜,孫紅自然是不高興的,這男人年輕時候就不英俊帥氣,錢也不多,要不是遇不到好的,孫紅是不願意和蘇明來往的,這些年蘇明也不是天天過來,她怎麽閑得住,重操舊業也認識了不少人,整日裏胡混,反正吃喝玩樂的。可蘇明過來住了,她就不能再和旁人一起鬼混,這錢也就花的不稱手。

孫紅想著法兒的讓蘇明搞錢,就把註意打到了蘇以的身上。

“你不是說,你閨女的野男人看起來是個有本事的,怎麽,自己閨女讓人家白睡了,你這做父親的是不是要做點什麽?”

蘇明本就有自己的打算,被這女人一說,更是心動,把手機裏偷偷從花生平板裏照下來的照片拿給人調查,很快就知道了魏良正的身份,他好不得意,就說自己的閨女怎麽可能讓別人白睡。這男人的身家網上說至少幾十億,乖乖,他想著是不是找個機會去S市見見蘇以。想法才剛形成,那裏就接到兒子打來的電話,說是讓人給扣留下來了。

原來這個兒子在賭場和人借了錢,現在利滾利的已經有一百萬,別說一百萬了,一萬他現在都拿不出來,孫紅立馬有了主意,去找在S市的蘇以,於是他騙了於玉說去做生意,其實轉身就去了S市。

到了S市沒兩天就有人同他來聯系,開出的條件很好,按照他們行事,事成之後給一百萬,如果做的好還有額外獎勵。他聽了後覺得可以答應,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情,本來就是想著從蘇以這裏撈點錢,現在這事兒要是做了,不僅能從蘇以這裏拿錢,還能額外多一筆費用,何樂而不為呢。

到了S市這個大都市,蘇明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走路上看到發傳單買房子的,一聽是魏氏集團,他立馬就有了主意,向發傳單的要了一沓傳單,隨後自己也幹起了銷售的勾當,在人來人往的地鐵口售賣。

“你們找我買房子,訂金50萬,每平方給你們便宜兩萬,這地段這價格,錯過這村給就沒這地兒啦。”他這種優惠力度,著實誘人,也讓一些行人駐足。房子這種大事兒,大家雖然關心,可也小心謹慎,看到人多,聽的人也有,真正給蘇明掏錢的卻沒幾個。到是有人動心,“那明天去售樓處找你。”

“哎,去什麽售樓處啊,您要看好了,現在帶您去現場看看,您當場賺錢,咱們立馬成交。”

這話一出口,對方看了看蘇明,傳單也不好了,直接走人。

蘇明看著人離開,暗唾了一口,然後接著開始忽悠,他這樣大張旗鼓的,自然被人舉報,接著就進了警局。

他反正是不承認的,都是蘇以讓幹的,總之那個魏氏集團同蘇以的關系,他不相信還不管自己的,看看不過一天功夫不就把自己放出來了。

他借著蘇以沒房子住的借口到處張羅著房子,想著房子要是租下來了,自己也能有個住處,以後賴在這裏還怕沒錢話?

只是一切並並像他想的那般順利,蘇以這死丫頭軟硬不吃,還好自己有個後路,那個人願意給錢救濟,不然兒子,他的命根子就要斷送在蘇以這死丫頭手裏了。

大概蘇明上半生太過順遂,謊話謊言都有人買單,到了他兒子這裏居然行不通了,他帶著錢想去救兒子,哪裏知道這是兒子和人合夥設的拳套,只為了騙他的錢,他騙人騙了一輩子居然栽在自己兒子手裏。

兒子把他蒙頭蓋臉的綁起來,賣了。

結果這混小子也不是個聰明的,以為自己能逃過,哪裏知道也被綁了,一路上塞著嘴巴、蒙著眼睛、幫著手腳,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多少天,不給吃不給喝的,在他快要不行的時候一下子被人從車上踹了下來。

給了飯菜,睡了一晚,第二天就被人拉起來幹活,蘇明這才看清楚,這是一片荒山,因為山高皇帝遠被村裏人圈起來挖山開采玉石,又因為這裏山體特殊不能用機器開挖,這才有了他們這群被販賣過來的勞力,拿著榔頭鑿山開采。

他想過逃跑,可是那些人手裏是有槍的,真的槍,是山裏獵人打獵用的。即便躲過了那些有槍人,他們也逃不掉,這裏是連綿不絕的山,另一邊就是大河,沒有吃喝,逃出去根本不可能。一起幹活的人也說了,之前有個人逃跑,可還沒跑出一個山頭,就被狼狗給追上,咬斷了一條腿。

蘇明生氣兒子對他的欺騙,可他兒子蘇根也根本就不理睬這個父親,每天放飯的時候也只顧著自己,從來不理會蘇明死活。蘇明年紀大了,再加上這些年來養尊處優,和一群勞力搶飯,他根本搶不過人家。

“死小子,你爹我還沒吃呢!”

