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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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從報社出來後，一邊看著微博上的評論一邊想著蘇以的表情。雖然蘇明被警察帶走，微博上也有熱搜，說是蘇明欺詐售房，可是網絡上的人還是有一部分願意相信——這是蘇以對父親的打擊報覆。
“她一個女孩子，大學畢業才幾年啊，看她現在住的小區，如果不是傍大款，怎麽可能住得起那裏。”
“有些人自己買不起，還眼紅別人。”
“或許那邊是人家女孩子租的。”
“能未婚生子，可見就不是個有道德觀念的。”
“聽說這女人和好多男人有一腿。”
“設計的房子也不怎麽樣嗎。”
“我表哥的弟弟的同事知道此人，在同一棟大樓上班，據說高傲的不行，同事們都不喜歡此女。”
“給S大抹黑！”
“肯定是wlz弄出來黑老頭的，視頻才上來多久，老頭就詐騙賣房子，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有錢人就是好啊！”
“人家在建築界是小有名氣，長麟時代就是此人設計，聽說還得了獎。”
“心疼，哪有親爹這樣說自己女兒的，可見不是個好東西。”
網上評論中說紛紜，總之有好有壞，大眾只看了視頻，看了傳言就有了自己的判斷。蘇明暗自得意，想著昨天咬咬牙買的說軍還是有效果的，看看今天的風向，可不就是變了嗎。
同樣是長輩，魏老和夫人也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趕緊打了電話過來，讓蘇以去老宅住段日子，還說了很多寬慰的話。蘇以溫和的回答，讓自己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魏老和夫人是尊重小輩的，他們也知道要讓孩子們成長是要經歷風雨的，在這期間有些風雨是可以自己扛過去的，有些荊棘卻要別人幫上一把，獨立前行不是不可以，而是適度。失敗是成功之母，總是失敗，不總結教訓、經驗，那永遠得到的還是失敗，不會是成功。他們聽到蘇以的話後，也知道這孩子能夠度過這次難關。
魏老和夫人的話蘇以是聽到的，可章時燁父母的她卻是沒聽到。章時燁在接到父母電話的時候把情況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孩子們要辛苦你們多帶幾天了。”
“哪裏辛苦了，你父親天天和倆孩子擠在一起睡。只是我怕網上說的太過對孩子們有影響，我和你父親商量了一下，打算帶孩子們在周邊逛一逛，就先不去幼兒園了，你別看小人兒們一點點的，什麽都懂。要不你和小蘇說一下，商量商量。”章時燁的母親也不是那閉塞的，微信、微博樣樣都有。何況蘇以這個事情鬧的這般大，周邊鄰居們嘮嗑的時候都再說。
“孩子們鬧騰，你們倆行不行啊。”
“你爸安排著呢，先是去科技館，然後是S市所有的名人故居。這些天忙著看名人傳記，補課呢。”說到這裏章母笑起來。
“你和爸是不是有些嚴肅了，倆孩子才多大，去游樂園才更合適啊。”
“你當孩子像你啊，只顧著玩。我看孩子大概是像小蘇，愛學習。小蘇的事情，你得親自去辦，網上鬧的這麽厲害，到底怎麽個說法？”本來這通電話就是為了蘇以的事情。
“您和爸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小蘇這孩子也不容易，你可不能和人鬧脾氣。”
“現在有點不想娶了，這還什麽都不是呢，您就開始護著了。”
“哼，我看是人家不樂意嫁吧。”
母子倆個你一句我一句的，結束通話。然而，章時燁的調查一直沒有停止，這個蘇明可真是個寶藏，越挖越有意思，越是知道的多越心疼蘇以。只是因為蘇以經歷的比別人多，也因此他錯過了進入她內心的機會，再想靠近有些無從下手，她仿佛是個棉花，無論軟硬都無法使力，看似彈彈的軟軟的，等你用力的時候它又會拉絲，扯著不讓你動。
