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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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手擋住我的眼睛。這下我的世界全歸黑暗,我這才回過味來身上一陣一陣的冒冷汗腦子裏全是那雙瞪圓的血眼。

幸川將我打橫抱起來,偷偷的從我打開的那扇小門離開了山莊。後來我們連夜趕回了婆陀山,我一到婆陀山便病了好幾天連著一陣一陣的發熱夢裏還總是夢見那雙通紅的眼睛。帶我昏昏沈沈三天終於有幾分清明時,我發現幸川趴在我的床邊睡著正熟。沈叔見我醒來松了一大口氣,阿娘也撫著我的臉安慰我。

之前還一直絮絮叨叨說要做個殺手的我便從此消停了再也不提起這個事了。但我心裏知道我丟了個大人,但幸好阿娘沈叔與幸川也沒在提起這個事兒。只是有一次我去找阿娘卻發現沈叔也在,他正與阿娘提起我說道“靜凡,你無情無懼了這麽多年,世人都說你狠而無心。沒想道你的女兒卻是這般。”娘親沒說話,我躲在門外看不清阿娘的神色。心中覺得有些沮喪便離去了。我苦惱地問幸川是不是覺得我十分沒有用處,阿娘與沈叔都是頂尖的殺手我卻見到殺人都害怕。

幸川摸了摸我都頭,認真的我說道“阿亦不用因為這個而覺得困惑,在我眼裏這正是阿亦的好處。阿亦是個好人,心善的好人。”我聽他這話卻也沒覺得好受到哪裏去,幸川見我還是不開心便給我又遞了一只小壇子。

幸川是南疆人,南疆人擅蠱。這幾年我沒少坑他的蠱蟲,他亦養成了只要我不開心便送我蠱蟲哄我的習慣。他如今見我又不開心便又給我拿出了一只蠱。“這叫金蟬蠱,是取十二種毒蟲於一蠱之中相鬥。最後活下來的那種便成了金蟬蠱”

我好奇的打開小壇子,裏面不過是一直普通的毒蜈蚣。我看著幸川他便又解釋道“用這蠱,你只需將他放出去,被他咬傷的人不消一刻鐘便一命嗚呼了。這蠱本體也是有劇毒的,搗成肉汁混在食物中與人吃下去也是同效。”

我嚇了一跳,我剛因見他殺人被嚇得病了過去,他又今又給我這殺人蠱我自是不敢要的。擡手便要將小壇子還給他。他卻不接,看著我道“阿亦留下吧,我知道你不會傷人如果別人要傷你他還能護著你一二。”

我聽他這麽講便也不好再還給他,只能惴惴的收下。我們倆就那樣並列坐著什麽也沒說,過了很久,到太陽溜下天際天邊只剩下餘暉。幸川忽然問我“阿亦,你還記得我剛來時送過你一對情蠱嗎?”我點點頭,順口答道“記得啊,不過謝猷邢想要我便送給他了。”“送給他了?!”他聲音忽然拔高,扭頭似乎有些生氣的看著我。我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對啊……”幸川送了我情蠱後有一次我去看了謝猷邢,那日我一進門便發現墻角有只死了的黑貓嚇得我夠嗆,謝猷邢告訴我那是前幾日他的五弟弟送給他的他喜歡的緊,日日養在身邊。大夫人房裏的大丫鬟前日來看了一眼還提了一句不是很好聽的話今日那貓便死了。我聽了這話氣極了,謝猷邢見我面色不好忙問我最近有什麽新鮮事沒有。我那時剛將幸川給我的情蠱給研究了個透徹便與他提起情蠱與南疆那一生只愛一個人不愛了便要被折磨死的風俗。謝猷邢聽了倒是對那個風俗顯得頗為讚同,還對情蠱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我那時已經將那兩只情蠱依舊研究了個透徹又覺得自己若真喜歡誰也不會將這情蠱用到他身上。我記憶裏謝猷邢極少喜歡些什麽,我今日才知他喜歡那只黑貓那黑貓便被大夫人弄死了。他如今驟然提起我也沒怎麽猶豫便將情蠱送給了謝猷邢。

我見幸川臉色不大好,想著那情蠱到底也是他的東西便試探著問他“如不然我便去找謝猷邢討回來?只是我許久沒去見他了,如今一去便找他討東西……”他定會覺得難過得很。我垂著眼這樣想到。幸川看了我一眼生硬得向我吐出了一句“不用。”我討好的笑著與他說,“其實那蠱也沒那麽有趣,你給我的蠱那麽多最好玩的還是那個能將活人變成傀儡玩物的蠱。那個著實難了些,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呢你教教我吧。”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更不好意思了訕訕道“謝猷邢除了那些狗屁聖書甚少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嘛,他平日裏也常送我物件所以我……”這下幸川更生氣了,便是看都沒看我就起身離開了。我一個人呆在外面瞧著滿目的黃昏想到謝猷邢,嘆了口氣,我已經半年沒去見謝猷邢了。

