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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38 致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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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煜還是被送走了!

應該說是被樓明軒提著後領子扔到秦泯雨手中,秦泯雨見事情不太對,以防再發生什麽變故惹惱了正在氣頭上的明王,便用秘法將重煜弄暈過去扛著縱身而起,化為一顆流星消失在天際。

裴亞然捂著流血不止的脖子,眼睛似有水光。

他本身就很怕疼!尼瑪主角那口牙就跟上古神器一樣似的,而且記憶當中,主角那牙齒還自帶特效BUFF——血流不止,昏昏欲睡。

他會不會流血而亡?

媽蛋,果然對主角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又是一個多麽痛的領悟!

如果再讓他遇到主角!絕壁先要捅一刀再狠狠的折磨折磨!

所以,他要趕緊升級,我勒個擦勒個去!

樓明軒冷著一張冰塊臉,簡單處理了一下兒子咽喉上的傷口,連忙抱起疼得直打哆嗦的裴亞然禦劍飛行,眨眼間出現在明王殿上空,直接從天上跳下來,落地之時沒有半分滯留,一腳踢開房門,將兒子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看著忙前忙後,情緒快要突破臨界點的樓明軒,裴亞然很囧很囧的用幽怨的眼神跟著前者到處移動,“我只是傷了脖子,又不是快死了!”

樓明軒回頭冷冷瞪著他,終是什麽也沒說,開始翻箱倒櫃的找什麽東西。

裴亞然被看得渾身發冷,很想窩進被子裏,可是脖子上源源不斷流出來的血將他上半身都染紅了,還是不要將幹凈的被子也汙染了,不過……

為什麽他有點頭暈了?

四肢酥軟好無力!渾身好熱!好口渴好想喝水!好想脫衣服沖冷水!

咦?這些詞匯怎麽這麽熟悉啊?

等等……

裴亞然腦袋突然又清醒了一瞬,在這剎那,他又想起了被主角咬了的另外一個以被咬者體質而隨機觸發的BUFF——催情致幻。而中了這個buff的人就會像吃了致幻劑和魅藥一樣,好在此buff容易解,只要在冷水裏呆上一晚上即可。

以上卻也只能解決催情作用,後面的致幻好像是會激發內心最恐懼或者說是最渴望的事情,這取決於被咬者的心理和潛意識。

尼瑪他不會就這麽糟糕剛好是觸發這個buff的體質吧!不要啊!

當裴亞然看到眼前出現一幅一幅明明他沒有記憶,讓他本能的恐懼和排斥的畫面時,什麽冷艷高貴,什麽裝模作樣,什麽冷靜沈穩,什麽狂妄自負生生的被打破,在意識還未被這些畫面占滿時,他咻的從床上跳起來跑向樓明軒。

手臂猛然被人抱住,樓明軒回頭望去,卻見兒子臉色潮紅,神色倉惶驚懼。

不等樓明軒開口,裴亞然接下來的話如炮彈連轟,“爹,你馬上給我弄一桶冷水來,越冷越好,然後你布下禁音結界,將我放進水裏,切記不要甩開我的手,就算被我掐疼了你也不能松開!待會兒我可能會做出一些沒有理智的事情,你一定要阻止我,在此期間,你想辦法幫我……”

指著自己的喉嚨,裴亞然沒有將話說完就猛地虛軟倒下去。

被樓明軒輕輕帶入懷中,他登時覺得像摟住了一團火。

兒子身上滾燙無比,裸|露在外特別是領口散開處的脖子以下鎖骨四周皆浮先出淡淡的粉色,看著看著,他竟覺得口幹舌燥起來,甩了甩頭,想到兒子先前的話,連忙傳訊侍從打了一桶冷水進來。

目不斜視的將兒子剝光了放進水裏,樓明軒正要轉身去拿方才找到的玄冰花。

不料手臂一緊,卻是裴亞然無意識的探出身子抓住了他的袖子,雙眉用力的皺起,似乎是做了噩夢般,慘白的臉色和緋紅的身子形成鮮明的對比,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太好,想了想,樓明軒還是傳訊了侍衛進屋幫忙取出玄冰花。

裴亞然脖子上不斷流出鮮血,只能用玄冰花冰鎮傷口,後將藥力融入進去才能徹底愈合傷口。

而裴亞然現在真的很不好受,汗水不受控制的冒出來劃過蒼白的臉頰,顏色本就極淡的雙唇更是失了紅潤。

他的腦海裏不斷出現一幕一幕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起初是一座荒涼陰暗的墳地,沒錯,初始畫面就是在一處墓地裏,很快洞穴外面傳來了零碎的腳步聲,一束刺眼的白熾燈光照射進來,打在他臉上,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尖叫聲響起,一盆紅得發黑的血就這樣突然倒過來,絕大部分灑在他身上。

惡心的味道讓人作嘔,眼前四射的白光眼花繚亂……

似乎是發覺他沒有危險,剛蜂擁而至的一群人再次走過來,圍著他轉悠,後來他們商榷一致,便將被腥臭味熏得快暈卻的他架了出去。

噩夢便是從被他那些人帶出去之後,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他都被安排各種祭祀法事上,那些人不知道從哪兒找來那麽多惡心的蟲子和粘稠液體,什麽都往他身上放,可是他因為被註射了不知名藥劑導致他根本沒有力氣反抗。