章時燁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筆一扔，撥通了蘇以的手機，“在哪裏？”
“還在家，怎麽了？”
這句家讓章時燁一下子心情舒暢起來，都說這無意識的話語才能表露一個人的真實心態，可見蘇以並不想她表現的那樣冷硬，“我爸媽這不是好久沒和孩子們在一起，想著多親近親近，就問問你意見，能不能最近帶倆孩子去科技館逛逛，正好培養培養感情。一放假，科技館的人就很多，好多項目都沒辦法親身體驗。”
蘇以一楞，心底不由得柔軟起來，“好啊，那我一會兒給幼兒園的老師打電話請假。”
“我爸最近可是找了好多歷史名人的傳記補課呢，想著科技館逛過了，要去看看名人故居，講講老一輩的光榮事跡。你是不知道，老頭子最近讀書那個用功，如果他參加高考大概也沒這麽努力。”
蘇以笑了，她知道章時燁在安慰她，也知道這是章家二老在為她解圍，“那就先請一個星期。”
“你工作這邊怎麽安排的？”
“畢竟是我的項目，做到一半讓別人接手不合適，我和甲方溝通過了，暫時先電話溝通。”
“中午我不回去，晚上我早點下班去超市買肉，咱們晚上吃小餛飩吧。”
蘇以拿著手機，淡淡的回了一句，“好。”
掛了電話，蘇以還坐在餐桌前，回到這裏仿佛是個夢境一般，一切那麽熟悉，一切都那麽陌生，熟悉這裏的每個地方，卻又陌生的好似那份熟悉是假的。倒了杯水，她拿著電腦去書房，飄窗臺上的小桌子還在原來的位置，她走過去打開電腦，順手就拿起小桌子下胡亂塞著的小被子蓋在腿上，然後開始修改方案，坐的時間久了，看都不看就往旁邊摸，摸到薄外套穿在身上，直到這一刻蘇以卻楞住了。這裏的一切，真的同章時燁說的那般沒有變動。
她暴躁的揉了揉頭發，章時燁仿佛什麽也沒做，只是把她帶到這裏就已經擾亂了她的心。這裏真的不能讓她安心工作，她收拾好東西，帶著筆記本去了書店。曾經她每周都會來一次，不一定要買，但是她喜歡在書店逗留。原以為這種充斥文化氣息的地方能讓自己安靜下來，哪裏知道進來後就想到了同章時燁的第一次見面，哪哪都有那個男人的身影，這是她不曾有過的慌亂。
亂的不是想他，亂的不會每個地方都有他的會議，亂的是她好似真的把這個男人刻在了心裏。
蘇以抱著筆記本無意識的在路上亂逛，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張瑤的紅酒吧。大概那日來的太早，今天店裏的客人明顯多了一些，服務員不多，張瑤親自給顧客介紹手裏拿著的那瓶紅酒。
“你們看的這瓶紅酒很好入口，口感圓潤、順滑，酒香濃郁還回甘。選用的葡萄肉厚、皮薄顆粒小，單寧含量和酸度非常好。”
顧客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推了推眼鏡，看著瓶子上的說明，“我妻子喜歡喝甜一些的，這瓶合適嗎？”
“那您要這瓶吧。”說著張瑤從旁邊選出一瓶酒，“這個葡萄果大，皮薄，含糖量高，酸度低，風味以草莓、覆盆子等紅色水果風味為主。而且選用的是陳年葡萄，會散發出甜度高似太妃糖一樣的味道，非常棒。這個系列按照葡萄年份劃分葡萄酒的口感，您可以買一個系列，感受一下。”
“那找個最甜的吧。”
張瑤給老人選了一瓶裝好，面帶笑容，態度親切的送到門口，這擡眼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蘇以，“來了怎麽不進來。”說著就挽著蘇以的胳膊往店裏走。
“感覺你自從生了孩子後，整個人柔軟了很多。”蘇以想著從前左手拿球桿右手拿酒杯的女子，肆意、張揚，現如今卻從事服務行業給人賠笑臉。他們那夥人本就有些自傲，而張瑤在這群人裏更是特立獨行，誰能想到現在為了那一百來塊錢的就在這裏彎腰、低頭。
