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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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沒有什麽差別,他袖口淺淺繡上了一節夾竹桃與我這件也是一模一樣的。我一瞬間明白了兩件事,第一這件衣裳我阿娘做的,第二這個幸川是來與我搶阿娘的。

有了這兩個念頭我便沒給幸川什麽好臉色看,只從鼻腔裏冷哼了一聲“小亦是我阿娘叫的,我阿娘是我的至親。你是誰怎麽能叫我小亦?”幸川被我這樣嗆了一句竟然也不生氣,只是摸了摸鼻子笑著對我說“說的也是,那我便不叫你小亦了叫你阿亦如何?”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阿娘希望她能說上幸川一句。但阿娘卻淺笑著點點頭“也可,”阿娘轉頭看向我認真道“小亦,以後你與幸川自的情分是要與旁人不同的,你可要與他好好相處。”

有什麽不同?我撇撇嘴,在我心中阿娘、沈叔還有謝猷邢才是與旁人不同的,這個幸川又算什麽?

我這樣想著,卻也不敢忤逆阿娘將這話說出來。只得屁顛屁顛跟著阿娘和幸川回到草廬。到了草廬我便迫不及待撲到阿娘懷裏向阿娘撒著嬌“阿娘,我想去徐州城玩玩兒?聽說徐州城裏今日有花燈,我想去看花燈。”

大冬天的,徐州城內哪有什麽狗屁花燈。我許久沒見謝猷邢了想去見見他便才扯了這麽個謊。阿娘含笑看著我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麽說,我一陣心虛便將頭埋進阿娘懷裏。少頃我便聽到阿娘的聲音“正好,幸川原來都生活在南疆那邊。你帶幸川一起去,讓他也看看中原是怎麽樣的。”

我僵硬的從阿娘的懷裏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幸川。

讓我帶幸川去?不如直接說讓我帶個奸細去好了。我若是帶著幸川去,前腳剛進謝府的門,他後腳指不定就會給阿娘通風報信。我張口想要拒絕,可阿娘笑瞇瞇的對我說“若不然你便別去了,陪著幸川在山上逛逛也是好的。”

我閉上嘴,從善如流的對幸川笑起來“你肯定沒見過徐州城內的花燈吧,我今日帶你去看看。那大花燈可好看了。”幸川對我點點頭,依舊是笑著“那就麻煩阿亦帶我去看看了。”

阿娘欣慰的看著我扯著幸川的手飛快的溜出草廬,我剛出草廬便松開了手,臉上也陡然變了之前笑瞇瞇的神色。我溜上一塊石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幸川想要嚇唬嚇唬他“我可以帶你去徐州城,但是我們倆可說好了。我今日帶你去徐州城內不管去了什麽地方你都不許跟阿娘和沈叔說。要不然我便再也不與你說一句話了,”說罷我又擠出一個惡狠狠的表情對他補上一句“你在這裏不識路,要是你告訴了阿娘和沈叔我會找機會將你丟在徐州城裏然後告訴阿娘你回南疆了,你便留在中原做個無依無靠的乞兒吧。”

這自然是嚇他的,我阿娘若是我說什麽便信什麽也做不得我阿娘了。但幸川似乎一點也不介意我的威脅,依舊是那樣一副笑瞇瞇的臉“阿亦說要我不說,我便不說。阿亦放心吧”

我心中松了口氣便蹦蹦跳跳的帶著他下山去了。

第 5 章

我像往常一樣摸到謝府墻下時,幸川撫著額問我“阿亦,這就是你說要來帶我看的花燈?”我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原就沒說一定來帶你看花燈,”我向他招手,“快來托我一把,我上不去。”我自然是能上去的,只是需要費些勁罷了。原先都是我一個人來沒人沒有幫我,如今幸川在我才不想多費這麽些力氣。

幸川有些無奈的朝我走過來,讓我站在他肩上。我順著他的力氣一下便爬上墻檐,幸川將我送了上來,自己輕巧一躍便站了上來。我酸溜溜的看著他“想不到你腿腳上的功夫倒是挺好的”他看著我的樣子哈哈大笑,低下頭將臉湊過來,眉眼就在我的眼前放大“阿亦要是羨慕,你以後賄賂賄賂我我可以教你。”

他湊的這樣近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猛然推開他道“誰要你教我,沈叔自會教我。”幸川笑而不語,我轉身熟門熟路的往謝猷邢的院子摸過去。

謝猷邢又像往常一樣坐在窗前的書臺上讀著那些我看不懂的書,我和幸川從屋檐上躍下來,謝猷邢看見我,眼睛一亮起身出來迎我。我許久沒來見他他長得快極了,比我之前見他竟然又高上許多。他見我眉眼都是笑著的但很快那笑便消了下去轉而皺起眉頭。

