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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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吃了飯，章時燁就帶著蘇以和倆孩子回了蘇園，章家二老很是不舍得，特別是章父這好多名人傳記都看了，還沒來得及給孫女顯擺呢。
花生、玉米到了新的環境開始還很好奇，等到知道自己有了新房間都很開心，而且還是他們喜歡的卡通人物，花生是皮卡丘，整個房間都是皮卡丘，床單、被罩、枕頭、窗簾、地毯、桌子、椅子，到處都是皮卡丘，他喜歡的不行。玉米那屋也是她喜愛的蠟筆小新，還有大大的蠟筆小新玩偶，摸上去軟乎乎的。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裏，好不好？”蘇以輕聲說著。
花生、玉米畢竟是小孩子，看到自己喜歡的自然開心，連連點頭。蘇以難得嚴肅的把兩個孩子叫到跟前，“媽媽要對你們說一件事情，但是之前媽媽要先道歉。”
兩個孩子這個時候也收起了興奮，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蘇以，“媽媽，沒關系，你要做錯了事情我們會原諒你的。”
蘇以牽著兩個孩子走到沙發上坐下，示意章時燁也過來，“記得媽媽之前跟你們說的話嗎，爸爸去別的地方蓋房子，要過幾年才回來，但是爸爸其實已經回來好多天了，但是媽媽沒有告訴你們。”
“爸爸！”兩個孩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爸爸真的回來了嗎？”
“對，你們想爸爸嗎？”
嗯嗯，兩個孩子連連點頭。
蘇以指著章時燁說，“你們喜歡章叔叔嗎？”
花生玉米不明白，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們喜歡章家的爺爺奶奶嗎？”
花生玉米再次點頭。
“你們喜歡今天陪你們一起玩的哥哥弟弟嗎？”
花生玉米還是點了點頭。
“媽媽同爸爸和你們玩了一個游戲，如果你們不喜歡他，不喜歡爺爺奶奶，我們就不告訴你，如果你們喜歡他們，我就告訴你們。”蘇以對兩個孩子說，“其實章叔叔就是你們的爸爸。”
花生和玉米有些奇怪的看向章時燁，好半天花生才說，“那，以後爸爸可以送我們去幼兒園嗎？”
“當然，以後我天天接送你們去幼兒園。”章時燁連忙回答。
玉米有些疑惑，“那我豈不是不能喊小哥哥了？”
章時燁一頓，這個問題很嚴肅，“來，你們喊一聲爸爸。”
“爸爸！”清脆的兩個聲音，沒有遲疑。本來花生、玉米就喜歡章時燁，這幾年心裏頭一直念叨的爸爸終於出現了，怎麽會不高興呢。章時燁也沒想到居然這麽順利的就和孩子們相認了，這麽聽話懂事，以後就要多寵一些！
別看孩子們小，對於新環境雖然陌生卻不害怕，之前章時燁還是章叔叔，雖然喜歡但終歸有些隔閡，可現在是爸爸了，自然不同一般，兩個孩子也恢覆了本該有的活潑可愛，趴在章時燁的背上輪流騎大馬，累的章時燁都不敢吭聲，睡前還是蘇以發現了他的不適，找出紅花油給他揉了揉腰。
“孩子們都睡了？”
唔，章時燁答應一聲，今兒晚上是沒有其他心思了。
“沒鬧著要過來同我睡？”
“沒有，我還擔心玉米太小，不敢一個人睡，她到膽子大，開心的不行。”
“你們家是有些重女輕男，你嘴裏聽到的玉米比花生多，兩個孩子都同等對待，不然他們幼小心靈會受到傷害的，一言一行都要註意，孩子們是很敏感的。”
章時燁毫不在意，“男孩子就要糙著養，同妹妹爭寵，還是個男人嗎。”
“花生還小的。”
“我知道，平日裏都註意的。”
章時燁被蘇以揉的渾身上下都舒坦，他平日裏也鍛煉，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疏於鍛煉，這倆孩子才多大啊，就在背上爬了爬，現在腰酸背痛的，明兒開始這晨練還是得繼續。
“你給我老實交個底，你突然這轉變，我有些心慌，半夜醒來都感覺是在做夢。”蘇以之前軟硬不吃，他已經做好了長征的準備，沒想到突然間一切變的這麽好，怎麽讓他不懷疑。
“我走了後，這裏你是不沒沒回來過。”