“沒有，我依舊還是那個我，可現在這是工作，我對工作可是很認真的。”
蘇以想了想，也是。人都有多面性，面對閨蜜兄弟的，面對父母的，面對長輩的，面對丈夫的，總會有不同。然而在這些人裏，能夠很好的轉換才是本事。
“沒有打擾你吧，沒地方去，不知不覺走到你這裏來了。”
店裏的客人零零散散，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張瑤帶蘇以去裏間的小辦公室，“要來點嗎？”張瑤走到酒櫃，挑了瓶酒，“我的珍藏。”
“也好。”
“不酗酒，葡萄酒的好處還是很多的，平日裏偶爾來一杯，養顏美容還能延緩衰老。”張瑤給蘇以到了一杯，蘇以拿過來喝上一口，隨即皺起了眉頭，她還是不習慣這種澀口的感覺。還有，借酒消愁是最笨的辦法，不僅傷身，同時面對的問題也不會解決。
“你別看老章那個樣子，真是在你身上栽了。不說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年，就說你離開的這幾年，老章修身養性，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你看他的長麟時代風生水起。”張瑤也不是要給章時燁說好話，她只是不想兩個有情人錯過，“你剛離開那會兒，老章那真的和瘋了一樣，你是沒看到，反正認識他這麽多年我是第一次見。”
蘇以從前不信，可自從去過他們一起住的房子後，她就開始動搖，“我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我怕那不是愛。”
張瑤搖了搖頭，“你啊，太過夢幻了，什麽愛不愛的。”她輕輕喝了一口酒，“就說老陽這人吧，你說他多出色，不見得，可放在現在同齡人裏，他卻是個不錯的。大學老師，性格溫和敦厚，顧家庭有責任，身高175，樣貌普通，不醜也不帥，這要放在相親界裏絕對是搶手貨啊。可要是和老章他們比，按一般人的想法，大概是沒得比。我周邊不是說沒有其他人，可人這一輩子，不是看這些的，可又不能不看這些。沒有面包的愛情不會長久。我和老楊在一起就是舒服，從沒有過的自在，這就夠了。倆個人在一起，一輩子，愛那種山崩地裂的東西，開始的時候還能激情澎湃，可相依相伴的不是山無棱天地和，而是茶米油鹽醬醋茶。我說這些，其實你比我更懂，或許就因為懂的太多，才會膽怯。”
張瑤看著蘇以認真聽的樣子，笑著說，“老章說起來真是沒看出來，還是個情種。年輕時候他確實也風流過，可要和其他那些人真是五好市民。要說他有什麽實質性的，還真是沒有，不過是場面上的嘻嘻哈哈。認真說起來，自從有了你後，他身邊還真的沒有旁人了。”
蘇以撇嘴，“你收了他什麽好處了，從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從前那是不了解啊，這些年我看過來，對老章還真是看漏了眼。”
“她那個初戀呢？”
張瑤噗嗤一聲笑出來，她還以為蘇以真不在乎呢，“當時說初戀，是因為倆人早早訂了婚，可你不在的時候，老章對劉思沒上過心，大家都看得出來。”
蘇以這些年沒和旁人說過知心話，很多話她都憋在心裏，不知道該對誰說，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該說什麽。大學時候宿舍的舍友們也曾在深夜裏談天說地，說男生、說愛情、說向往，也有過小抱怨小煩惱，可是蘇以從不曾說，她的煩惱向來不是來自愛情，她的那些煩惱放在宿舍裏說顯得沈悶又沈重。
“旁的話我也不多說，說的好像我真的收了老章好處一樣。他是一分錢也沒給我，哎，你趕快給吹吹風，今年他們公司年會的酒訂我這裏啊。”張耀插科打諢，蘇以哪裏會當真，這種事情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章時燁怎麽會不照顧。