我疑惑著想難道我許久沒來他生氣了?我正想著聽見謝猷邢開口“小梧姑娘,他是誰?”我這才恍然的看著跟在我後面的幸川對著謝猷邢道“他……我今日騙了我阿娘才能出門的。阿娘說我必定得帶著他才能出來。”我回想著剛剛在謝府墻下幸川還托了我“他算是我朋友吧。”幸川聽我這樣說竟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阿亦我怎麽能只算是你的朋友呢?你娘親口說的,我倆的情分是與旁人不同的。”他說道與旁人不同時還特意瞟了一眼謝猷邢,謝猷邢的臉色生出幾分難看來,盯著我與幸川的衣裳一言不發。我這才驚覺,我與幸川穿的都是那件紅狐襖子。

我連忙狠狠的瞪了幸川一眼,制止他繼續胡說八道,理直氣壯的和他分辯“那是我娘說的,不是我說的。”他瞧著我的樣子輕笑一聲低低的說了一句“過河拆橋的小沒良心……”

我正欲與他再分辯卻聽到謝猷邢在我身邊問道“小梧姑娘自從那日走後,便許久沒來過了。”我轉過身只覺得謝猷邢臉色更不好看了,我慌忙解釋道“是我沈叔,他拘著我在山上不許我來見你。有一次我都到謝府門口了被他給抓回去了,我一直是念著你的。”

他聽我這樣講臉色慢慢緩了下來,一會兒竟然還微笑了起來隔著我遙遙向幸川行了個禮道“既然你是小梧姑娘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在下謝猷邢,謝家三郎。”

幸川渾不在意的朝他揮了揮手“我是南疆人,你們中原這些麻煩的禮數我學不來。我叫幸川。”我瞧著幸川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有些生氣,轉頭看謝猷邢他卻還是微笑著的。我心裏正奇怪,卻發現他在這大冬天裏只穿了一件單衣。我大驚“你怎麽穿這麽少?不冷嗎?”

謝猷邢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無事的,聖人說了保暖思□□。我穿的少些反而更清醒些。”我見他神色便知他沒說真話,那個什麽謝大夫人待他不好上次還抽了他十鞭子。肯定也是她在這大冬天裏不給他暖和的衣服穿。我恨恨得問他“是不是那個謝大夫人做的?”他不答話,反而垂下頭。我看得心疼極了,一面咬著牙在心裏罵了那個謝大夫人千遍萬遍一邊將身上那條紅狐圍脖取了下來踮著腳尖繞在謝猷邢身上。

謝猷邢比我高上許多,我廢了老大的勁才將圍脖歪歪斜斜的纏繞上去。謝猷邢似乎被我的舉動驚到了,看著我問道“小梧姑娘,你……”

他話還沒說完,一副火紅的圍脖就從天而降被人結結實實的纏上我的脖子。我轉頭看見幸川那吊兒郎當的臉,他挑挑眉“我不怕冷,給你先用著。”我低頭看著那條紅狐圍脖覺得他甚是講義氣是個好人,便向他投去一個讚賞的眼光。一開始心中對他的抵觸也消減了大半。他敲了敲我的頭,對我說道“你人也來看過了,我們也該走了吧?”

我又轉頭看向謝猷邢他臉上的笑意完全消散反而添了些我沒見過的陰沈。不知怎麽的,我的直覺告訴我謝猷邢不喜歡幸川。於是我轉過身對幸川說“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再和謝猷邢說幾句話便出來。”幸川看了謝猷邢一眼,哼了一聲嘟囔著“那你可快點”便一躍上了屋檐先出去了。我再看謝猷邢只覺得他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他又像之前那樣彬彬有禮的問我道“小梧姑娘,這個幸川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我阿娘將他帶回來的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他是南疆人”我向他擺擺頭,“我要走了,如今我阿娘回來了,沈叔必然不會看我那麽嚴了。我必然會再找機會來看你的。”

他點點頭,我正預轉身離開卻被他扯住袖口。

“小梧姑娘,”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問“我能如幸川公子一般叫你阿亦嗎?”我有些疑惑他為什麽會這樣問但還是答他“自然是可以的啦,你又不是旁人。”

他忽然笑起來,他生的好看笑起來自然也是如初春花骨朵綻放時般動人。我臉又紅起來我這才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差點就忘了和他說。我笑起來有些期待謝猷邢聽到這個消息的樣子“謝猷邢,我會彈月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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