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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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澤輕蔑的看了一眼那位總管, 嗤笑道:

“當年鳳君可是連先皇的死都能夠拿來利用,就是為了誅殺我等皇室子女,清除我蔣氏一脈, 如今再來明知故問, 豈不可笑?”

那個總管長期待在宮裏面伺候, 雖然已然了解如今的形勢,但是了解是一回事, 轉變又是另外一回事。

當下厲聲道:“你們竟然敢如此無禮!那些不過是一些叛賊罷了, 要知道如今是鳳君設宴要把你們重新迎入宗室,這就是你們要進入宗室的態度?!”

這位總管也沒有說錯, 某種角度來說,無論是鳳君還是太女都是代表著正統。

雖然如今大勢在三王這邊,但是若是認真算起來, 三人怎麽都算都只是‘庶女’,再名分上就要矮上一頭。

若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就算日後繼承大統,但是難免有得位不正, 被人詬病之嫌。

鳳曦國極為講究孝道, 再加上宗嗣正統這幾個字壓下來,什麽養的英雄都要折腰。

這位老總管在宮中待了這麽多年, 對裏面對彎彎繞繞最是清楚。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敢這樣當面指責三王。

就在老總管以為自己掌握了三王命脈, 正在得意的時候,回應他的是寒光一閃,見血封喉。

老總管還想要說什麽, 卻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就發現整個人無法呼吸。

要發出來的聲音全部因為嗆入氣管之中的血液所遮蓋, 變成了咕隆咕隆的,猶如破布被風吹過的枯朽之聲。

他眼睛睜得大大鼓鼓的,不可置信的看著三王,抽搐的倒在了地上。

涵王蔣天明滿臉乖戾的看著坐在高臺之上的鳳君說道:

“我已經不是當年毫無反抗之力,被追得猶如喪家之犬的蔣天明。那個位置我不在意,是不是正統我也不在意,所以別指望能拿這一套來威脅我。

當年害過我的人,害過小魚的人,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你們一個都不要想跑。”

鳳君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看向蔣天佑姐妹玩味的問道:“哦,你不在意,那其他人也不在意嗎?”

蔣天澤好笑的說道:“鳳君不會覺得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還能只手則天,把我等玩弄到股掌之間?”

鳳君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道:“要殺了哀家容易,但是想要在宗廟祖先面前坐穩這個位置,想要知道鳳曦國這麽多年以來的皇族寶庫,便只能靠哀家了。

不然寶庫流落在外,你們能夠面對蔣家的列祖列宗,面對為此流血的戰士嗎?”

說完以後眼神逼人的看向三位王爺說道:“不要指望對哀家嚴刑逼供就能得到答案,哀家活了這麽多年,若是想要自殺還是做得到的。”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整個人大廳的氣氛瞬間就降至冰點,幾人之間更是劍拔弩張。

鳳君說的沒有錯,得位不正這種事情,雖然麻煩,但是若是聖主明君,國泰民安,照樣會被百姓愛戴,照樣能夠治理好國家,最多是仙去以後,被後世評說時詬病兩句。

若是自己本身不在意,其實影響並不如何大。

但是鳳曦國的皇族寶庫就不一樣了,這是鳳曦國數十帶帝王的累積所在,也是鳳曦國的根源。

當年鳳曦國的開國皇帝,就是怕有一天鳳曦國遇到滅國的危及,所以訂立下規定,皇室寶庫非滅國之危不可開,每一代的帝王都要向皇族寶庫進貢東西,一傳就傳現在,寶庫裏面的價值之巨大,可想而知。

當年先祖為了表達對於鳳君的愛意,所以定下規矩,對於皇室寶庫的消息可以和鳳君共享,這個規矩也就一代一代的傳了下來。

上輩子鳳君是直接引火***,皇室寶庫的秘密也就跟著一道帶入棺材了。

可是如今……,若是寶庫的消息被鳳君傳到國外,後果不堪設想。

蔣天佑沈聲道:“你想要如何?”

“只要你們三王能夠用戶太女登上地位,我們還是可以和往常以往親如一家,哀家甚至能夠推讓一步,讓你們三王以攝政王的身份共同管理朝政,若是你想,哀家也能把鳳曦國的土地直接分成幾塊,大家各自為王。你們意下如何?”

蔣天明厲聲道:“荒謬,蔣天勤她當個太女,當得民不聊生,欺女霸男,如今若是再讓她坐在高位之上,不知道還要枉死多少人?”

鳳君不在意的說道:“不要把話說得那麽好聽,那些不過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螻蟻而已,多一個少一個根本無足輕重。”

蔣天明怒道:“那麽小魚呢?他是你的侄子,對你而言也是無足輕重?!”

突然提起小魚的名字,鳳君臉色閃現出愧疚和惱怒。

他不願意再和蔣天明扯下去,這件事情最終有決定權的人還是二王。

鳳君對兩人說道:“你們意下如何,若是你們點頭,我甚至可以讓出鳳君之位給你們父君,讓其能夠永享先賢殿。”

聽到鳳君開的價碼,周圍響起了議論之聲。

先賢殿試供奉鳳曦國歷屆皇帝的地方,若是有功績的鳳君也可以進入先賢殿,但是每一屆帝王只能有一個鳳君進入,只要鳳曦國存在一天,先賢殿的香火就不會滅,這對於鳳曦國的男子來說可謂是最高的榮譽了。

傳聞兩王至誠至孝,這樣子的條件對於一個孝女而言,是一個極為難以拒絕的條件。

蔣天澤聽到後對鳳君行了一個大禮以後說道:“多謝鳳君厚愛,太女在位的時候,小人當道,禍亂朝綱,使得鳳曦國十數年來一直在動蕩,再讓太女繼位大統是我絕對不能夠容許的事情。”

“那便各自為王!”