“張瑤，我怕。”蘇以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紅酒杯，“我怕找一個像父親一樣的男人，過成像母親一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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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自己買不起，還眼紅別人。”
“或許那邊是人家女孩子租的。”
“能未婚生子，可見就不是個有道德觀念的。”
“聽說這女人和好多男人有一腿。”
“設計的房子也不怎麽樣嗎。”
“我表哥的弟弟的同事知道此人，在同一棟大樓上班，據說高傲的不行，同事們都不喜歡此女。”
“給S大抹黑！”
“肯定是wlz弄出來黑老頭的，視頻才上來多久，老頭就詐騙賣房子，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有錢人就是好啊！”
“人家在建築界是小有名氣，長麟時代就是此人設計，聽說還得了獎。”
“心疼，哪有親爹這樣說自己女兒的，可見不是個好東西。”
網上評論中說紛紜，總之有好有壞，大眾只看了視頻，看了傳言就有了自己的判斷。蘇明暗自得意，想著昨天咬咬牙買的說軍還是有效果的，看看今天的風向，可不就是變了嗎。
同樣是長輩，魏老和夫人也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趕緊打了電話過來，讓蘇以去老宅住段日子，還說了很多寬慰的話。蘇以溫和的回答，讓自己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魏老和夫人是尊重小輩的，他們也知道要讓孩子們成長是要經歷風雨的，在這期間有些風雨是可以自己扛過去的，有些荊棘卻要別人幫上一把，獨立前行不是不可以，而是適度。失敗是成功之母，總是失敗，不總結教訓、經驗，那永遠得到的還是失敗，不會是成功。他們聽到蘇以的話後，也知道這孩子能夠度過這次難關。
魏老和夫人的話蘇以是聽到的，可章時燁父母的她卻是沒聽到。章時燁在接到父母電話的時候把情況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孩子們要辛苦你們多帶幾天了。”
“哪裏辛苦了，你父親天天和倆孩子擠在一起睡。只是我怕網上說的太過對孩子們有影響，我和你父親商量了一下，打算帶孩子們在周邊逛一逛，就先不去幼兒園了，你別看小人兒們一點點的，什麽都懂。要不你和小蘇說一下，商量商量。”章時燁的母親也不是那閉塞的，微信、微博樣樣都有。何況蘇以這個事情鬧的這般大，周邊鄰居們嘮嗑的時候都再說。
“孩子們鬧騰，你們倆行不行啊。”
“你爸安排著呢，先是去科技館，然後是S市所有的名人故居。這些天忙著看名人傳記，補課呢。”說到這裏章母笑起來。
“你和爸是不是有些嚴肅了，倆孩子才多大，去游樂園才更合適啊。”
“你當孩子像你啊，只顧著玩。我看孩子大概是像小蘇，愛學習。小蘇的事情，你得親自去辦，網上鬧的這麽厲害，到底怎麽個說法？”本來這通電話就是為了蘇以的事情。
“您和爸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小蘇這孩子也不容易，你可不能和人鬧脾氣。”
“現在有點不想娶了，這還什麽都不是呢，您就開始護著了。”
“哼，我看是人家不樂意嫁吧。”
母子倆個你一句我一句的，結束通話。然而，章時燁的調查一直沒有停止，這個蘇明可真是個寶藏，越挖越有意思，越是知道的多越心疼蘇以。只是因為蘇以經歷的比別人多，也因此他錯過了進入她內心的機會，再想靠近有些無從下手，她仿佛是個棉花，無論軟硬都無法使力，看似彈彈的軟軟的，等你用力的時候它又會拉絲，扯著不讓你動。