“也來過幾次，可不常來，你不在，我回這傷心地幹什麽。”
“那天我在床頭看了本書，是我之前留下的，楊絳楊先生的《走到人身邊上》，當時買這本書的時候先看到的是書的名字，我被這名字吸引了，想著大概是某個老學究寫的，後來一看是楊先生書，我就更感興趣了。楊先生也是個傳奇人物，出生高知家庭，從小接受現代教育，在他們那個年代大學生何其罕見，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為了愛情，或者說是為了錢鐘書甘願接受古法，成為一名洗手作羹湯的主婦。她先後失去女兒和丈夫，可依然堅強，甚至還寫書、做翻譯，這是何其了得。也就因為她的一生，我才願意買這本書看。只是當時沒來得急看，那天隨手翻了翻，看了後感悟頗多，突然間就想明白了。
我為什麽要拿父親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為什麽因為別人的婚姻不幸福套在自己的身上呢。我不是母親，我骨子裏沒有封建思想的殘渣，我接受現代教育，並且有良好的經濟能力，我可以不依附任何人而生活。你，也不是我的父親，你同他太不一樣了，我不能因為父親吃喝嫖賭的恐懼就把你拒絕在外。何況，你這樣的人，真的很難讓人拒絕的。”
章時燁翻了個身，在蘇以的臉上親了一口，有些委屈的說，“可我沒看出來你不舍，走的很幹脆利落。”
蘇以沒回答章時燁的話，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其實我第一見你母親，是那樣的場景，一般人大概都會覺得我很無理取鬧。可你母親卻態度溫和，絞盡腦汁的想同我聊天，你父親看過來的眼神也沒有任何的責備，我就感覺很溫暖，那才是是一個父親應該有的眼神，是我從沒有見過的溫柔。”其實再多的道理都是紙上談兵，真正打動蘇以的不是什麽學者的高言，而是章家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場景，這是蘇以從沒有感受過的。
呵呵，章時燁低低笑起來，伸手捂住眼睛，“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和我媽第一次見面是在我辦公室，那會兒我把你按在墻上，後來我媽闖進來了，你不記得了？”
啊，蘇以這才恍然，“你媽記得這事兒嗎？應該不記得吧，我都忘了。”
“我媽教了一輩子物理，那些公式到現在都清清楚楚。”
“你可真是的！”
“沒事沒事，你就昨天一頓飯就把兩位老人給收服了，放心吧。中午和嫂子們在廚房，怎麽樣？”
“就見過一次，哪裏能知道。”
“沒關系，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睡覺睡覺。”雖然不能做什麽，可章時燁現在依然覺得很幸福，美人在懷，溫香軟玉。
章時燁的幸福日子開始了，早晨晨練回來就看到一桌豐盛的早餐，還有兩個可愛的小包子，元氣滿滿的一天就這麽開始了。然後一到辦公室，看到助理就想起了蘇以父親的事情。
“怎麽樣了？”
“警察那邊還沒有消息，畢竟破案這個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但是那邊也跟蹤調查了好久，收網大概也快了。”
這事兒說快也快，半個月後，S市新聞重點報道了此事，微博熱搜也是居高不下。某犯罪組織，一年來多次販賣人口，警察多方努力終於破壞此案，解決人員一百餘人，有兒童、婦女、勞力。
蘇父被警方救出來後就給蘇母去了電話，蘇母這才知道蘇明被人賣到山裏搬石頭，在電話裏就哭了，一個勁兒的說著他受苦了，回家要給他好好補補身體。隨後，蘇母就給蘇以去了電話，告訴蘇以蘇父的情況，還說讓蘇以回家看看她。
蘇以覺得蘇明可真夠可以的，這種時候了，想到的就是她的母親，他怎麽不去找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兒子呢？現在吃苦受罪了，想到她母親會好吃好喝的供著，蘇以心裏頭氣的不行。在辦公室裏還忍著，回家後終於是忍不住了，一股腦的向章時燁說了。
