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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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三年的時間裏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原本上輩子需要用數十年的時間才能攻下的戰爭,在三年的時間內已經推到了皇城臨近的城池—樊城。

樊城是蔣家發源地,可以稱為鳳曦國的祖城, 對於鳳曦國每一個皇室子女, 甚至對於百姓而言都有著重要的意義。

樊城背後靠海, 商貿運輸還算發達,又因為是租地的關系, 在沒有戰亂的時候還稱得上一句不錯。

可是如今大軍壓境, 百姓的生活就更好了。

對,是更好。

每一個樊城的百姓聽到二王的軍隊將要來, 絕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布滿了喜色。

這幾年太女驕奢淫逸,不理朝政。

而把持朝政的鳳君把朝政之事抓在自己鼓掌之間,國家猶如他的私產, 讓其隨意把控。肆意操縱。

可惜不善於經營打量,又為了前線軍備物資, 所以加大財政稅收,再加上天災人禍不斷, 使得被她掌控下的百姓苦不堪言。

而二王的軍隊就不一樣了, 蔣天佑因為是重生人士,又是一個上輩子就直接打贏了戰爭, 是真正意義上的掌權人,她對於這個國家有著超乎其他人的了解。

拋開在其她人面前的自謙之言, 其實只要她不出意外,就有無數種辦法提前完結這場戰爭。

只是這些方法或多或少都是建立在更多的內部消耗和百姓流離失所上面。

就拿去年的旱災來說,若是那個時候不顧災難直接出兵, 或許戰爭去年就已經結束了,但是因為幹旱, 眾多百姓將會沒有糧食充饑,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將會再次降臨

考慮到這一層,蔣天佑再三權衡以後,在前年就投入大量的精力維修蓄水堤壩,儲存糧食。

在攻打城池的時候也是基本安排好百姓才開始下一戰役,因此蔣天佑的細心安排,軍隊風氣良好,絕對不做出欺民的事情,甚至不少情況還就救濟百姓,所以一路走來救了不少人。

畢竟她想要的是一個兵強馬壯,富饒太平的國家,而不是被天災人禍、軍隊鐵蹄踐得千瘡百孔、奄奄一息的鳳曦國。

只是讓蔣天佑沒有想到的是,因為一系列的仁心善舉,使得二王名聲到達高點。

很多城池的百姓聽說是二王的軍隊到來都心中歡喜,夾道歡迎。

二王的軍隊代表什麽,代表在大旱之年有飽飯吃,代表有了活路,所以反抗也就不那麽激烈了。

甚至有個別城池百姓直接把城主殺了,頭顱高掛城墻上,迎接二王入城。

真可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平日裏不被這些權貴看得起的百姓,往往能夠發揮重要的作用,到來後期,戰事的推進居然遠比蔣天佑想象中要順利的多,到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都,只是讓蔣天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和沐笙之間的居然會平地起波瀾。

這會兒還要巴巴的去哄人。

淺草堂是樊城最大的花樓,據說這裏的工作們全部都是色藝雙絕,又善於解語。

這淺草堂的花魁雖然只露出半張臉,但是光是看這勾人奪魄的桃花眼,只是在堂前走上一圈,就讓他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穩坐了淺草堂的花魁。

甚至不少皇城的貴女們都不遠百裏的跑到樊城來一睹芳容,可惜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能夠摘下花魁的面紗,為此城東的賭場都開了盤口,賭一賭那位貴人能夠得到美人親睞,拔得頭籌。

隨著時間的推移,賭盤是越開越大,賭的貴女是越來越多,可是就是一直沒有人成功,這也成為了很多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過就算月餘的時間都沒有成功,但是客人們的熱情不止沒有減退,反而越來越熱情高漲。

不為其他,只因為這位花魁公子清氣書畫無一不精,甚至被書聖稱其文學上面的簡潔獨到,為人鐘靈毓秀,未來可成為一代大家。

這樣的稱讚也讓不少讀書人對這位花魁趨之若鶩。

而且他的琴技也極為了得,一曲繞梁,就像不染凡塵的精靈洗滌人間,只要聽過一遍就讓人無法忘懷。

只是這位花魁極為有脾氣,有時一日一見,有時三五日也不見人一次。

就算如此,每日來淺草堂等花魁的人也只多不少。

就連我們大名鼎鼎的賢王也不例外。

蔣天佑一路通行無阻的來到淺草堂後院,聽著裏面傳來清清淺淺的琴聲,一下一下的撞擊在她心上,不由皺眉問道:“彈多久了?”