章時燁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筆一扔，撥通了蘇以的手機，“在哪裏？”
“還在家，怎麽了？”
這句家讓章時燁一下子心情舒暢起來，都說這無意識的話語才能表露一個人的真實心態，可見蘇以並不想她表現的那樣冷硬，“我爸媽這不是好久沒和孩子們在一起，想著多親近親近，就問問你意見，能不能最近帶倆孩子去科技館逛逛，正好培養培養感情。一放假，科技館的人就很多，好多項目都沒辦法親身體驗。”
蘇以一楞，心底不由得柔軟起來，“好啊，那我一會兒給幼兒園的老師打電話請假。”
“我爸最近可是找了好多歷史名人的傳記補課呢，想著科技館逛過了，要去看看名人故居，講講老一輩的光榮事跡。你是不知道，老頭子最近讀書那個用功，如果他參加高考大概也沒這麽努力。”
蘇以笑了，她知道章時燁在安慰她，也知道這是章家二老在為她解圍，“那就先請一個星期。”
“你工作這邊怎麽安排的？”
“畢竟是我的項目，做到一半讓別人接手不合適，我和甲方溝通過了，暫時先電話溝通。”
“中午我不回去，晚上我早點下班去超市買肉，咱們晚上吃小餛飩吧。”
蘇以拿著手機，淡淡的回了一句，“好。”
掛了電話，蘇以還坐在餐桌前，回到這裏仿佛是個夢境一般，一切那麽熟悉，一切都那麽陌生，熟悉這裏的每個地方，卻又陌生的好似那份熟悉是假的。倒了杯水，她拿著電腦去書房，飄窗臺上的小桌子還在原來的位置，她走過去打開電腦，順手就拿起小桌子下胡亂塞著的小被子蓋在腿上，然後開始修改方案，坐的時間久了，看都不看就往旁邊摸，摸到薄外套穿在身上，直到這一刻蘇以卻楞住了。這裏的一切，真的同章時燁說的那般沒有變動。
她暴躁的揉了揉頭發，章時燁仿佛什麽也沒做，只是把她帶到這裏就已經擾亂了她的心。這裏真的不能讓她安心工作，她收拾好東西，帶著筆記本去了書店。曾經她每周都會來一次，不一定要買，但是她喜歡在書店逗留。原以為這種充斥文化氣息的地方能讓自己安靜下來，哪裏知道進來後就想到了同章時燁的第一次見面，哪哪都有那個男人的身影，這是她不曾有過的慌亂。
亂的不是想他，亂的不會每個地方都有他的會議，亂的是她好似真的把這個男人刻在了心裏。
蘇以抱著筆記本無意識的在路上亂逛，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張瑤的紅酒吧。大概那日來的太早，今天店裏的客人明顯多了一些，服務員不多，張瑤親自給顧客介紹手裏拿著的那瓶紅酒。
“你們看的這瓶紅酒很好入口，口感圓潤、順滑，酒香濃郁還回甘。選用的葡萄肉厚、皮薄顆粒小，單寧含量和酸度非常好。”
顧客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推了推眼鏡，看著瓶子上的說明，“我妻子喜歡喝甜一些的，這瓶合適嗎？”
“那您要這瓶吧。”說著張瑤從旁邊選出一瓶酒，“這個葡萄果大，皮薄，含糖量高，酸度低，風味以草莓、覆盆子等紅色水果風味為主。而且選用的是陳年葡萄，會散發出甜度高似太妃糖一樣的味道，非常棒。這個系列按照葡萄年份劃分葡萄酒的口感，您可以買一個系列，感受一下。”
“那找個最甜的吧。”
張瑤給老人選了一瓶裝好，面帶笑容，態度親切的送到門口，這擡眼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蘇以，“來了怎麽不進來。”說著就挽著蘇以的胳膊往店裏走。
“感覺你自從生了孩子後，整個人柔軟了很多。”蘇以想著從前左手拿球桿右手拿酒杯的女子，肆意、張揚，現如今卻從事服務行業給人賠笑臉。他們那夥人本就有些自傲，而張瑤在這群人裏更是特立獨行，誰能想到現在為了那一百來塊錢的就在這裏彎腰、低頭。
“沒有，我依舊還是那個我，可現在這是工作，我對工作可是很認真的。”
蘇以想了想，也是。人都有多面性，面對閨蜜兄弟的，面對父母的，面對長輩的，面對丈夫的，總會有不同。然而在這些人裏，能夠很好的轉換才是本事。
