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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好男人眼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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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曾衍說開之後,兩人接下來就沒了聯系,莫之箏每天都神情恍惚,看起來沒精打采。

寢室其他三個人見她這樣,就開始讓她忙碌起來,於是除了上下課,她們整個寢室都忙碌於各個活動,甚至連大晚上撿垃圾這樣的志願活動,她親愛的室友都給她報了名。

一整個星期下來,莫之箏在學校組織的各個活動之中游轉不停,忙得吐血,最後差點兒想要把寢室其他三個人掐死。

在最後一次大晚上竟然要去參加校園十佳歌手比賽,不參加還要扣學分的政策之下,莫之箏艱難地回來之後,終於爆發了。

她把另外三個人叫在一起,鄭重地談話,讓這三個人不要再給她報名什麽奇奇怪怪的活動了。

被三個室友這麽一鬧,莫之箏心裏因為曾衍引起的那些情緒去了不少。

只不過莫之箏沒想到,這三個人不僅瞞著她給她報了活動不算,還在表白墻上給她發了征婚告示。

當何江海打電話過來問她是不是想要找個男朋友的時候,莫之箏是懵的,還以為他又要說表白的話,嚇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從何江海知道她跟曾衍不可能以後,就暗戳戳地準備告白,結果告白的時候被拒絕了,何江海自那以後消沈了一段時間,最近似乎又在準備著告白。

幸好何江海沒有說任何令人不適的話,掛了電話以後,莫之箏松了一口氣。

何江海在她的生活中已經無孔不入,她清楚地意識到何江海正在慢慢地侵占她的生活,她拒絕也無用。

何況青春期的愛戀太過美好,青春期的少年情真意切,每次她說拒絕的話時,都會感到強烈的罪惡感。

她拒絕不了何江海的侵占,卻又不能接受他的愛意。她心裏還有著別人的影子,她就不可能接受何江海。

但她又是自私的,甚至理所應當地享受著何江海對她的好,莫之箏有時候都厭惡這樣的自己,但何江海已經成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變成了這可惡的樣子。

何江海大概也知道,所以從來不會逼她,這是莫之箏感到最舒服的事情,也是最抱歉的事情。

剛掛了電話,剛洗完頭,裴媛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莫之箏感到很新奇,裴媛什麽時候有時間給她打電話了?

裴媛在打游戲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男生,最後知道了兩人居然是同一個學校的,一來二去的,這兩人就戀愛了。

這兩人談戀愛之後,打游戲打得更兇了,基本都沒有時間抽出來聊天,莫之箏都害怕有一天裴媛因為打游戲而與世隔絕了。

“怎麽有時間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哼。”

莫之箏:“……你能不能再幼稚一點,還哼。”

兩人又扯了一會兒,才進入主題。

“今天我男朋友說要去跟我開房,我拒絕了。”

莫之箏有點兒沒反應過來,剛剛不是還在聊吃飯的問題嗎?怎麽突然就聊這麽成人化的話題。

“所以呢?”莫之箏反應過來後問。

“他生氣了,所以就分了。”裴媛道:“我覺得這個男的簡直就是個神經病,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麽腦子一抽,居然喜歡上這種人,或者說也不是喜歡,就是太想擺脫他了,就想趕緊談個戀愛。”

莫之箏:“你當時說想要談戀愛來忘掉那個人,我就覺得你腦子抽了,現在終於意識到自己腦子抽了,真是可喜可賀。”

“那我當時不是情非得已嗎,我經常夢見他,我也很無奈。”

莫之箏懶得理她。

從裴媛的語氣裏,莫之箏完全沒有聽出來這人有半點兒失戀的悲傷,最後就是一點點感傷,於是莫之箏也不打算浪費自己的感情去勸這麽個沒心沒肺的人。

裴媛還在那邊瘋狂吐槽她的前男友,莫之箏還能怎麽辦呢?