“我們問了警察，你父親的這個兒子為了自己活命，在被人賣了後，在山裏也不幫著你父親，還同他撇清關系，並且在裏面還揚言你父親不是他的親身父親。”章時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楞，這兒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起來還真像蘇明親生的。
“我其實有些拿不準主意，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母親真相。我怕，母親知道後雖然傷心，卻依然要同父親在一起，你是不知道我母親對於父親的包容比海還要深遠，大概能穿過整個地球。可我又不想她一輩子被人欺騙，被父親騙了一輩子，結果到老了，我還要騙她。”蘇以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要不要聽聽我的意見？”章時燁抱著這個有些炸毛的小獅子，難得看到蘇以的真實情感外露。
“你說。”
“你覺得你母親知不知道你父親的所作所為？不說旁人，就說我們倆，你在快要離開我的那陣子我就覺得你與往日不同，只是沈迷你的溫柔鄉，沒有多想，還有就是自以為是的覺得你不會離開。但是兩個人相處，總會有感覺的，你母親或多或少知道你父親的這些事情，只是不願說。既然你都分析出你母親的想法，而且你又舍不得你母親傷心，再加上那個兒子的所作所為，我覺得你或許可以靜觀其變。”章時燁知道這不是一個好辦法，卻也是唯一的折中方法，蘇以母親的忍耐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換做旁人早就離婚了，而且他還沒告訴蘇以，其實她母親早就知道了他父親在外面有人，看見過不止一次，只是都偷偷哭泣，然後當做不知道。
“你是說，讓我媽當做什麽也沒發生，繼續照顧那個男人？”她一下子跳起來，眼睛也瞪的溜圓。
“那我問你，如果你告訴你母親，你父親這些年在外養了小三和私生子，這麽些年的工資都養了別人，你們的房子、借的錢也都是給了那對母子還債，你母親會離婚嗎？”
章時燁一句話就戳中了蘇以，她太了解母親的，記得之前母親說過父親在外面有人了，可也只是哭泣，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也曾多次同母親說過離婚，可母親不願意，很多時候蘇以搞不明白母親的想法，母親家的姐妹眾多，蘇以的堂姐也不少，可都不是這種能夠忍耐的性子，堂姐妹離婚的好幾個，可到了母親這裏思想殘餘怎麽就那麽深？
“那就讓母親這樣蒙在鼓裏？”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哪裏來的樂？”
“你父親是你母親的精神寄托，信念上的東西，根深蒂固，很難祛除。我不信，這些年你沒給你母親灌輸離婚的思想，可結果怎麽樣？”
蘇以起身，不再理章時燁，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不是他的親媽，他當然不關心，這事情還是要自己想辦法。母親那裏是行不通的，得從蘇明那裏下手，要是他堅決離婚，母親也沒辦法。蘇明這些年坐享齊人之福，一邊外面有人給他生了所謂傳宗接代的人，一方面又享受著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幫著還債。現在想想蘇明真是可恨，母親一月那麽點工資他都要摳出來自己用。
“生氣了？”章時燁跟著進了廚房，看著蘇以蒙頭在那裏攪和面粉。
“沒有。”蘇以知道章時燁分析的都對，也不該對他冷臉，可自己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你父親來S市後所做的那些事情，你不是也都忍了下來。你啊，嘴硬心軟，我怕你做出決定後良心上過不去。遇到這樣的父親，你做什麽都不過分，可你想想，你對他做什麽了？”章時燁看蘇以手下的動作也變慢了，想必是聽進去了，“你同你母親一樣，我不是說對婚姻的看法，而是某些性格上的善良。你仔細想想，如果對你父親、母親說了重話後，你是不是就會輾轉反側的難受？”
“我……”
“不是什麽也不做，靜觀其變。”
蘇以這個時候也有些反應過來，“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我不知道的？”
