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攤販出售的東西琳瑯滿目，頗有種古玩城自由攤的既視感，鍋具、玉器、收納盒、衣服被子……各種想得到想不到的東西都被拿出來，擺在布上，吆喝出售。

有一位老人前面擺著幾個泡沫箱子，箱子裏鋪著稻米殼，幾株綠瑩瑩的植物生長其中。

“這是什麽？”陶冉好奇地問。

“馬鈴薯。”老人氣定神閑地說。

馬鈴薯的根莖可以飽腹，綠葉可以充作蔬菜，很好種植，是性價比非常高的植物。

“馬鈴薯長得怎麽樣？需要多少晶核？”幾位姑娘好久沒有吃到新鮮蔬菜了，聽見老人的話語意動起來，起了買一盆回去栽培的心思。

“馬鈴薯還沒有長好，還需要自己施肥養大。”老人知道販賣的東西珍貴，也不急著回答，等到周圍聚集的人多了，才清著喉嚨說，“一盆馬鈴薯植物5個晶核。”

5個晶核不多，但大家平日裏打到晶核都交到販賣機裏，換取填飽肚子的食物了，一時很難有人能湊齊。

面對老人的報價，有些人心生退意，看了幾眼又走了；有些人打算殺價購買。

“這個馬鈴薯買在土裏，誰知道長得怎麽樣？買回去種了幾個月發現是死藤，想找人都不一定找得到。”身穿藏藍色棉衣的大媽徐徐開口，一看就是從菜市場鍛煉出的講價技巧。

“對啊，馬鈴薯埋在土裏，誰知道有沒有變異，有沒有毒。”

“昨天有人在門口遇到變異植物，直接被死在那裏。”

“還要種植幾個月才能收獲，期間肥料也是個問題。”

幾人受到啟發似的開口討伐，一時間將老人的馬鈴薯貶低的一文不值。

“要是我種好了之後結出馬鈴薯，價格能賣這麽低嗎？現在運氣好，正巧遇到我想湊錢住進石頭房子裏，我才養到一半就買出去的。你們這次錯過了，以後再也沒有便宜購入的機會。”老人漲紅了臉，有些生氣。

“你這價格還是有些高，要是3個晶核我就買了。”藏藍色棉衣大媽擔心錯過機會，急忙開口。

“最低4個晶核。”老人開口讓步。

“感覺還行。”周圍有人猶豫起來，開始想辦法向朋友借晶核購買。

“老人家，你這馬鈴薯是剛種了兩周的吧，只要給點土，澆點水就可以長了。從這個葉片大小看，明顯是施肥不足。以後施了肥料也不一定長好塊莖，買回去頂多當成蔬菜，還沒多少營養。”方太路過攤販時說。

他剛覺醒了冰系，解決喪屍的速度快很多，一下子擁有了不少的晶核。在購買房屋之後還有剩餘，就揣著晶核來攤販集市逛一逛，沒想到遇到了忽悠人的老頭，正巧還騙到了他擅長的領域。

“死老頭竟然騙人。”圍觀的大媽大叔罵了起來，幾個商量著湊晶核的小夥姑娘也憤怒起來。

“馬鈴薯葉子中含有多種維生素和纖維素，掐著鮮嫩的地方炒著吃，味道可好了。”老人並沒有慌亂，繼續吹捧。

“確實挺好吃的。”周圍的人很久沒有吃過蔬菜了，聽見老人的描述，想起末日前的家常菜，忍不住嘴饞起來。

“東西確實不錯，但價格高了，2個晶核差不多。”藏藍色棉衣大媽說。

“你懂什麽？別聽人家瞎說，不過是想乘機壓價，隨便說的。我是老實人，種了一輩子地，蔬菜有什麽價值，心裏有個數，也不會給你們瞎報價的。”老人預期4晶核賣出，現在少了一半，面色難看。

“4個晶核給你。”有人被虎住了，直接交了晶核，搬走一箱馬鈴薯作物。

老人的面色稍緩，傲慢地對周圍的人說：“買不起就別看熱鬧了，你不買有人買。好東西，不是隨便幾句話就能否定價值的。”

方太搖搖頭：“沒想到種菜這麽掙錢，早知道我也找點種子來種了。”

陶冉受到啟發，走到遠離攤販的地方，對方太說：“我們兩合作，我找種子和肥料，你負責耕種出售，賺來的晶核五五分怎麽樣？”

“外面這麽危險，大家平時只敢在領地附近轉轉，哪裏這麽容易能找到原材料。”方太苦笑。

“我加入了團隊，偶爾會走得遠一點。”陶冉把木質小院的門牌號告訴他，並得知了他的住址，方便以後具體的商談。

“可以合作。我從前和家人經營農場，對種植畜牧都很了解。”方太說。

***

剛談完合作，陶冉又來到後勤組那裏，將從攤販淘來的廚具交給她們，打算離開。

餐廳和廚房的桌子上滿是面粉，上面擺著一個個揉成團、正在發酵的饅頭餅子。

後勤的大媽們和陶冉打招呼：“陶隊好，這麽忙，又要出去了，等會餅就烙好了，趁熱吃一個吧。”