“沒有打擾你吧，沒地方去，不知不覺走到你這裏來了。”
店裏的客人零零散散，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張瑤帶蘇以去裏間的小辦公室，“要來點嗎？”張瑤走到酒櫃，挑了瓶酒，“我的珍藏。”
“也好。”
“不酗酒，葡萄酒的好處還是很多的，平日裏偶爾來一杯，養顏美容還能延緩衰老。”張瑤給蘇以到了一杯，蘇以拿過來喝上一口，隨即皺起了眉頭，她還是不習慣這種澀口的感覺。還有，借酒消愁是最笨的辦法，不僅傷身，同時面對的問題也不會解決。
“你別看老章那個樣子，真是在你身上栽了。不說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年，就說你離開的這幾年，老章修身養性，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你看他的長麟時代風生水起。”張瑤也不是要給章時燁說好話，她只是不想兩個有情人錯過，“你剛離開那會兒，老章那真的和瘋了一樣，你是沒看到，反正認識他這麽多年我是第一次見。”
蘇以從前不信，可自從去過他們一起住的房子後，她就開始動搖，“我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我怕那不是愛。”
張瑤搖了搖頭，“你啊，太過夢幻了，什麽愛不愛的。”她輕輕喝了一口酒，“就說老陽這人吧，你說他多出色，不見得，可放在現在同齡人裏，他卻是個不錯的。大學老師，性格溫和敦厚，顧家庭有責任，身高175，樣貌普通，不醜也不帥，這要放在相親界裏絕對是搶手貨啊。可要是和老章他們比，按一般人的想法，大概是沒得比。我周邊不是說沒有其他人，可人這一輩子，不是看這些的，可又不能不看這些。沒有面包的愛情不會長久。我和老楊在一起就是舒服，從沒有過的自在，這就夠了。倆個人在一起，一輩子，愛那種山崩地裂的東西，開始的時候還能激情澎湃，可相依相伴的不是山無棱天地和，而是茶米油鹽醬醋茶。我說這些，其實你比我更懂，或許就因為懂的太多，才會膽怯。”
張瑤看著蘇以認真聽的樣子，笑著說，“老章說起來真是沒看出來，還是個情種。年輕時候他確實也風流過，可要和其他那些人真是五好市民。要說他有什麽實質性的，還真是沒有，不過是場面上的嘻嘻哈哈。認真說起來，自從有了你後，他身邊還真的沒有旁人了。”
蘇以撇嘴，“你收了他什麽好處了，從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從前那是不了解啊，這些年我看過來，對老章還真是看漏了眼。”
“她那個初戀呢？”
張瑤噗嗤一聲笑出來，她還以為蘇以真不在乎呢，“當時說初戀，是因為倆人早早訂了婚，可你不在的時候，老章對劉思沒上過心，大家都看得出來。”
蘇以這些年沒和旁人說過知心話，很多話她都憋在心裏，不知道該對誰說，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該說什麽。大學時候宿舍的舍友們也曾在深夜裏談天說地，說男生、說愛情、說向往，也有過小抱怨小煩惱，可是蘇以從不曾說，她的煩惱向來不是來自愛情，她的那些煩惱放在宿舍裏說顯得沈悶又沈重。
“旁的話我也不多說，說的好像我真的收了老章好處一樣。他是一分錢也沒給我，哎，你趕快給吹吹風，今年他們公司年會的酒訂我這裏啊。”張耀插科打諢，蘇以哪裏會當真，這種事情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章時燁怎麽會不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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