在謝府的那兩年裏謝猷邢那位名義上的母親對他越發不好了起來。大概是謝大夫人認清了謝猷邢還是謝府明面上的三少爺,便不再用原來那般在冬天還不給他冬衣穿的傻法子,改在背地裏下招。

三日以小懲五日一大罰,總是會找個什麽理由將他帶進謝家的祖宗祠堂狠狠的懲罰他。在外人看來,謝猷邢不過是謝府一個不受寵的三少爺沒有存在感了些,但吃穿什麽還是不短,又生了一副好面孔日子倒也不算是太難過。但其實只有我和幸川知道謝猷邢面上雖然無恙但身上卻鮮少有不帶傷的時候。

有一年的冬天格外冷謝猷邢還被謝大夫人罰跪了祠堂。我帶著幸川偷偷摸摸的去看他,謝家祠堂門戶大開,謝猷邢穿著薄衣薄褲連個蒲團都沒有的跪在裏面。我當時恨極了謝大夫人,只覺得她跟幾年前相比手段更升級了幾分。我氣的滿臉漲紅謝猷邢見我卻驟然笑了出來,我氣極了質問他怎麽還笑得出來,他看著我笑著說“阿亦無需擔心,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方能得常人之所不能得。”我一楞,被他的眼神嚇了一大跳。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深冬的天氣是很冷的他的眼神卻很熱,他像是在抑制一些什麽就快要迸發出來的東西。有興奮有渴望有瘋狂有……欲望。我有些害怕又不明白那樣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便在回去的路上問幸川。

“阿亦你見過獅子看即將要得手的羚羊的眼神嗎?”幸川卻答非所問的看著我說“謝家怕是要變天了。”我答不上來,我除了有謝猷邢這樣一個朋友其他關於謝家的事一概不清楚。幸川便與我講起來,他說是與我將倒還不如說是自言自語絲毫沒關心我聽不聽得到只是自顧自的說著“沈叔當初要你少與他接觸只是覺得他是謝家的人不安全,如今想來沈叔怕是小看他了。這麽些年謝家安守一隅安安心心在徐州城裏做了十幾年土皇帝倒是磨得一點兒警覺心都沒有了。那樣的豺狼虎豹養著也就算了還偏偏還對他這麽不好,這不是自己找死嗎?”我聽得迷糊,瞪著眼睛看著他。他擡手摸了摸我的腦袋“阿亦,沈叔說得不錯。別再與他往來了。”

這句話我倒是聽懂了,大聲嚷嚷起來。謝猷邢是我的朋友,他少時喪母,又在謝府艱難度日我又怎麽能離他而去呢?

“艱難度日?”幸川冷笑道“怕是我們都被他騙了。”我實在是不了解幸川到底是對謝猷邢又什麽誤解?我絞盡腦汁的想與他辯駁他卻用他從未有過的認真看著我“阿亦,你信我一次,這個人太危險了。他若是真相對你好也就罷了,怕就怕他另有所圖。你若不想祝姨有事不想沈叔有事不想……我有事。便不要去見他了”

他說得實在是太認真了,是我從那張向來吊兒郎當的臉上見過的最認真的神情。幸川認真的神情混合著謝猷邢說起那句話的眼神一時之間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讓我有些害怕。幸川見我神情不對立馬回過神來安慰我。

也許是謝猷邢那我從沒見過的眼神讓我有些害怕,那日之後我便少去看他。沒過多久幸川便掛牌接生意了,我陪著沈叔幸川去了萬劍山莊。如今算起來竟然有大半年沒見過謝猷邢。

但我很快便再見到了謝猷邢。幾天後我還沈浸在那雙血眼給我帶來的恐懼中,沈叔哄我便給了我一大筆銀子讓我去徐州城內散心,我本想叫上幸川,但沒想道他才回來便又有了新的買賣。他原本就壓著生意等我的病好全了才走,實在是不能壓著陪我散了心再離開。於是我一個人去了徐州城,我想到了謝猷邢,但我大半年沒去見他了如今陡然再去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加之我心想著幸川的告誡一時之間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去找他。

我低著頭心裏捉摸著,卻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個人。那人高得很,我頭竟然只到他胸膛。我連忙說著對不起,那人卻低聲一嘆叫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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