“沒事你們忙，中飯我自己解決。”後勤組的工作上了正軌，陶冉放下心來，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她來到石庫樓房，收拾出面包礦泉水，打開系統店鋪，購買物資機器人。

這是……

她驚訝地看著店鋪中因領地升級刷新出的商品。

【屏蔽器】隔絕2米範圍內喪屍的感知，售價1000晶核。

她本來打算讓物資機器人去收集清單上的東西，但收集的東西有限。使用屏蔽器之後，可以自己去收集東西，順便

毫不猶豫地花去1000晶核，獲得一個空氣凈化器似的機器，系統提示點擊上面的按鈕即可使用。

帶著屏蔽器，她開車駛向包工頭楊勇口中的在建工地。

***

城市中綠蔭環繞，樹木高聳，綠葉繁茂，即使在北風呼嘯的冬日，也不見一根枯枝。

陶冉打著方向盤，在堆滿破損車輛的道路上見縫插針。

這對一個沒上過路的考證駕駛員有些艱難，以至於抵達樓盤施工地時，車輛上滿是劃橫和凹痕，前車蓋撞得合不攏。

陶冉有些心疼地看著車，不知道它還能撐多久，要是報廢了，還得花心思去重新找一輛車。

幸運的是，屏蔽器十分給力，為陶冉一路上免去了喪屍的騷擾攔截，她的出行便利很多，很快來到目的地。

穿過油漆塗寫“人人講安全，家家保平安”的鐵皮門，可以看見裏面情景。

樓盤工地只建造好了5棟高樓，其他的只是紮了鋼筋，沒有填築水泥，從蒙著的紗布和高架中，可以預想到未來樓層的高度。

空地上堆滿了水泥黃沙，手推車中是紅色磚塊，還有幾輛整裝物資的卡車。

頭戴安全帽身穿統一工服的喪屍在裏面游蕩，露出的皮膚上長滿了腐斑，像百歲的老人一樣松弛堆積著皺紋。

陶冉原本將屏蔽器背在身後的包中，她感受到被喪屍包圍的壓迫感，咽下口水，伸手顛了顛背包，感受到手中的分量感，心中稍稍安定。

陶冉將物資機器人放下，把看見的除喪屍以外的所有東西收了起來，包括整車的鋼筋磚塊。

物資機器人很快裝滿了，顯示容量不足。

陶冉又花去500晶核，兌換了一個。

在工地穿梭時，陶冉小心地避開喪屍，擔心觸碰會讓喪屍察覺到自己的存在，從而陷入惡戰。

陶冉此時生不出一點清理喪屍的心思，只想把清單上的東西收好，趕緊回到領地。

即使有了屏蔽器，陶冉孤身陷入面容醜陋的喪屍堆中，內心惴惴不安。

仿佛壽命未絕的生魂無意中來到地獄，滿眼都是牛頭馬怪，亡魂的慘叫充斥耳旁，不由冷冒虛汗，拼命尋找重返陽間的方式。

物資機器人收集好東西，來到她的面前，她蹲下身將其撈起，回到車中。

***

下一站是菜場。

這是陶冉唯一能想到可以獲得大量種子和肥料的地方。

啟動引擎，開車上路。

街道破敗，廢鐵垃圾隨意地堆積。整座城市靜悄悄的，只剩下樹木在風中揮臂吶喊。

陶冉感覺有些悶熱，打開車窗讓涼風吹進來，她抖抖領口，將黏膩的衣服從皮膚上分離，這才驚覺自己出了滿身的冷汗。

這麽多喪屍在眼前晃悠，不是一般人心理能承受的。陶冉暗想。

車輛飛馳在道路上，很快來到菜市場附近，那裏的交通很糟糕，道路上擠滿了車，連見縫插針的可能都沒有。

距離菜場還有4000米，陶冉大概估計了路程，將車停在路邊，重新背上載著屏蔽器的雙肩包，步行接近菜場。

在人行道上行走，可以從敞開的大門中看見店鋪中的情景，渾身腐爛衰敗的喪屍無意識地游蕩，重覆著同樣的動作沒有止境。

陶冉墊了墊身後的背包，繼續前進。

大概走了半小時，陶冉終於抵達菜場。

無視了攤位中的喪屍，和被喪屍汙染腐爛的肉類蔬菜，草草收集了幾家熟食店密封的食物，陶冉直接走向菜場販賣種子的地方。

販賣種子的攤位東西很多，陶冉沒有農耕的經歷，分不清它們的作用，只能將看見的所有東西都收集起來。

帶著兩個物資機器人，和背上的屏蔽器，陶冉安下心來，謹慎地在菜場內穿梭，以防碰到喪屍被其察覺，等到走出菜場，不知不覺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走過漫長的人行道，陶冉終於來到車上，啟動引擎，在堆疊著曾經發生車禍的廢鐵中穿梭。

屏蔽器可以阻止喪屍的勘探，卻不能將道路上的障礙物清除，於是陶冉磕磕碰碰地抵達領地，車輛幾乎報廢。

回到領地時，已經是傍晚了，金色的光芒隱入青灰色雲層中，遠處的房車旁飄起了炊煙。

陶冉松了口氣，縈繞在頭頂的陰氣散去，有種重回陽間的真實感。

作者有話要說：

打鬥場面好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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