誰讓她跟這種人成為了朋友,她只能繼續聽她的嘮叨,附和她的每一個情緒。

窗外的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劈裏啪啦地砸在墻壁上,形成一首有節拍的旋律。

轉眼間就已經大四了,這也是在學校的最後一年。

最後一個國慶節,莫之箏被何江海不勝其煩的叨叨,她終於答應在國慶節陪他去旅游一次。

可惜國慶節接連三天都下雨,何江海氣得差點兒捅天。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勸說莫之箏跟他一起出來,沒想到這老天爺心眼太壞,竟然接連下雨。

如果最後這一年再不能讓莫之箏答應跟他交往,只怕這輩子都沒有希望了。

何江海是真的急,是真的想捅破天。

莫之箏看著抓耳撓腮的何江海,有些好笑。

“學姐,你笑什麽?”何江海等著莫之箏,大有一副你敢說出來我就生氣給你看的架勢。

莫之箏被他嚇得膽子更大了,她笑盈盈道:“笑你啊。”

何江海:“……很好笑嗎?”

莫之箏很識趣地憋著笑,又很識趣地配合著搖頭,義正言辭地說:“不好笑。”

何江海:“……想笑就笑吧。”

想笑就笑,幹嘛總是捂著嘴啊。這句話好似蠱蟲一般突然鉆進了腦海中,莫之箏一怔,又很快楊起笑容,一巴掌拍在何江海肩膀上:“廢話,我當然想笑就笑。”

等到下午的時候,淅淅瀝瀝的小雨終於停了,何江海滿頭大汗地出現在莫之箏面前,他氣喘籲籲,臉色潮紅,額頭的汗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莫之箏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點兒慌,忍不住玩笑道:“地震了?你這是逃命回來吧。”

“什麽地震,”何江海興沖沖地一把摟住莫之箏:“雨停了,來,你拉開窗看看。”

說著就推著莫之箏走到窗戶門前,眼睛都在發亮:“我們出去玩吧。”

怎麽感覺像兩個小朋友相約出去玩耍呢?

莫之箏:“好。”

她轉過身來,看何江海還傻楞楞地站在她房間裏,完全沒有半點兒要走的樣子。

她腦子一抽,脫口而出:“不是說出去玩嗎?怎麽,你不出去我怎麽換衣服?還是說,你……”話說到一半,才猛然停住,就看見何江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莫之箏接著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何江海偏又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令人渾身都不自在了,她硬著頭皮接下去說道:“你也要換衣服?”

話剛說完,莫之箏差點兒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話的另一層意思不是明顯邀請人家在她房間裏換衣服嗎?

何江海一副學到了的模樣,忙不急點頭:“對,我也要換衣服。”

話裏的笑意聽得人想揍他一頓。

莫之箏二話不說,一把將人推出門外。

“要換回自己房間去換。”莫之箏加了一句:“放著好好的電梯不走,十三樓還爬嗎?”

何江海:“電梯壞了。”

“不是有兩個電梯嗎?”莫之箏問:“兩個都壞了?不可能吧。”

“我等不及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

莫之箏有些不能理解,去另外一個電梯口等電梯的試時間再怎麽算也比爬樓梯更快吧。

好好的高校大學生怎麽腦子傻成這樣?

莫之箏努力嚴肅著臉,在他臉上捏了一把,說:“好啦,趕緊去換衣服吧。”

何江海:“好摸嗎?”

莫之箏:“哈?”

何江海重覆:“好不好摸?”

莫之箏誠實點頭,評價道:“妥妥的小鮮肉。”

何江海蹲下身來,主動把腦袋伸過來。

莫之箏:“……”這是要做什麽?

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何江海擡眼,看出了她眼裏的疑惑,說道:“喏,我主動把我自己送過來給你摸了,無論是臉,還是腦袋。”

莫之箏:“……”

什麽毛病?

怎麽還有大男人把自己的腦袋送去給人摸的?

莫之箏毫不客氣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矜持地說:“不摸,趕緊走。”

得到何江海的怒視。

莫之箏差點兒直接上腳了。

這孩子,怎麽這麽黏人呢?

“臉皮怎麽這麽厚呢?”她關上門,嘟囔道:“還要人摸他頭,也不知道頭發油不油,不講究衛生。”

說完之後,揚起嘴角,才開始收拾自己。

說起來,這樣一個可鹽可甜,可萌可兇的小奶狗竟然是個眼瞎的,居然喜歡上她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人,而她這個沒心沒肺的人心裏還裝了別人。

果然,世間好的男人最大的缺點就是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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