蘇根狼吞虎咽的吃完手裏的饅頭,這才擡眼看了看蘇明,“別你爹你爹的,你TM和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個混小子,到了這裏連親爹都不認了?”蘇明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切,蘇根懶得理他,都到這個時候了也沒什麽好瞞的,“蘇明,你被人戴綠帽子帶了二十多年。現在我就好心的告訴你,我親爹就是金老三,就你床上那兩下子能生個閨女就不錯了,還想要兒子,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什麽樣!不過,話說回來,你那閨女啊,和你一點兒也不像,我看大概和我一樣,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你胡說!”

呵呵,“金老三一開始也不認啊,我就和他去做了親子鑒定,DNA懂嗎?你個傻缺!”

蘇明一下子被打倒了,他一輩子自以為是的兒子,居然是別人的!他替別人養了一輩子的兒子,還有蘇以那死丫頭,確是和自己不一樣,哪哪都不一樣,這群不要臉的臭娘們!

蘇明沒了鬥志,再加上這裏工作強度大,吃的又不好,很快他身體就扛不住了,場子的人看到這樣,在一邊開始挖坑,免得臭在外面。坑還沒挖好,警察那邊有了行動,這才救了蘇明。

警察讓聯系家人,蘇明那會兒出氣多近期少,想了想還是給蘇母去了電話,他也被安排回了家。蘇母是伺候周到的,好吃好喝的供著,幫著他擦洗,可蘇明眼裏心裏都是這個女人的背叛,她即便天天給自己伺候也抵消不了賤人的事實,他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想著等身體好了該怎麽做。

孫紅自從知道蘇明出來後,還知道兒子在裏面說的那番話,把孫根狠狠罵了一頓,孫紅同金三兩人暗戳戳的想著辦法,畢竟孫紅跟了蘇明這麽些年,明面上還生了孩子,過不了幾天,就蘇明那個沖動的,一準要回來問個清楚,可誰知道他們失算了,蘇明這一次傷了身子,畢竟多年來酒色犬馬的,又沒幹過什麽體力活,這次遭了罪,蘇母天天魚湯、雞湯、排骨湯的幫他補身子。

蘇明也在嘀咕,蘇根那孩子和他長的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要說是金三的,他還真不相信,如果說蘇以那丫頭片子不是他的,他是相信的,可蘇根那太像了呀。只是蘇根做的那些事情,他還是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原諒,一輩子對這孩子是真的疼到骨子裏啊!

孫紅等了有一個月,沒等來蘇明,她是坐不住了,趁著蘇母出去買菜,摸到了蘇明家裏,那是一頓哭訴,賭咒發誓的說是蘇根就是他的兒子,對著蘇明是又親又抱的,別說蘇明還就吃只一套。你別看蘇母雖然沒同蘇明離婚,但是很多時候還是嫌棄的,畢竟蘇明經常不洗漱,整天抽煙,又愛熬夜,整天吃些重口味的還不愛刷牙,蘇母雖然不說,但是和蘇明之間早就沒有夫妻之實。

蘇明被孫紅勸了回去,蘇根立馬當場跪著和蘇明認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蘇明是回心轉意。經過了這個事兒,再看一旁的孫紅也是柔情萬分,還有兒子在一旁孝順,蘇明決定同蘇母離婚,他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孫紅哪裏想和蘇明在一起,這老頭子現如今身體又不好,一個月那點點工資,還不夠他自己花銷,難道她還要照顧這個老不死的?孫紅在蘇明離婚後,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不和蘇明領結婚證,蘇明又不是真的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後來也有了懷疑。只是還沒等到反應過來,那邊,蘇紅就已經帶著兒子遠走高飛。

蘇明還是不甘心,到孫紅的住處找人,可開門的居然是個不認識的人。

“你是說之前的房主啊,房子賣我了,她搬出去了。”