“主上,沐笙公子已經彈奏一個時辰了。”

蔣天佑問道:“按時用膳沒?”

旁邊的侍者恭敬的說道:“沐笙公子一直都是按時用膳的。”

聽到沐笙有按時用膳,蔣天佑微微皺起的眉頭才慢慢的蘇展開來。

她搖了搖手阻止了侍者要推開門的動作,修長的手指做了個靜音的動作,四周瞬間又安靜下來。

她家沐笙除了剛開始跟著自己的那一年,後面就開始四處奔波做生意和收集情報了。

蔣天佑既不想少年幸苦,想要把他庇護在羽翼之下,又欣慰自己養的孩子自有風華,能夠茁壯成長,成為一棵蒼天大樹。

沐笙做得很好,做的比自己預期中還要好。

就是…太辛苦了。

這樣的少年,讓蔣天佑忍不住多寵寵,縱容縱容。

可惜少年實在是太乖太懂事了,完全不用她操心,委實沒有太多發揮的餘地。

蔣天佑原本想著再怎麽找人,也要等她家沐笙把曲子彈奏完。

只是讓蔣天佑沒有想到的是,沐笙彈奏的這一曲似乎有些長,看來少年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不開心。

蔣天佑正準備進屋哄人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嬌弱的男子聲音,聲音不算太大,但是卻清清楚楚的傳到了蔣天佑的耳朵裏面:

“侍衛大姐,王爺最喜歡吃我做的東西了,一頓不吃心裏就不舒服,不如你們放我進去給王爺送吃的吧~”

男子的話音才落,一陣勁風吹過,蔣天佑面前的們就直接被打開了,出手之人正是屋內的沐笙。

蔣天佑看到自家小沐笙的動作有些莞爾,她家小沐笙一向大方,沒想到第一次吃醋居然是為了這麽個人,連內勁都使出來了。

說到內勁,我們賢王大人就有些無奈了。

認真說起來,沐笙學習武藝也就是跟了自己之後,大半年以後自己身體恢覆也跟著學武,前前後後也不過比沐笙晚了大半年而已,但是武力值可謂天差地別。

沐笙現在已經是二流武者,別看這二流武者聽起來不好聽,但其實已經勉強算是高手行列了。

那些一流高手都是從小練習,就算天份極高也要一二十年才會有成效。

沐笙不過短短四年就由此效果,可見根骨之好,讓人嘆為觀止。

而我們賢王大人就比較一言難盡了,到目前為止,內力在身體裏面勉強才能運行一個大小周天,內勁外放什麽的,教習師父說了,在堅持練個一二十年或有所得。

呵呵,這話說得就像凡是有病去看禦醫,有病沒病都先開點固本培元的藥物一樣。

至於拳腳功夫,要打幾個市井流氓還是可以的。

好叭,蔣天佑自我安慰道:最少還是能打贏流氓,而且是幾個,這樣說起來,也不算學了個寂寞。

不過蔣天佑習武也不是一年收獲都沒有,不知道是心境還是什麽原因,她在一種名為太極之類的養生功法上到是有獨到的建樹。

據教習師父說,這也算是極為難得的天賦,說是大成之後能夠延年益壽,活個百歲沒有什麽問題。

對此,蔣天佑是保持懷疑態度的,那麽多年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多半是教習師父看她學武天份太差,所以說些安慰的話罷了。

