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意外頻出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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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健拎著打包的食物就上了二樓的餐廳,剛進門,就看見陶陶朝他招手呼叫:“這裏呢——”陶陶想喊“這裏呢——老公!”可是喊到一半,“老公”二字又憋回去了。

“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趙子健。”陶陶站起來,拉著子健的手介紹說,子健還處在一臉懵逼的狀態,陶陶用手掐了掐子健,咬著牙齒從喉嚨裏擠出了幾個字,“這就是黃曉晨。”

子健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個就是突然消失的初戀男友黃曉晨,今天是帶著現任女友來惡心陶陶來了,作為陶陶的資深閨蜜,鐵打哥們,還能讓陶陶受得了這個委屈。

子健禮貌性地向他們點頭問好,坐下了,他明白自己要做的是扮演陶陶的男朋友。怎麽也不跟我商量一下,突然就給我分配了一個這麽重要的角色——一號男主角。他心裏有點埋怨陶陶,可是他的俠義豪情很快使他進入角色狀態。

“寶貝兒,這個蝦球不錯,你多吃點。”

“寶貝,這個鱸魚味道也挺鮮的,就是要小心魚刺啊,別卡著了。”

“寶貝別吃鱸魚了,吃這個魚頭泡餅吧,這個魚刺要少一些。”

“寶貝兒,這個醬香茄子也很好吃的,平常在家我都做不出來這個味。”

……

子健對他的角色理解可能有點過頭了,席間不停地給陶陶夾菜,百般殷勤的樣子一度讓陶陶產生了幻覺,眨眼的間隙,還恍惚地以為自己真有這麽個愛她如命的男朋友呢。不過今天的待遇有點受寵若驚了。

“陶陶,畢業這麽長時間了,做什麽工作呢?”黃曉晨看似關切地問。

“前臺文員。”陶陶覺得自己的工作沒太多技術含量,所以說起來沒太大自信。

“你讀了四年的大學,就做了個前臺啊,是不是每天接接公司快遞,記記公司考勤,定個機票,發個郵件,可以天天逛淘寶的那種工作?”黃曉晨坐那一大塊,像是個人,怎麽說起話來這麽不入耳呢。子健想。

“額,她現在是總經理秘書,因為表現好,人緣好,我們設計部總監準備收她做徒弟教她學設計呢。”子健替陶陶打圓場說。

陶陶覺得子健編的有點過了,想解釋一下,子健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等回去我再給你找一些設計方面的書,你回頭學習學習,不懂得我教教你。”

“陶陶,可以嘛,找了個對你這麽好的男朋友,我也算放心了。”黃曉晨無恥地說。

“那是,當然幸好我們家陶陶睜大了眼睛,沒有跟你繼續下去。要不是現在的日子肯定是水深火熱,慘不忍睹的。嫂子,你說是不?”子健指桑罵槐地說。

“你這是啥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的日子水深火熱,慘不忍睹唄——”黃曉晨女朋友生氣地說。

“嫂子,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的日子是不是很慘呢?找了個渣男做老公,跟我們陶陶分手都不說一聲的,還不夠渣嗎?但願下一個受傷的不是你。”子健平常在陶陶面前挺慫的,今天表現的男人味令陶陶吃了一驚。

“你這個人說什麽呢?誰是人渣了,你才是人渣呢?”黃曉晨憋不住了,站起來和子健吵了起來。

“你說誰是人渣啊,你跟陶陶談得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失蹤了,陶陶還以為你死了呢!隔了這麽長時間,你怎麽又冒出來惡心人了,長得人模狗樣的,為啥不幹人事呢?”子健把平常陶陶抱怨的話都講了出來。

“你說誰不幹人事呢?你純心想找事是不?”黃曉晨女友罵罵咧咧地說。

“我就說他不幹人事呢,你跟他在一起,估計也沒幹過什麽人事,要麽你就是第三者插足,要麽跟他一樣都是渣人,一對渣男女!”子健不知道是真的替陶陶出氣,還是嘗到了罵人的快感,一發而不可收。

“你他媽說誰渣呢!我就渣了,爺渣爺高興!”黃曉晨看起來白面書生的模樣,原來也是禽獸衣冠的真人秀,“我今天就讓你嘗嘗渣爺的滋味!”說著,一拳打過來,子健幸好躲得快,嘛也沒打住。

這一下雖然沒打住,但是子健看清了這個黃曉晨可是給自己動真格的啊,那好啊,咱們就真槍真刀地比試一把吧。

至於技巧嘛,兩人誰也不是武當弟子,少林小僧,沒有技巧可言,拼的就是真功夫。小時候語文書上就學過:人有兩件寶,雙手和大腦。

來吧,騷年,舞動起來吧!看我怎麽樣打死你個龜孫兒。子健想。

“哢——”子健伸出右拳往黃曉晨胸口上打,不料拳頭沒有到達,被中途推回來了。

“哢哢——”子健又伸出右拳往黃曉晨臉上打去,結果拳頭又沒到達,中途又被捏回來了。

“biubiu——”子健伸出右手去揪對方耳朵,又沒成功。

黃曉晨沒想到子健打架不按常規出牌,節奏混亂,聲東擊西,以至於他只有防禦的心思,一時想不好從哪裏攻擊。

“biubiubiu——”這次子健得手了,右手終於死死抓住了對方的頭發,左手抓住對方左胳膊,“誰是人渣啊孬種,服了嗎,你個信球!”子健控制著對方,嘴裏罵罵咧咧的話都是平常陶陶給他開玩笑時候教他的,他此時真的感覺河南話罵人還是比較過癮的。

“給我放開,你給我放開,你個鱉孫兒!”黃曉晨也跟著罵著,沒被控制的右手胡亂揮舞著,腳下蹦跶著,一下打住子健頭,一下打住子健臉,一下又去打子健屁股,無關傷痛程度,要的是反擊的尊嚴。

“呦呵,你個信球,你還不求饒,你還反抗啊,”子健邊說邊用腳踢曉晨的腳,腿,用膝蓋頂曉晨的屁股,張開嘴去咬曉晨揮舞過來的右手右胳膊。

旁邊幾桌的人被他們突如其來的舞動回合給吸引了,“他們在打架嗎?”有人問。

“鬧著玩兒有點過了吧?”有人回答。

“喝醉酒了幹起來了吧?”有人猜測。

“他們打的還挺好玩的,跟娘們打架似的。”

……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的西湖牛肉羹上來了。”服務員站到他們旁邊喊。他們仍在僵持著,你一拳,我一腳,分不出勝負,看不出輸贏。

“讓一下,讓一下,讓我把湯放下。”服務員說著,往前一湊,曉晨的右手不偏不倚地打到盛滿牛肉羹的碗上,頓時間熱湯飛濺,湯雨傾盆,兩人的腦袋上,衣服上,鞋子上都是黏黏糊糊地美味牛肉羹了,好一片尷尬的風景。

這下好了,兩人都成落湯雞了。僵持解體了,各人身旁的女人都忙著拿紙巾來擦。

“走吧,回去換吧。”子健拉著陶陶往外走,“要不是這次意外,我一定打死他個龜孫兒。”子健罵著走出,剛兩步,又退回來,朝曉晨腰處打過來,“送你兩個小拳拳!”

旁邊的看客都懵逼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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