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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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阮棠突然感覺有點冷。

在那交換平臺的一處,中間仿佛被一道隱形的墻給隔開,在她面前的,是一個一身黑衣頭披蓑帽、身負重劍的長發男子。

他沒說話,甚至沒有擡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氣息從天而來,壓的阮棠險些喘不過氣。

這人太特麽可怕了!

阮棠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上前,“請問你是擁有蘭幽草的那個人嗎?”

那人聞言緩緩擡頭,蓑帽下是一張歷盡世間百態、盡顯滄桑的臉。

在他左側臉上,一道深邃的刀疤刻骨驚心。

阮棠被嚇了一跳,便見那人擡起手,一朵紫色的小花便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你說,你願意用一切東西交換?”

男人一字一頓,陰沈沙啞的聲音字字鉆心。

阮棠心想,既然不同世界裏的人並不能直接接觸,不管他是什麽人、有多可怕,也動不了她分毫。

便挺直了腰向前一步,故作鎮定道:“對,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竭盡全力給你找來。”

“那好。”

男人手掌一翻,便將蘭幽草捏在手心,“不必那麽麻煩,我要你的心。”

阮棠如雷轟頂,不可置信的捏緊了手裏的小東西,“他說要什麽?”

想讓她死就直說,心給了他,她還怎麽活?

事不關己,小東西幸災樂禍,“要你的心臟。”

阮棠:“可是你不是說,別的世界的人傷不了我嗎?”

小東西:“所以他要你自願,只要你把自己的心作為交換物自願送給他,那便不是他傷的你了。”

阮棠內心一大批草泥馬在阿詩勒大草原奔騰,這是什麽牛馬規則?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決定好了嗎?要想救人,以命換命。”

阮棠果斷回拒,“我拒絕你的條件。”

便聽那男人冷笑一聲,似乎早有預料這樣的結果,轉身背對著她,卻沒有馬上離開。

“果然,女人最是涼薄,這世間哪有什麽真心實意,不過是在需要的時候讓人為你犧牲,沒了利用價值,一腳踢開罷了。”

阮棠聽得一臉懵,“這位大哥,你在說什麽?”

“我確實是要尋找蘭幽草救人,可是這跟涼薄有什麽關系?你若不願意給我蘭幽草,我再找別人尋便是,總不可能為了一個幾乎毫不相幹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她確實希望容燁能好好的,可是她救容燁的初衷,也是因為系統的契約,容燁死了她便不能活。

如果讓她以命換命,她人都沒了,救容燁又有什麽意義?

“毫不相幹?”

男人又是一聲冷笑,“還說你不涼薄,不知你的心上人聽到這話,該有多傷心?實話告訴你,如今這大千世界,除了我,無人再有蘭幽草!”

聞言,阮棠的心狠狠的咯噔了一下,打消了另尋途徑找蘭幽草的念頭。

“你說,這世上只有你一人有蘭幽草?”

“不錯。”

男人笑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的心上人和你,誰活,選一個吧。”

阮棠想,這人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非要搞死一個活得好好的人,才願意救另一個?

“那我也實話告訴你。”阮棠試圖打動他的良心,“我確實要救一個人,但他卻不是我的心上人,甚至他都不知道我是誰。”

“他是一個國家的太子,遭人陷害淪為廢人,若他一日臥床不起,這個國家便一日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他倒下了,讓惡人掌管家國大權,百姓便要面對生靈塗炭。試問如果是你,願意看到自己的國家面臨這樣的險境嗎?”

阮棠說完,便見男人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同於剛才的輕蔑嫌棄,是他從未有過的眼神。

果然,還是家國情懷比較管用嗎?

過了許久,男人終於緩緩擡手,在一道隱形的力道之下,紫色的小花懸浮於空中,穿過透明的墻壁立於阮棠眼前。

阮棠下意識的伸手去接,生怕這又只是男人戲弄她的一場把戲,卻發現,蘭幽草真真實實的落在了她手裏。

觸感很輕,卻很真實。

阮棠對著小東西喃喃自語,“這真的是蘭幽草?”

小東西也摸不著頭腦,“大概……也許……可能……是真的吧。反正如果是假的你也不吃虧,真的那就賺大發了,管他呢!”

男人道:“世間僅此一份,不信大可不要。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是騙我,否則,上天入地,孤定不會讓你好過!”

聽到他自稱孤,原來也是個王室之人,怪不得一聽到國家大事,就對她軟了心。

看他年紀輕輕,卻如此滄桑,大概是個有故事的人吧。阮棠想,或許還是個為情所傷的人。

下意識的在男人要走時叫住了他,“你等等!”

男人回頭,等著她的話。

“恕我冒昧,你既是王室中人,不知公子經歷了什麽坎坷,遇到什麽困難,可否跟我說說,沒準我能幫上你呢?”

便見男人又冷笑一聲,卻沒有對她的話置之不理。

“你聽好了,孤的名叫姬宮湦。”

阮棠再次大感震撼。

這不是史書上有記載的,鼎鼎大名的昏君周幽王嗎?愛美人不愛江山,因美色誤了一國?

果然,穿到小說裏的世界,連歷史都被篡改了嗎?

阮棠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事實上小說裏的世界跟歷史已經大不相同,她也是真的不知道,只是認真聽著男人對她講起自己的故事。

原來,他曾經深愛過一個女子,而那女子卻是敵國派來打探軍情的細作,是敵國的女將軍。

後來他國戰敗,是女子親自將它擒拿獻給自己的王,到頭來他才發現,自始至終動情的,只有他一人。

當阮棠問起褒姒時,男人顯然震驚她竟然知道這個名字,卻也如實相告,褒姒本是他遠房的一個表妹,為了躲避戰爭與夫君隱退民間。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興覆國土,重振故國嗎?”

男人的臉上雖歷盡滄桑,在聽到國家一事卻瞬間多了幾分活力,字字清晰、慷鏘有力,“當然,屬於孤的東西,誰都別想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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