但是沐笙卻不這麽想,自從聽到教習師傅這麽說了以後,只要他不出去做事,是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就會盯著自己練武。

有時候蔣天佑練得實在是無趣,又想著再怎麽練都不可能成為絕世高手,想要放棄的時候,看到小小的少年,滿眼日月星光的看著自己,期待著兩人的未來,心裏便軟了。

沒想到這一晃眼就是三年,她就這麽堅持下來,練習這可有可無的功法。

蔣天佑看了屋內沐笙隱約的身影後,意有所指的對周圍侍從吩咐道:“別讓閑雜人等打擾到我們。”

“諾~!”

蔣天佑進入房內後便順手把門關上了。

琴音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停止了,屋內是似有似無的檀香味道,若是有熟悉的人就會知道,這香味和蔣天佑身上的同出一轍。

蔣天佑鼻尖聞到熟悉的桃花香,沐笙已經站在她的身後體貼又熟練的為她解開披風,準備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蔣天佑握住沐笙的手,順勢把少年拉入懷中柔聲聞道:“還在生我的氣?”

四年前初見的小小少年,如今已十六歲,少年眉目如畫,是陽光溫和和沈澱的智慧相互混雜的奇異特質。

就像是從圖畫上走出來桃花仙,帶著屬於上仙的飄渺之氣和山林間盛開的燦爛桃花。這些獨特的氣質在紅塵中沾染一圈,反而發出更為絢爛奪目的光芒。

沐笙雙眼都是纏綿情絲,層層交錯,斬不斷,亦不想斬。

他聽到主人的話語,毫不猶豫的抱住主人,像小貓一樣在主人肩頭蹭了蹭,似乎是想要確定什麽,又或是想要在主人這裏吸取勇氣。

少年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淡淡的奶聲和軟糯的撒嬌語氣:“我才沒有生氣。”說完以後手指略微用力的抓住了主人的衣服,試探的問道:

“他很對主人而言很重要嗎?主人…很喜歡他嗎?”

蔣天佑已經幾年都沒有在少年的身上看到這種混雜著小心翼翼,不安和期盼的眼神,心中一陣悶痛。

蔣天佑輕撫少年的背脊,異常肯定道:“我只是需要從他身上求證一些事情罷了,我才不喜歡他,我最最最喜歡的就是我家沐笙了!”

這件事說起來也算是陰錯陽差了。

蔣天佑上輩子是被枕邊人白依蓮出賣,他勾結蔣天罡出賣自己的消息,使得自己在溫泉山莊被蔣天罡重創,造成親信死傷慘重,就連沐笙也是那個時候去的。

但是上輩子,蔣天佑一直到油盡燈枯去世的時候,也沒有抓住仇人,這也算是她平生一大憾事。

重生一世,蔣天罡一直被‘軟禁’在皇城之中,蔣天佑早就派人關註著自己這位皇姐,等鳳君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自然要和這位姐姐敘敘舊。

至於白依蓮就比較微妙了,上輩子白依蓮是作為一個戰亂中被鳳君害死的副城主兒子身份投靠自己的。

這輩子蔣天佑自然不會讓這位副城主死,可是讓蔣天佑沒有想到的是副城主救下了,副城主的兒子也救下了,但是根本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白依蓮!

蔣天佑不確定這個白依蓮是蔣天罡安插在自己手裏的棋子,還是其他勢力安插的棋子。

畢竟世人皆知蔣天罡是被鳳君‘軟禁’起來,若是她有能力在自己身邊安插棋子,那軟禁之事就值得商榷了。

若不是蔣天罡的話,那背後之人又會是誰?

