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67】 被她吸引,是他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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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剛才撤退的動作, 兩個人之間留出了半米的間隙。

他襯衫被解到一半,平直利落的鎖骨和一大片白皙的皮膚裸露在外,分外惹眼。

林洛希的目光從自己剛才手停的位置, 一點點地向上,直至看到那張英俊瀟灑的臉。

她眉睫輕擡, 徑直對上他的目光。

他那雙眼睛長得實在是漂亮, 不會說話, 卻總有無限溫柔,亮得攝人心魄。

林洛希感覺自己被蠱惑,紅唇下意識輕抿。

但除此之外, 再無其他動作。

就這樣,癡癡地看著他,好像剛才那句“你別饒我了”不是她說的一樣。

陸謹聞瞬間氣笑了。

感覺現在的自己和閱卷老師特別感同身受,答題人一字不寫,他從一開始就不抱有期待;答題人利落地從頭寫到尾,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直接打個滿分。

最煩的就是這種,寫到一半,不寫了。

這感覺才是真的抓心撓肝。

“林洛希——”他伸手,輕而易舉地把她往懷裏一勾, 聲音低沈地命令,“要解, 就給我解完。”

“你這解到一半,算怎麽回事, 嗯?”他溫軟的唇, 落在她頸後,再漸漸地,吻到她的唇, 邊吻邊抱怨,“出門也不能出,睡覺也不能睡的。”

他涉獵之地,再清冷的月光,也能沸騰成熾陽。

沒人能不沈淪於這樣的熱度。

林洛希憑本能回答:“好。”

說著,再次擡起手,觸摸上他的襯衫。

陸謹聞一心想著等會兒的花樣,根本沒註意到她的動作。

直到她觸摸上第二個扣子的時候,陸謹聞才感覺出了不對勁。

低頭一看,不是解,而是扣。

她的手,從開始停的那個位置,一個一個地往上,扣起了扣子。

也不知道這姑娘是真醉,還是假醉。

但陸謹聞現在沒工夫去琢磨背後的真相,身體被本能引導,擡手便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用了點勁兒:“林洛希,你幹什麽!”

看著她懵懂的眼神,他罕見地,不憐香惜玉,話語裏帶著訓誡意味:“多大了你,要對自己說出的話負點兒責任!”

潛臺詞,現在後悔,晚了。

“我負。”她在他懷裏仰起頭,目光亮得,像融了一溪將融的雪水,清澈通透,“但我負責任之前,我想先付點兒福利。”

陸謹聞一下沒聽懂:“嗯?”

“陸謹聞,我想跳舞給你看——”她踮起腳尖,蹭著他的耳朵,跟他說悄悄話,“只給你看,沒有別的觀眾。”

“只給你看。”享盡偏愛的字眼。

這是她的私心。

她希望,在新的故事節點,她能為他,奉上一份,獨屬於他的禮物。

陸謹聞聽了,下意識一楞,心想這姑娘喝醉了是要有多少福利?

看他不說話,林洛希追問:“你想不想看?”

他喉結滾動了下:“嗯。”

雖然是這麽答應了,但其實心裏,怎麽講——

有點兒進退兩難。

想看她跳舞,但又怕......

“那我們去你放鋼琴的那個房間好不好?”林洛希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嬌得能掐出一汪水來,“你彈琴,我跳舞,好嗎?”

聽到這個提議,陸謹聞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頗有深意地笑了下,剛才的進退兩難,在此刻變成了進退自如。

“好。”說完,直接考拉抱地將人抱了起來。

走出廚房,陸謹聞稍微拐了個彎,走到客廳沙發前,微微躬身著,從包裏拿出來一個東西,然後才往琴房走。

林洛希哪裏知道他心裏打的如意算盤,滿心都是他答應她提議的歡喜。

——哪怕他如箭在弦,可他依然隨了她的願。他對她的縱容,像是沒有底線。

沒有人能不臣服於,一個男人,這樣違抗欲望的尊重。

走到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陸謹聞推開門,走進去,打開了燈,然後轉過身,把門關上。

林洛希就是在他轉身的功夫,往裏面看了一眼。

看到眼前的畫面時,那一瞬間的心情,真的可以用如夢似幻來形容。

她下意識語塞:“這......這......”

“不是說跳舞嗎?”陸謹聞把她放到地面,語氣隨意地應,“這場地,多現成。”

林洛希久久都沒回過神。

這場地,是現成。

不僅現成,而且還專業。

門正對面的那面墻,被一面大的落地鏡占據,落地鏡前,放置著一個壓腿桿,除此之外,只有一架鋼琴,和一些必要的擺設。

屋頂的燈光,亮堂卻不刺眼,林洛希看著這一幕,漸漸明白,原來是他將琴房,變成了舞蹈室。

陸謹聞牽著她走到鋼琴邊,不浪費時間,直入主題地問:“要什麽配樂?”

