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

劍平沒有急著答話,思索了起來。他要權衡一下利弊,畢竟自己身臨險境——面臨著嚴峻的高考。

老師看出了劍平的心思，忙說道：“你先考慮一下，明天下午給我個回話。”

於是，兩人的交談中斷。

劍平坐在座位上，憂心忡忡起來。

“為什麽選我？很顯然，老師對我信任有嘉，我非常高興，但是但是，高考又馬上要光臨，一天的時間也不能耽誤！這也會引起楊蕭與黃耀輝的不滿與嫉恨，同學關系更會疏遠，更下一個臺階。怎麽辦呢？又遇上了一個辣手的問題。難以兩全其美！”

“先聽聽雯雯的意見，然後再聽聽家的意見。看他們的態度如何？然後再作定論。”劍平暫時定了調子。

可他無心再去學習了，一想到家，他就滿心的悲痛：“不知弟弟怎麽樣了？”再想想自己，“未來渺茫難測。偏偏又撞上個這事，不是專來攪亂我的心嗎？”

在時間的一秒秒流淌中，下課鈴響徹於耳畔。

同學們像餓狼似的前擁後簇地向樓梯奔去。劍平不想出風頭，和雯雯最後才走出空曠的教學樓。

雯雯看到擁擠不堪的人群大有感慨：萬人同踩獨木橋，有順利通過的，也有落水的，“考學者多如牛毛，考上者稀如鳳角。”但不知她和劍平是否能順利通過？

“老師今晚叫你幹麽了？”雯雯兩只大眼睛註視著面目表情怪異的劍平。

“一會再告訴你。先去吃羊肉串。”劍平回避到。

“好吧！”

兩人走出正門，向左拐，直向燒烤店走去。

“先來十串。”劍平對服務員說。

“馬上來。”

“你有心事嗎？…肯定有,你肯定瞞著我什麽?”雯雯覺察到了空氣的異樣。

“是這麽……”

“你們的十串。”服務員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劍平，好長時間沒來吃羊肉串了？”

“是啊，有一段時間了，學習比較緊嗎。”

“對，馬上就要高考了。閑暇時間不多啊！”

“幾乎沒什麽閑暇時間。有人叫你，快去忙吧！”

“我去忙了。”

“是怎麽呢？劍平。”雯雯重拾舊題。

“老師想讓我去曲阜替一位局長的公子哥考試。”

“考試？考什麽試？會不會影響你的高考？”雯雯特別關心地問。

“考一些簡單的文化科試題。老師說不會影響，但我不太清楚。”劍平無奈地舒展著雙臂。

雯雯把一串噴香的羊肉片遞給劍平，自己也拿了一串，品嘗著又問：“你答應了嗎？”

“還沒呢。明天回覆他。”劍平將信將疑地道，“你說應不應該去呢？”

“去吧！老師讓你去，那是信任你，你應該是受寵若驚才對，為何苦耷拉著個腦袋？”雯雯頗有風趣地開導起了劍平。

“我一開始怕你會擔心嗎？不過，現在可不怕了。”

在他們兩位吃意正濃時，兩個黑影卻突然降落在對面。

劍平微微擡起頭，一看：“也？你們兩位怎麽來了？”

“我還問你呢？你怎麽跑這裏來了？我們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了你。”馮國龍大言不慚地繼續說道，“我們說好的，上完晚自習，一起去做一件事，你怎麽將之拋到腦後了。”一邊的徐萬天也附和著。

“我怎麽給忘了？都怪楊老師，攪的我心神不寧。事不宜遲，趕快去吧！”

四人踏著月色向校園走去。劍平把雯雯送走之後，就緊隨馮國龍和徐萬天向教室公寓奔去。

今晚的夜，清涼如水，靜謐浩遠。滿天星朔微微顫動，一彎缺月掛在當空，路面上灑滿了銀白色的光紗。

他們三位是去找校宿管科的王主任，請示一下可不可以換宿舍？徐萬天提著一箱水果，馮國龍提著一箱牛奶。只有劍平清閑、兩手空空，準備當“演說家”。

現在，他們住得宿舍糟糕透頂。由於不是一個班級的，紀律約束上不會太見效。每晚大吵大鬧，折騰到半夜還不能合上眼。於是，搬宿舍提上了議事日程。劍平在亂局中以快刀斬亂麻之勢提了出來。今晚，不知是順是逆呢？

“你們也應為我考慮一下，學校的規章制度是明擺著的，我怎麽能視而不見，胡作非為呢？”王主任一本正經地講起了不可更改的事實。

“王主任，你嚴重了，區區小事，又怎能說是胡作非為呢？不是太過於自誇了吧！”劍平微笑著，無一絲嘲弄之意。

“我先跟學校打個招呼，看學校有什麽指示，然後再給你們個回話。”王主任顯然是要下逐客令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三人氣的臉紅脖子粗，但對於此又顯然無可奈何。

“送了禮，還這種態度，真不夠意思。”

“事以至此，就先湊合著住吧！”

“湊合？真是沒法再湊合了，實在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得受。”

三人走到宿舍門口，卻聽到了高國強喋喋不休的言談，談的竟是劍平。

劍平向其他兩位示意了一下，三人停在了門口，沒有急於進屋。

“人家劍平真有福，不一般噢！”顯然是高國強的油腔滑調。

“怎麽個有福法？”其中一個人插嘴到。

“這第一，人長的帥氣，不知贏得了多少女孩子的歡心……第二，就是女朋友長得跟花朵兒一般美，夠嬌艷吧……第三，學習出色，上次竟考了個全級第一，‘威震校園’啊！……剛有小道消息，老師還讓他去替別人上外地考試呢？你們說說，有沒有福？一般不一般？”高國強論得頭頭是道，入情入理，也不是什麽胡編亂造，在劍平聽來也不怎麽刺耳！

“確實有福，確實不一般。”大家共同讚同。

門被閃得一下打開了，不等劍平去說什麽，馮國龍就急著開了金口：“你們幾個，要不要臉，只會在背後說人‘風涼話’。能不能拿出骨氣來，正面談談別人呢？”

“去你的，我們說什麽‘風涼話’了，我們沒有背著人胡說八道，我們說得都是見得人的正經話。”高國強義正言辭地辯解到。

馮國龍還要繼續爭吵。卻被劍平阻止了：“不要爭吵了，一個宿舍的室友有什麽過不去的？有什麽事不好商量呢？偏鬧個天翻地覆、你死我活才肯罷手嗎？”

一切又歸於平靜。

第二天，劍平一大早起來就奔向了公話廳，他要和家裏商量一下，看是否該答應老師？至今，他還是心神恍惚，無一點心思。但跑到公話廳旁時，熱情度驟減，又讓他想起上次回家時，家裏對他的反應，特別是哥哥：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看他失魂落魄的，這對高考一點好處都沒有。”

“……每次回來都給家個冷臉看……”

他把拿起的話筒又放回到了話機上，他不能再刺激家人了，不能再讓家人為他擔心了：“一切就按自己的想法去辦吧！雯雯不反對我，老師又信任我。不管所以然了，去就去吧！”

他按期告訴了老師，老師笑得合不攏嘴：“行，你還會得到一筆酬金。”其它的註意事項都安排於了他。

五月十二日要離開，一離開就是一周。

在這個高考步步緊逼的時刻，他卻得到了一個輕松的“黃金周”——等於消閑度假。

註：山東巨野有個“永豐塔”，卻沒有小說中的“永封湖”，也沒有小說所提到的“天和亭”。作者寫成這個“永封塔“，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希望山東巨野的朋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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