“還沒確定，等有確定答案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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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玉米到了新的環境開始還很好奇，等到知道自己有了新房間都很開心，而且還是他們喜歡的卡通人物，花生是皮卡丘，整個房間都是皮卡丘，床單、被罩、枕頭、窗簾、地毯、桌子、椅子，到處都是皮卡丘，他喜歡的不行。玉米那屋也是她喜愛的蠟筆小新，還有大大的蠟筆小新玩偶，摸上去軟乎乎的。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裏，好不好？”蘇以輕聲說著。
花生、玉米畢竟是小孩子，看到自己喜歡的自然開心，連連點頭。蘇以難得嚴肅的把兩個孩子叫到跟前，“媽媽要對你們說一件事情，但是之前媽媽要先道歉。”
兩個孩子這個時候也收起了興奮，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蘇以，“媽媽，沒關系，你要做錯了事情我們會原諒你的。”
蘇以牽著兩個孩子走到沙發上坐下，示意章時燁也過來，“記得媽媽之前跟你們說的話嗎，爸爸去別的地方蓋房子，要過幾年才回來，但是爸爸其實已經回來好多天了，但是媽媽沒有告訴你們。”
“爸爸！”兩個孩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爸爸真的回來了嗎？”
“對，你們想爸爸嗎？”
嗯嗯，兩個孩子連連點頭。
蘇以指著章時燁說，“你們喜歡章叔叔嗎？”
花生玉米不明白，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們喜歡章家的爺爺奶奶嗎？”
花生玉米再次點頭。
“你們喜歡今天陪你們一起玩的哥哥弟弟嗎？”
花生玉米還是點了點頭。
“媽媽同爸爸和你們玩了一個游戲，如果你們不喜歡他，不喜歡爺爺奶奶，我們就不告訴你，如果你們喜歡他們，我就告訴你們。”蘇以對兩個孩子說，“其實章叔叔就是你們的爸爸。”
花生和玉米有些奇怪的看向章時燁，好半天花生才說，“那，以後爸爸可以送我們去幼兒園嗎？”
“當然，以後我天天接送你們去幼兒園。”章時燁連忙回答。
玉米有些疑惑，“那我豈不是不能喊小哥哥了？”
章時燁一頓，這個問題很嚴肅，“來，你們喊一聲爸爸。”
“爸爸！”清脆的兩個聲音，沒有遲疑。本來花生、玉米就喜歡章時燁，這幾年心裏頭一直念叨的爸爸終於出現了，怎麽會不高興呢。章時燁也沒想到居然這麽順利的就和孩子們相認了，這麽聽話懂事，以後就要多寵一些！
別看孩子們小，對於新環境雖然陌生卻不害怕，之前章時燁還是章叔叔，雖然喜歡但終歸有些隔閡，可現在是爸爸了，自然不同一般，兩個孩子也恢覆了本該有的活潑可愛，趴在章時燁的背上輪流騎大馬，累的章時燁都不敢吭聲，睡前還是蘇以發現了他的不適，找出紅花油給他揉了揉腰。
“孩子們都睡了？”
唔，章時燁答應一聲，今兒晚上是沒有其他心思了。
“沒鬧著要過來同我睡？”
“沒有，我還擔心玉米太小，不敢一個人睡，她到膽子大，開心的不行。”
“你們家是有些重女輕男，你嘴裏聽到的玉米比花生多，兩個孩子都同等對待，不然他們幼小心靈會受到傷害的，一言一行都要註意，孩子們是很敏感的。”
章時燁毫不在意，“男孩子就要糙著養，同妹妹爭寵，還是個男人嗎。”
“花生還小的。”
“我知道，平日裏都註意的。”
章時燁被蘇以揉的渾身上下都舒坦，他平日裏也鍛煉，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疏於鍛煉，這倆孩子才多大啊，就在背上爬了爬，現在腰酸背痛的，明兒開始這晨練還是得繼續。
“你給我老實交個底，你突然這轉變，我有些心慌，半夜醒來都感覺是在做夢。”蘇以之前軟硬不吃，他已經做好了長征的準備，沒想到突然間一切變的這麽好，怎麽讓他不懷疑。
“我走了後，這裏你是不沒沒回來過。”
“也來過幾次，可不常來，你不在，我回這傷心地幹什麽。”