林洛希眨了眨眼,說:“你隨意吧,我即興。”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雪紡長裙,無袖吊帶設計,本來外面還搭了一件罩衫,但剛才坐車的時候,已經被她,連帶著薄毯一起,扔到了後座。

所以,此刻,從肩頸到長臂的肌膚,悉數裸露在外,每一寸線條都極為漂亮。

陸謹聞盯著她看,與此同時,按照她的要求,手指觸上黑白琴鍵,悠揚的旋律響起。

林洛希沈浸在這份旋律裏,漸漸舒展開了自己的柔軟羽翼。

陸謹聞一心二用,手指大多憑肌肉記憶運動,偶爾才低一下眸。

仰起的目光裏,光顧的,大多是她。

裙擺在她的高擡腿中,劃出一條好看的弧度,撩著他的心,一上一下。

她像只高貴的白天鵝,一舉一動皆是嫵媚,足夠他細細打量。

可他每深入打量一分,就越是清楚一分——

她的美,並未止步於表面,還來源於,她的腹有詩書,她的溫柔坦蕩。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有引力一樣,明明是再柔軟不過的笑容,沒有任何攻擊性,卻依然能夠將他打得猝不及防。

陸謹聞很早就說過——

止於皮囊的探索,煉不出這雙充滿故事感的眼睛。

因此,被她吸引,是他的宿命。

宿命論至,手隨心止。

於是,琴音,倏地,中斷。

舞池中央的舞者,沒有了音樂的附麗,依然從容地做完了最後的收尾動作,然後才有些慌張、有些懵懂地回眸。

陸謹聞對上她的目光,朝她擺擺手:“過來,我教你彈。”

林洛希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看著他,不解道:“你怎麽戴上了眼鏡?鋼琴也有輻射?”

陸謹聞剛才拐到客廳拿的眼睛盒敞開著口,放在琴蓋上,像是看客,看著這出戲。

他聲音微沈,問:“我們阿逢,不是喜歡這種嗎?”

林洛希擡眸:“啊?”

他慢條斯理地,對上白天的場景,說出一個詞:“斯文敗類。”

與此同時,他溫熱的指尖,勾著一邊的吊帶,將它從她肩頭剝落。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魂都被她勾去。

林洛希肩膀微顫。

此刻,天地萬物都屏息,唯恐自己的亂入,會攪擾落在他們身上的那抹月光。

攪擾的,是他們自己。

陸謹聞故技重施,一把將她抱上琴鍵,雜亂的琴音,霎時四起,風聲鶴唳。

林洛希眸光一閃,拍著他的肩,輕吟道:“不要在這兒......”

陸謹聞:“這兒怎麽了?”

她垂眸,瞥了鏡子中的那雙人,提醒道:“有鏡子......”

“看著不好嗎?嗯?”他眼底摻著欲,嗓音和細吻一起落下,“我們阿逢這麽好看。”

“陸謹聞!”揚高的音調裏,帶了點兒抽抽搭搭的哭腔。

“鋼琴很貴......”

“成,聽你的。”

說著,陸謹聞將人從鋼琴上抱起,輕輕地把她放到了地上,然後他整個人壓下來。

這地換的,更方便他作亂。

林洛希:“!”

要瘋了!

這明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她抓著他的後背,囁嚅道:“地上涼,我冷。”

陸謹聞見招拆招,將人在懷裏轉了個圈,瞬間,兩個人上下位置對調。

“那我在下面,”他居心叵測的笑著,“你主動點兒,嗯?”

“......”林洛希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還佯裝淡定地,換位思考,“可這樣,你會冷。”

“我不會。”

林洛希眼眶微濕,聲音綿軟地說:“可我也不會。”

陸謹聞思索了下,才明白她這話裏的“不會”是什麽意思。

他沒想第一次就這麽的......欺負人。

於是,笑了下,將人從地面上抱起,往外走。

“你抱我去哪兒?”

“浴室。”

“幹什麽?”

“教你。”

“......”

很快,浴室裏霧氣四起,他從另一條肩帶拆起,動作輕柔小心得,仿佛在拆一個易碎的禮物。

他是燈塔,是啟明星,林洛希跟著他走,感覺自己一下躍上蒼穹,一下又沈入深淵,可不管怎樣,她都不曾害怕。

因為,他給了她,風雨欲來的大廈將傾,也給了她,風和雨順的溫柔托舉。

風雨至,他低沈嗓音,隨著汗水一起落下:“乖,疼了跟我說。”

她纖長手臂,抓著他的後背,搖搖頭,說:“不。”

他還有功夫逗她:“不說?”

她輕聲:“不疼。”

他是真的很耐心,給了她足夠的濕潤,最開始的痛感,很快被另一種快感所代替。

銀河中漂流的兩顆星,漸漸地,交匯在了一起。

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

唯有兩顆星,持續沈溺。

入夜時分,他擁她入眠。

林洛希睡意漸沈,在他懷裏,忍不住低聲囈語。

“你當初怎麽不回頭啊......”

當初的那場琴上芭蕾,你怎麽不回頭啊?

明明你只要回頭看我一眼,我們就能有故事的。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這樣也很好的。

中間橫亙的那些時光,我也不是特別想讓你看到。

陸謹聞聽著她的夢話,微微蹙眉。

她擡手,下意識將他抱得更緊,聲音呢喃著,求一個約定:

“阿聞。”

“以後——不要再弄丟我了哦。”

陸謹聞聽了,感覺自己的心被月色捶打,泛起陣陣生疼。

他低頭,吻了下她的耳朵,然後,在她耳畔,將落下的那一個字,兌成日月可鑒的誓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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