蘇明這才知道孫紅賣了房子、卷了錢跑了。他這個時候又想起了蘇母,他回了蘇母那裏,總之死丫頭是不會扔下這個老女人不管的,他就在這裏,難道死丫頭還不管自己的死活不成,她要是敢不管,他還上網上鬧,鬧的人盡皆知。

只是這個想法才有,晚上回家的路上就被人莫名其妙揍了一頓。他帶著一身傷回了家,在蘇母面前哭哭啼啼,終是回了蘇母的新家。

再後來,就遇到了那個男人,一臉和氣,可說出來的話句句噎人。

“蘇先生,你在9x年就偷公司鋼材自己私下轉賣,9X年又夥同旁人一起勒索欺詐並騙取20萬元,9x年因為聚眾賭博被拘留,200x年和上司發生爭執並威脅要綁架被警察拘留,200x年因為……”男人嘴裏一條條數著蘇明這些年來做過的那些事情,蘇明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做過這麽多。

“你要做什麽?”他怕了,能把他調查的這麽清楚,不是簡單人物。

“不是我做什麽,是你!以後安安分分,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去賭博、借錢,那這些東西我就交給警察,你這個歲數了,大概能把牢底坐穿。”

蘇明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威脅自己,直到後來看到他同蘇以在一起,他才明白,這是蘇以那死丫頭的姘頭。假模假式的上門提親,可看他的眼神處處都帶著威脅。要不是年紀大了,這混小子能威脅得了他?!

蘇明自此以後也只和街坊打打牌,娛樂的那種。之前的惡習是改不了,依舊不愛洗漱,煙還是抽的厲害,酒也喝的兇。

那日蘇明坐在樓下與鄰居們打了撲克,沒有賭註,可他依舊打的很帶勁兒。

“這牌你這麽打了?剛才就該出炸啊!炸了他家哪裏還能走啊。你這臭牌!”

“你打的好?!上一把要不是你出一對,我們就贏了,明明知道我沒對子,還打對子。”

吵吵嚷嚷的,直到夕陽落下,樓上傳來老太太的聲音,“老李,別打了,吃飯!”

老李一聽到老伴兒的聲音丟下牌就起身,“不打了不打了,回家吃飯嘍。”

蘇明看著老李一臉不屑,“看看看看,是個怕老婆的。”

幾個老頭哈哈一笑,互相結伴回家。蘇母已經在家把飯做好了,紅米稀飯,花卷,一個涼拌黃瓜,一個紅燒魚。蘇明雖然年紀大了,可胃口還是不小,一大海碗的稀飯,兩個花卷,一整條魚,黃瓜也沒少吃。

蘇母看到蘇父吃的多,也開心,在她的想法中,能吃是福,可蘇明畢竟年紀大了,哪裏能吃那麽多。不說其他,就說那一海碗的稀飯,能裝普通4碗稀飯。吃的多了,蘇明晚上遛彎的時候就覺得有些撐,可還是喜歡往小姑娘身邊湊,找人講話,花園裏也沒見走幾步路,回來後就吃消食片,這才舒服的睡了覺。可第二天依舊吃這麽多,沒有減少。

可如今的蘇明也算是安穩了,整日裏就是過這樣的小日子。早晨睡到□□點起來,吃個早飯,然後下去找人聊天,中午到飯點了回家吃飯,飯後睡一覺,下午就和鄰居們打牌。晚上到周邊的小花園逛一逛,找小姑娘或是老姑娘們聊天,周而覆始倒也沒再出幺蛾子。

蘇明和蘇母生活在老家,相互扶持、相互依偎,人生或許就是這樣,有的人一帆風順,家庭幸福、工作順利、丈夫疼愛、孩子乖巧;有些人卻在生活中掙紮,整個人被包裹在各種各樣的泥沼中,或是家庭或是工作,終歸不是那麽如意。可人生就是這樣,難道還不過下去嗎?

蘇母這一輩子都被蘇父瞞在骨子裏,到了六十歲才知道這個男人的真面目,可她真的是才知道嗎?

有些人,生下來,就已經死了。活著的不過是個作怪的皮囊,那皮囊成了精怪,在人世間作惡多端,能怎麽辦?世人看不清楚,也只能任由這精怪到此肆意而為;看清楚了,又怎麽辦?又不能降妖除魔,只能忍著、受著,盼著來世,不再與這精怪再有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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