“那天我在床頭看了本書，是我之前留下的，楊絳楊先生的《走到人身邊上》，當時買這本書的時候先看到的是書的名字，我被這名字吸引了，想著大概是某個老學究寫的，後來一看是楊先生書，我就更感興趣了。楊先生也是個傳奇人物，出生高知家庭，從小接受現代教育，在他們那個年代大學生何其罕見，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為了愛情，或者說是為了錢鐘書甘願接受古法，成為一名洗手作羹湯的主婦。她先後失去女兒和丈夫，可依然堅強，甚至還寫書、做翻譯，這是何其了得。也就因為她的一生，我才願意買這本書看。只是當時沒來得急看，那天隨手翻了翻，看了後感悟頗多，突然間就想明白了。
我為什麽要拿父親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為什麽因為別人的婚姻不幸福套在自己的身上呢。我不是母親，我骨子裏沒有封建思想的殘渣，我接受現代教育，並且有良好的經濟能力，我可以不依附任何人而生活。你，也不是我的父親，你同他太不一樣了，我不能因為父親吃喝嫖賭的恐懼就把你拒絕在外。何況，你這樣的人，真的很難讓人拒絕的。”
章時燁翻了個身，在蘇以的臉上親了一口，有些委屈的說，“可我沒看出來你不舍，走的很幹脆利落。”
蘇以沒回答章時燁的話，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其實我第一見你母親，是那樣的場景，一般人大概都會覺得我很無理取鬧。可你母親卻態度溫和，絞盡腦汁的想同我聊天，你父親看過來的眼神也沒有任何的責備，我就感覺很溫暖，那才是是一個父親應該有的眼神，是我從沒有見過的溫柔。”其實再多的道理都是紙上談兵，真正打動蘇以的不是什麽學者的高言，而是章家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場景，這是蘇以從沒有感受過的。
呵呵，章時燁低低笑起來，伸手捂住眼睛，“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和我媽第一次見面是在我辦公室，那會兒我把你按在墻上，後來我媽闖進來了，你不記得了？”
啊，蘇以這才恍然，“你媽記得這事兒嗎？應該不記得吧，我都忘了。”
“我媽教了一輩子物理，那些公式到現在都清清楚楚。”
“你可真是的！”
“沒事沒事，你就昨天一頓飯就把兩位老人給收服了，放心吧。中午和嫂子們在廚房，怎麽樣？”
“就見過一次，哪裏能知道。”
“沒關系，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睡覺睡覺。”雖然不能做什麽，可章時燁現在依然覺得很幸福，美人在懷，溫香軟玉。
章時燁的幸福日子開始了，早晨晨練回來就看到一桌豐盛的早餐，還有兩個可愛的小包子，元氣滿滿的一天就這麽開始了。然後一到辦公室，看到助理就想起了蘇以父親的事情。
“怎麽樣了？”
“警察那邊還沒有消息，畢竟破案這個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但是那邊也跟蹤調查了好久，收網大概也快了。”
這事兒說快也快，半個月後，S市新聞重點報道了此事，微博熱搜也是居高不下。某犯罪組織，一年來多次販賣人口，警察多方努力終於破壞此案，解決人員一百餘人，有兒童、婦女、勞力。
蘇父被警方救出來後就給蘇母去了電話，蘇母這才知道蘇明被人賣到山裏搬石頭，在電話裏就哭了，一個勁兒的說著他受苦了，回家要給他好好補補身體。隨後，蘇母就給蘇以去了電話，告訴蘇以蘇父的情況，還說讓蘇以回家看看她。
蘇以覺得蘇明可真夠可以的，這種時候了，想到的就是她的母親，他怎麽不去找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兒子呢？現在吃苦受罪了，想到她母親會好吃好喝的供著，蘇以心裏頭氣的不行。在辦公室裏還忍著，回家後終於是忍不住了，一股腦的向章時燁說了。
