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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分手許蓮見他如此卑微的祈求,那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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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分手 許蓮見他如此卑微的祈求,那顆心……

禦書房內, 許湛正雙目陰寒地靠在龍椅上,身旁堆著一摞奏折,許是太過勞累的緣故, 他整個人瞧著頹喪不已,一點不似往日裏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天子。

許蓮只冷笑了一聲,而後便痛快地跪倒在地, 只對著上首的許湛說道:“參見皇兄。”

許湛瞧見她氣勢洶洶地闖進禦書房,卻也只是不甚驚訝的一笑,而後才幽幽開口道:“蓮兒不必多禮,起來吧。”

許蓮卻對他的話恍若未聞, 只膝行上前,語氣冷硬地說道:“皇兄,我要見蘇清端。”

“蓮兒,蘇清端出身寒門, 五歲喪夫, 無任何世家大族做依仗, 他不適合你。”許湛只長嘆一口氣,話音裏頗有幾分挫敗。

“那誰適合我?是皇兄你嗎?”許蓮聽了這話, 便立刻嗤笑出聲。

許湛也不管她話裏的刺意,只捏了捏自己隱隱發疼的眉心, 又重覆了一遍道:“蓮兒,他不適合你。”

許蓮聞言, 卻仍是硬著脊背跪在原地, 一副見不到蘇清端不罷休的模樣。

許湛當下恨意便湧了上來,他鷹隼般的眸子便望向下首那個執拗不肯低頭的女子,只咬牙切齒道:“蓮兒?你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了他嗎?”

“蓮兒不敢。”許湛聞言便慘白一笑,她說話的聲音也因過度的恐懼而帶上了一絲顫抖, 只見她重重地朝著許湛磕了個頭,道:“皇兄手眼通天,連我身邊的丫鬟也都聽命於皇兄,蓮兒又有什麽話好說的,只是蘇清端寒門出身,前途正好,還請皇兄饒他一命。”

上首的許湛聽了這話,便怒得攥緊了拳頭,刀削般的俊臉上青筋畢顯,那蘇清端不過是個如螻蟻一般的書生罷了?自己貴為天子,竟會輸給這樣一個不堪的男子?

“蓮兒,你知道的,朕脾氣算不上好,敢覬覦朕東西的人只有誅九族這一個下場。”許湛怒極反笑,便從那龍椅上走了下來,只緩緩踱步至許蓮身邊,倨傲且陰寒地審視著下首的許蓮。

“皇兄,如何才能放過蘇公子?”許蓮卻也絲毫不懼,在來禦書房的路上,她便已想過這事的最壞結局,總之,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見蘇清端死去。

許湛聽了這話,卻霎時將地上的許蓮拉了起來,蠻橫的力道險些讓許蓮重重跌倒,幸而許湛掐住了她的腰,許蓮掙脫不得,卻聽許湛在她耳邊低聲發笑道:“去告訴他,你不過是尋他做個消遣罷了,讓他死心,朕便許他活著。”

許蓮當下便要從許湛懷中掙紮而出,可許湛的力氣太大,她便如籠中的金絲雀一般動彈不得,她便歇斯底裏地大叫道:“憑什麽?你憑什麽要剝奪我愛人的權利?”

自前朝國破那一日就忍下來的眼淚在這一刻如決堤一般湧了出來,許蓮卻任憑眼淚在臉蛋上肆意流淌,那雙靈透似朱丹般的水杏眸子裏滿是狠戾,她自恨不得將眼前這個桎梏著自己的男人剝皮抽筋。

可她不敢,也不能。

許湛雖是被她的洶湧眼淚刺痛了一瞬,可片刻後,他便又將那點不舍強壓了下去,只冷笑著說道:“朕要讓他恨你,若他恨的越深,朕便會給他機會,讓他從寒門學子一躍而上。”

除了許湛心內對蘇清端確有幾分賞識之心在,用這些寒門學子來壓住世家大族同氣連枝的氣焰也是極重要的,況且,待蘇清端列於高位之上,會有多少世家小姐想要嫁給他?蓮兒那時便會明白,這世間的男子大多都是趨利避害的,高官俸祿加上如花美眷,又豈是一個長公主可以抵得上的?

許蓮好似讀懂了許湛背後的險惡用意,當下便噙著淚,如狼般的目光便直直地註視了回去,“許湛,我真的很瞧不起你。你根本就不是愛我,只不過是占有欲在作祟罷了,你害死了我的母後,滅了我的王朝,卻也想讓我這個前朝公主做你後宮裏的禁臠,讓整個前朝為你這個後世君主俯首稱臣罷了。”

許湛聽了這話卻也只是淡淡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蓮兒,你在說什麽胡話呢。”

許蓮見他肆無忌憚,只壓下心內泛上來的無力之感,仍擲地有聲地強辯道:“皇兄不敢承認嗎?這不是愛,只是占有欲罷了,皇兄要尋什麽樣的女子尋不到,可否放我一條生路,便是廢了我這長公主之位,我也願意。”

許湛當下便冷了臉色,掐住許蓮細腰的勁道便更大了幾分,他的話音裏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你竟然願意為了那個蘇清端放棄你長公主的位子?”