蔣天澤和蔣天佑對視了一眼,雙方都極為有默契的了解了對方的心意。

蔣天澤說道:“第二條路天澤也絕對不會選,先祖打江山不易,絕對不能讓鳳曦國在我等手上四分五裂!”

鳳君厲聲道:“那你們就不在意寶庫嗎?”

這個時候一個少年清脆的聲音響起:“王爺們自然在意的,這裏還要感謝太女慷慨,把皇室寶庫全部都送給了各位王爺。”

隨著聲音落下,是一個穿著月華色長袍,頭上簡單的插了一個玉簪,一言一行卻頗有大家之風的少年來到了大廳。

蔣天佑習慣性的把少年拉到自己的身旁,寵溺的問道:“玩夠了?”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混雜著兩份驕傲道:“沒意思得很,三兩下子便什麽都說了。”

“都說了?!”

沐笙的指尖輕輕的蹭了蹭主人,毫不遲疑的肯定道:“都說了。”

三王眼神交匯,互相傳遞著信息,都驚嘆沐笙都辦事效率和太女的無能。

鳳君從這個少年過來以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皇家別院戒備深嚴,怎麽可能容一個不知道深淺的少年隨意登堂入室。

他高聲問道:“你是何人,說的是什麽意思?!”

沐笙調皮的眨一下眼睛,一絲不錯的行了一個禮以後說道:“我說什麽鳳君都會覺得別有用心,不如等上片刻,自然會有人來通報。”

“大膽!你到底是何人?居然敢這樣和哀家說話!”

回應鳳君的是沐笙冷冷的眼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蔣天佑護在了身後,再也看不到分毫。

鳳君原本還想追究沐笙,就在這個時候太女的親衛來報,在鳳君的耳邊說了一些話,就看到原本還疾言厲聲,氣勢逼人的鳳君就這樣頹然的坐回了位置上。

這個鳳曦國最為尊貴的男人,瞬間就像老了幾十歲一樣,若不是身著華服,和街邊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鳳君哪裏是驚雷交加,沐笙這裏卻甜如蜜糖。

沐笙感受到主人指尖傳來的溫度,看到永遠把自己護在身後的主人,小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沐笙這輩子深懷對這個世界的感恩,除了感恩遇到主人以外,也感恩遇到這個世界上的無數善意。

他深知很多人在面臨生存和利益問題的會變得張牙舞爪,毫不留情。但是力所能及的時候卻也總是會對身邊的人拉上一把。

所以從知道這個道理以後,他從不把世間之人想得太好,也不會把世間之人想得太壞。

只要這世道好了,絕大部分人為了安穩生機張牙舞爪的人就會手裏她們的利爪,安安穩穩的生活,時不時的做一個善人,幫助幫助周圍的人。

至於那些少數被利益欲望占滿了腦子的人,若是翻出風浪來,便足一敲打解決就好。

所以當沐笙察覺到自己能夠改變這個世界,讓鳳曦國平穩安定,這個世界就會多一些善意傳播的時候,總是對周圍的人多報一些善意,多做一些事情。

但是這裏面卻唯獨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鳳君。

若說沐笙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不是當初在花樓裏面欺負他的人,不是龔舒文,甚至不是阮儂和程峰,而是鳳君。

當年鳳君若不下毒,主人就不會那麽多年受盡苦楚。

特別是今年前,沐笙知道主人要清除的毒素時受的罪,整個人就越發討厭鳳君了。

討厭到連面上的表情都不願意控制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主動對太女出手。

後面的事情比想象中順利,皇室寶庫的消息更是被沐笙問了出來,太女已經被蔣天佑的人控制了起來。

鳳君聽到自己的女兒被抓,這個一向高傲的男子居然再也沒有做任何抵抗。

作為上位者而言,這樣子的行為極為荒唐,他甚至沒有對身邊跟著他的人做任何交代和後路,就這樣子認輸了。

就像是當年僅僅是為了自己女兒能夠少一些威脅,就去誅殺其他皇室子女一樣荒唐。

鳳君那麽厲害的一個人,憑借男子之身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是如今看來,他的一生又何其悲劇,他就像一個扯線木偶和道具一樣,這一輩子都在為自己的女兒而活,明明可以向金融發給,可是硬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一個工具。

不過這些對於蔣天佑而言都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後續鳳君的事情有皇姐去安排,至於太女,相信涵王蔣天明和暗冥很有興趣和她聯絡聯絡感情。

畢竟視人命如玩物和螻蟻,可以隨意屠殺主宰的主。

如今脫下太女的華麗衣裳,被他人隨意掌控的時候,搓揉捏扁的時候,就不知道是什麽心情了?

蔣天佑看了一眼剛剛傳來的密信,眼中一片冰涼。

她略微有些用力的抓住沐笙的手,聲音沙啞的說道:“隨我去見一個故人吧?”

沐笙很少看到主人這副表情,他緊緊回握住主人的手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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