“我們問了警察，你父親的這個兒子為了自己活命，在被人賣了後，在山裏也不幫著你父親，還同他撇清關系，並且在裏面還揚言你父親不是他的親身父親。”章時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楞，這兒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起來還真像蘇明親生的。
“我其實有些拿不準主意，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母親真相。我怕，母親知道後雖然傷心，卻依然要同父親在一起，你是不知道我母親對於父親的包容比海還要深遠，大概能穿過整個地球。可我又不想她一輩子被人欺騙，被父親騙了一輩子，結果到老了，我還要騙她。”蘇以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要不要聽聽我的意見？”章時燁抱著這個有些炸毛的小獅子，難得看到蘇以的真實情感外露。
“你說。”
“你覺得你母親知不知道你父親的所作所為？不說旁人，就說我們倆，你在快要離開我的那陣子我就覺得你與往日不同，只是沈迷你的溫柔鄉，沒有多想，還有就是自以為是的覺得你不會離開。但是兩個人相處，總會有感覺的，你母親或多或少知道你父親的這些事情，只是不願說。既然你都分析出你母親的想法，而且你又舍不得你母親傷心，再加上那個兒子的所作所為，我覺得你或許可以靜觀其變。”章時燁知道這不是一個好辦法，卻也是唯一的折中方法，蘇以母親的忍耐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換做旁人早就離婚了，而且他還沒告訴蘇以，其實她母親早就知道了他父親在外面有人，看見過不止一次，只是都偷偷哭泣，然後當做不知道。
“你是說，讓我媽當做什麽也沒發生，繼續照顧那個男人？”她一下子跳起來，眼睛也瞪的溜圓。
“那我問你，如果你告訴你母親，你父親這些年在外養了小三和私生子，這麽些年的工資都養了別人，你們的房子、借的錢也都是給了那對母子還債，你母親會離婚嗎？”
章時燁一句話就戳中了蘇以，她太了解母親的，記得之前母親說過父親在外面有人了，可也只是哭泣，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也曾多次同母親說過離婚，可母親不願意，很多時候蘇以搞不明白母親的想法，母親家的姐妹眾多，蘇以的堂姐也不少，可都不是這種能夠忍耐的性子，堂姐妹離婚的好幾個，可到了母親這裏思想殘餘怎麽就那麽深？
“那就讓母親這樣蒙在鼓裏？”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哪裏來的樂？”
“你父親是你母親的精神寄托，信念上的東西，根深蒂固，很難祛除。我不信，這些年你沒給你母親灌輸離婚的思想，可結果怎麽樣？”
蘇以起身，不再理章時燁，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不是他的親媽，他當然不關心，這事情還是要自己想辦法。母親那裏是行不通的，得從蘇明那裏下手，要是他堅決離婚，母親也沒辦法。蘇明這些年坐享齊人之福，一邊外面有人給他生了所謂傳宗接代的人，一方面又享受著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幫著還債。現在想想蘇明真是可恨，母親一月那麽點工資他都要摳出來自己用。
“生氣了？”章時燁跟著進了廚房，看著蘇以蒙頭在那裏攪和面粉。
“沒有。”蘇以知道章時燁分析的都對，也不該對他冷臉，可自己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你父親來S市後所做的那些事情，你不是也都忍了下來。你啊，嘴硬心軟，我怕你做出決定後良心上過不去。遇到這樣的父親，你做什麽都不過分，可你想想，你對他做什麽了？”章時燁看蘇以手下的動作也變慢了，想必是聽進去了，“你同你母親一樣，我不是說對婚姻的看法，而是某些性格上的善良。你仔細想想，如果對你父親、母親說了重話後，你是不是就會輾轉反側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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