致幻的作用讓他再次切身感受到蟲子蝕骨鉆爬,粘稠液體腐爛他皮膚又重新愈合的痛楚,那簡直不能用任何詞語來形容,身體上精神心理上都無法承受這種可怕的遭遇。

身體變得越來越敏感,痛苦似乎放大了無數倍,小小的一道劃痕就能讓他痛暈過去,更別提後面那些人愈發喪失的研究和行徑。

日日夜夜,看不到未來,更看不到光明。

只有絕望,只有眼淚流盡的麻木。

直到後來那個村子裏發生了一件禍事,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帶來的災害,畫面一轉,變成了熊熊燃燒的大火和被火焰扭曲了的空氣外模糊晃動的人影。

就在他以為會被燒死的那刻,有人救下了他。

畫面就此終止。

然而致幻的效果並未消去,冷水一波一波沖刷他的肌膚,裴亞然卻還是覺得渾身難耐得緊,顫抖著,蜷縮著,抓在樓明軒袖子的手也改為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力氣愈發增大,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痛苦減輕一分。

可惜明顯沒有任何作用。

痛……除了痛……真的感覺不到什麽……

樓明軒表情震驚,瞳孔瞬間放大,連忙將不停把頭往木桶上撞的裴亞然逮回來,抱著胸前,巨大的力道不斷撞擊他的胸膛,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這到底要怎樣的痛苦才能迸發出潛能釋放出這樣大的力道?

饒是他這個元嬰期,經過數次洗滌強化的身體竟也感覺到小小的疼,懷裏的身體暮然劇烈掙紮起來,雙手狂亂飛舞,又拼了命的想要將他推開。

“啪——”

手掌結實的扇在樓明軒臉上,男人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但轉眼間想到兒子的情況,擔憂和著急不受控制爬上眼眸,額頭更是出了細密的薄汗。

“放開我……我求你們放開我……”

徒然聽到兒子帶著哭腔的聲音,樓明軒身子一僵,捧起懷裏人的臉,只見那張臉上淚水縱橫,眼睛緊閉,睫毛如掙紮在生死之境的蝶翼撲閃顫抖著,但這些都不足以讓他露出奇怪的表情,因為他家兒子除了痛哭流涕之外,神情宛若動情,但又苦於自己不甘願而染上屈辱和羞恥的韻味。

很快裴亞然再次鬧騰起來,這次的力道比剛才更大。

樓明軒硬是沒有來得及反應,或許是還沈浸在兒子那副詭異艷麗的臉上沒有清醒,如此被裴亞然猛地一推,竟一個站立不穩往後踉蹌了幾步。

旋即,只聽咚的一聲巨響,木桶終於困不住裴亞然這個瘋子翻倒在地,冰涼的水一窩蜂的溢出,流了滿地。

白條條的身子登時暴露在空氣裏,而且還在黑色的地板上肆意扭動。

樓明軒站在邊上,嘴角不斷抽搐著。

“嗯……你們去死……我要讓你們去死……”

突然,裴亞然睜開雙眼,眸底那不共戴天的仇恨殺機令人咋舌,但很快就被情|欲?軟化了表情,身體微微顫抖,雙唇間小小溢出如貓爪子劃拉在心坎上的呻|吟。

樓明軒臉色變換不停,兒子到底是看到了什麽?看樣子是出現了幻覺,可是……

為什麽這幻覺像是……

但問題是哪個男人和女人幹那種事反倒像是被強J似的?

其實裴亞然這會兒遠比樓明軒感覺到的更加慘烈。

他現在看到的的幾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肆意玩弄他身體的畫面,而這些畫面他確定沒有半點兒記憶,他想或許出現的幻覺有可能是被植入的記憶主人所經歷過的事情,因為太深刻,所以就算他沒有被植入到這部分記憶,也受到了那些記憶主人執念的影響。

裴亞然怎麽會讓自己就這麽被人侵犯,於是他拼了勁兒的掙脫開,到處找可以當做兇器的東西,很好,他在房間裏看到了一把裝飾劍,取下,拔出,一劍揮過去。

一陣金屬撞擊的鏗鏘聲。

裝飾劍被其中一個男人硬生生掰斷了,裂成兩半摔落在地。

裴亞然睜大眼睛,那個男人的手指是金屬做的麽?

一劍不成,他繼續慌亂的找東西砸,扔,拍……不知不覺,黑暗的房間裏只剩下他和男人兩個人,其他人似乎在剎那間消失無蹤,可是無論他怎麽反擊,那個男人總是能躲開,或者說是能將他的武器毀滅。

最後,房間裏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防身的東西。

裴亞然絕望的跌坐在地上,看著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將他摟住,雙臂收緊,頸邊傳來溫柔的呼吸和輕輕的吻,“樓兒,快醒來吧……”

本來因為男人的懷抱而安靜下來的裴亞然暮的反抗,轉身一巴掌扇過去大吼,“你說誰!我不是樓兒!老子從來沒有這個名字!你個渣攻!將我救下火刑了就到處去勾搭別人了麽,雖然沒有了記憶,不過我會代替以前的自己殺了你的!拿命來!”

話落,撲上去,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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