許蓮見他狠厲,便避而不答,只顧左右而言他,“皇兄,太後與滿朝大臣們皆將我視作蠱惑聖上的狐媚子,這輩子,我都不會被名正言順地擡進皇兄的後宮,難道皇兄當真要為了我,擔上昏君的罵名嗎?”

“昏君?便是昏君又如何?”許湛的鼻端飄入了一陣沁人心扉的甜香,這便是從許蓮身上傳來的香味,倒讓他身體一僵,渾身的血液都往下體流去。

他這幅不置可否的樣子當真是刺傷了許蓮的心,辯駁與抗爭在面對無上皇權時便如同一張廢紙一般多餘渺小,與其花了口舌且被許湛繼續奚落,不如便為蘇清端爭取更多的好處吧。

“我只希望皇兄能一諾千金,既然我與蘇公子有緣無分,還請皇兄他日能為他賜一旨心得意滿的婚事。”許蓮便收住了眼淚,望著許湛逐漸變味的眼神,她便掙紮要脫離許湛的懷抱之中。

許湛見她一口答應了下來,便也不想惹急了許蓮,只放開了自己縛在許蓮腰上的手,便將門外的林大正叫了進來,只道:“帶長公主去見見熟人。”

那林大正只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形容狼狽的長公主一眼,而後便應了下來。

在許湛面前,林大正便是再瞧不起許蓮,也要裝出一副尊敬萬分的樣子,只見他諂笑著對那許蓮說道:“長公主,咱家給您帶路。”

許蓮便理了理自己散亂的發絲,只擡步跟在那林大正身後,許湛將那蘇清端關在禦書房旁的一間耳房內,不過百十步的腳程,林大正便將許蓮帶至了那耳房門口。

“長公主,您請。”林大正臉上仍有些紅腫,可此刻他卻不敢在許蓮面前耍橫,這長公主也不知給陛下灌了什麽迷魂湯,哪怕是出了蘇公子這事,陛下仍是不想處置她。

許蓮也無暇與這個捧高踩低的太監多言,當下便邁步進了那耳房。

與她一開始設想的遍體鱗傷不同,蘇清端正完好不損地坐在一張木椅上,手上還捧著一本陳舊的詩集,見有人進了自己所處的耳房,他便擡眼朝那人看去,待看清來人是許蓮後,他方才從那木椅上站了起來,只有些欣喜地說道:“蓮兒,你怎麽來了。”

許蓮此刻的雙眼仍有些通紅,見蘇清端要上前拉住自己的手,她便側首躲過,而後便在蘇清端疑惑的目光下,冷冷出聲道:“你今日怎麽穿了這麽臟的一件布衣?”

蘇清端微楞,而後便低頭望向自己的衣衫,方才他為蘇母煎藥時的確弄臟了衣物,身著臟衣面聖,的確是有些不雅,他便歉意地一笑,只溫聲解釋道:“早上替母親煎藥時,不小心弄臟了衣衫,是我不好,濁了蓮兒的眼。”

許蓮見他仍是一臉含笑地哄著自己,當下便澀意頓生,險些眼淚便要奪眶而出,她便緊緊掐住自己的手心,只強撐著喝道:“如此臟亂粗糙的布衣,本宮與你站在一起,都覺得丟人。”

蘇清端雖是被許蓮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手足無措,卻仍是將一切罪責攬在了自己身上,只聽他語氣頗有些著急,便說道:“蓮兒,是我不好,以後我都不會再將衣衫弄臟了,可好?”他向來是個雲淡風輕之人,可如今面對許蓮的無理取鬧,他卻是緊張地額頭直冒汗,望向許蓮的雙眸裏滿是熱切。

許蓮心內酸澀不已,可她此刻若是不狠心,蘇清端便會性命難保,她便只能學著王貴妃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嘴角一勾,便不屑地說道:“你這樣的寒門學子,想做本宮入幕之賓的可多的去了,如今本宮已玩厭了,你以後穿什麽樣的衣衫,都與本宮無關了。”

她這話說完,蘇清端便微楞了一瞬,而後便不敢置信地上前拉住了許蓮的手,只低聲說道:“蓮兒,你是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許蓮卻惡狠狠地將蘇清端的手甩開,只怒道:“本宮想與你這個寒門書生撇清關系,你聽不懂嗎?”

蘇清端便怔在原地,清明自持的眼裏便是哀傷,他只想不明白,為何前一日還對自己語笑嫣然的長公主,一夕之間,卻變得如此冷漠無情。

初經情事的蘇清端便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事,當下便紅了眼眶,只哀求許蓮道:“蓮兒,是我不好,我以後都不會再穿那樣的衣衫了,你別說氣話好嗎?”

許蓮見他如此卑微的祈求,那顆心頃刻間便碎地四分五裂,她下意識便不敢對上蘇清端那哀切又受傷的眼神,她便趁著眼淚奪眶而出之前,撂下狠話道:“蘇清端,好聚好散,別讓本宮瞧不起你。”而後便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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