蔣天佑暗中一直叫人查探白依蓮的消息,但是在這亂世之中,要查一個名字、身份都是假的男子,就算是權利大如蔣天佑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要是真想躲藏,確實難度極大。

只是讓蔣天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個月前,這個白依蓮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是以一個秀才家裏的兒子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白依蓮因為被惡霸看中,想娶他做第三十九位夫郎。

白依蓮不願意,結果惡霸逼死了秀才,準備強搶白依蓮回府的被蔣天佑‘遇到’了……

蔣天佑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都笑了,若不是為了抓住幕後之人,她自己都想坐在前排看戲。

說實話,演得挺好的。

那被逼迫的小白花,悲慘的身世,像水晶一樣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落,我見猶憐的小模樣,確實很能讓女人心生憐惜。

難怪上輩子自己會栽在這個男人身上。

只是爹娘去世,不到一個月這朵白蓮花就來爬自己的床了,嘖嘖嘖。

既然人出現了,蔣天佑自然沒有放跑的道理,怎麽都要把幕後之人找出來。

那段時間沐笙剛好出去處理事情,蔣天佑原本想著先把人拿下,等少年回來再給他解釋的,可是蔣天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無法對沐笙解釋。

那解釋的話語就在嘴邊,千回百轉就是無法說出口。

後面蔣天佑又向周圍的人試了無數次,她發現只要是關於重生的事情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這樣一來,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若是重生的事情不能說出口,蔣天佑就沒有辦法向沐笙解釋為什麽一開始就對白依蓮另眼相待。

畢竟一開始,白依蓮的布局挺縝密的,要說一眼就被蔣天佑看穿確實比較扯。

自己對於白依蓮的諸多懷疑都是根據上輩子的記憶,和這輩子的一些蛛絲馬跡,雖然現在掌握的證據越來越多,但是始終沒有切實的證據。

蔣天佑覺得這種沒頭沒腦的事情給沐笙說,就像是在侮辱對方智慧一樣,實在是很像喝花酒的妻主向自己夫郎說謊的那一套。

要蔣天佑做這種解釋,確實讓她尷尬。

就在蔣天佑還沒有決定到底如何解釋的時候,白依蓮也是個不消停的,仗著自己‘喜歡’他,一天搞風搞雨的。

昨日直接把自己送給沐笙的東西摔碎了,氣到了沐笙,這才有了今日這出。

沐笙聽到主人的話語,整個人慢慢的放松下來。

他其實…其實不是嫉妒主人身邊有了其他人,他早就知道主人以後身邊會有很多人。

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害怕沒有價值,害怕被拋棄的仿徨少年。

這幾年能夠得到主人的愛重,離主人如此之近,早就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

只是那位白公子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了,總感覺有人專門拖住他的行程,就是為了給這位白公子和主人相處創造時間。

雖然這位白公子做的很隱秘,或許主人沒有察覺,但是沐笙能夠很確定這位白公子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模仿自己。

若是那段時間自己在王府,這位白公子因為自己受寵所以學自己,還勉強說得過去。

或許他心裏或許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還不至於警惕。

但是自己根本就沒有在王府,這位白公子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行為,並進行學習的?

沐笙絕對不相信人有相似,物有相同的說法。

他絕對不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在主人身上,所以一大早就來到淺草堂。

淺草堂是沐笙專門為主人安插在樊城的信息收集點,也是培養各類密探的地方。當初他為了打探信息,不惜親自下場扮作花魁,炒熱場子。

如今來淺草堂就是為了叫人好好徹查這位白公子。

只是他的心終究還是有些亂

他沒有想到這麽短的功夫,主人就過來了。

原本他聽到主人來了以後就想出去開門的,可是他又心裏又想聽聽主人想要說些什麽,就那麽繼續彈琴了。

只是主人的話語沒有等到,卻等到那位白公子的聲音,他才忍不住直接用內勁打開門。

原本沐笙心中有些忐忑的等著,等主人和白公子交代幾句以後,是進屋還是離去……

沐笙沒有想到主人根本沒有叫白公子上來。

沐笙一想到閑雜人等四個字,心中便有些不合時宜的甜蜜。

這時沐笙腦海裏面閃現過一些東西,他驚問道:“主人是不是被什麽巫蠱邪術幹擾了,所以有些話無法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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