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人生相遇幾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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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踏破鐵鞋終找到。

“乖乖,怎麽哪裏都這麽多人?這些人都跟咱一樣,真沒工作,還是來湊熱鬧的?”陶陶走進招聘會現場,看到人山人海水洩不通的樣子,禁不住發出這樣的感慨。

一個公司一個閣子攤位,每個攤位前都是人頭攢動,擠擠攘攘。有人是苦苦尋找,有人是排隊等候,也有人是觀望考察。年輕稚氣的面孔較多,或許是剛畢業或者即將畢業的大學生吧,跟陶陶她們狀態差不多的。

“招兵買馬”“招賢納士”“誠聘精英”“尋人啟事”…… 不同標題的招聘啟事,無不煽動著一顆顆焦急求職的心。

再仔細看,“三年工作經驗者優先”“英語八級者優先”“研究生及以上學歷者優先”…… 看到這些字眼時,陶陶欣怡在心裏暗罵無數TMD。不過有些字眼她們看了也會信心大增自信滿滿的,比如“18--35歲”“能吃苦耐勞”“喜歡挑戰”……還有一種招聘啟事,讓許多求職者沈重的心情能立即輕松起來的,比如“WE NEED YOU!(我們需要你)”,“虛位以待,就差你來”,“緊急通緝令”……

欣怡轉著,看著,心裏稍有一絲觸動:無論多麽嚴肅的事情,你只要換一種思考方式,換一種說法,就會給人意料之外的心情。

“陶陶,等一下。”欣怡在一個莫等閑傳媒公司的“征兵啟示”的攤位前站住了:當事之時,英雄輩出,莫不縱橫疆場,馳騁天下。吾輩雖無寸尺之功,但又豈可坐而待之。今起兵於蓬廬之間,試問金陵英豪,誰欲與吾等縱橫沙場。

下面是招聘崗位:文字工作者

作為一個頗喜歡文字的欣怡來說,她當然覺得這個工作是自己喜歡的。具體能不能勝任就不知道了。

“這寫得什麽鬼?”陶陶也是中文系畢業的,但是她更喜歡跟人打交道,對文字的敏感度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招聘啟事啊,”欣怡說,“招文字工作者。”

“那寫得這麽含蓄幹啥?”陶陶不解地說,“誰能看出來他招什麽人呢?怪不得他們門前這麽冷清呢。一個人都沒有。”

“我們去看看吧。萬一是個機會呢。”欣怡最喜歡文字,所以她想抓住與文字相關的任何一次工作機會。

“去就去,反正也不用排隊。”陶陶說,“你不一直喜歡文字工作嗎?沒準今天就中了呢。”

“您好,我想問一下咱們這寫的文字工作,是什麽工作?”她們走上前去,欣怡怯生生地問。

“這個工作範圍比較廣,你先留一份簡歷吧,如果符合我們條件,會盡快通知你的。”回答問話的是一個20出頭的男孩,坐在座位上玩手機,幾乎沒有擡頭。

“走吧,什麽態度啊?”陶陶拉著欣怡往外走。

“那我就留下個簡歷吧,也不費什麽事。”欣怡有點不舍地說。

留下簡歷,她倆繼續往前走。

“騷年,請留步。有人呼風喚雨,有人出門打傘,給你羽扇,你敢做諸葛亮嗎?”陶陶邊念邊笑,“這是什麽鬼嘛?不要臉銷售,不偷懶文員,不難看前臺,不賠錢預算,不糊塗會計……娘娘的,刺激! ”陶陶習慣了特立獨行,她也喜歡別具一格的別人。

“你不會想在這試試吧?好重的口味呀。” 欣怡覺得這一家公司一定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公司,“老板不知道是個什麽人。”

“我就喜歡這個味。” 陶陶半打趣地說著唱起來,“我們不一樣,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你說哪裏不一樣,我們哪都不一樣,……”唱著唱著,她拉著欣怡開始排隊。

“我們不一樣,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你說哪裏不一樣,我們哪都不一樣,……” 陶陶搞笑地唱著,站在她前面的哥們時不時回頭看她,“神經病,覆讀機啊!”

“哎,你說誰呢,你才神經病呢,你才覆讀機呢。”陶陶聽見了前面哥們的嘟囔,心裏的鬥志一下子就被激發起來了。

“我就說你呢,你那是唱歌嗎,你糟蹋了這首歌好不好,你玷汙了我的偶像。” 哥們一副愛管閑事的小賤樣。

“我怎麽就糟蹋了這首歌,我自己唱我自己編的歌不行嗎,再說了,你這樣的人,還配有偶像,你知道偶像兩字怎麽寫的嗎。沒文化,真可怕!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鹹吃蘿蔔淡掏心,不吃蘿蔔咯嘈人!”

欣怡以前總覺得陶陶是個大老粗,作為中文系的學生,從來不愛寫作文。欣怡問她高考志願為什麽報中文系,她說中文系可以不學數學啊。欣怡聽了也是醉了。不過陶陶有一點一直讓欣怡比較欣賞,也是自愧不如的,就是她寫不會寫,可是她說起來可是一套一套的,一串一串的。雖說不是出口成章,但是如果用妙語連珠來形容,雖然委屈了這個 “珠” 字,但是你不得不佩服她語言的整合能力。如果誰不小心碰上跟她吵架,那這個要麽特別能吵,要麽特別能忍。不知道前面這個哥們是個什麽類型的人。

“你這人嘴巴也太毒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看來這哥們也不是個善茬啊。

“你這是狗嘴裏拉不出象屎,我懶得跟蒼蠅對話。” 陶陶看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倆。就稍微放低了點聲音。

“那,那我到底是什麽?”哥們一臉蒙圈的樣子。

“噗嗤,你回家翻翻動物的起源就知道了。”欣怡和陶陶笑做了一團,旁邊的人也都捂嘴偷笑起來。

“什麽什麽呀?!”哥們一臉嫌棄地看看陶陶和欣怡,茫然地望著前面的隊伍。心已經躲在身體的最角落處,慢慢噬舔傷口去了吧。

“借過,借過,借過”有幾個同行男女嘴裏吆喝著,快速地從各個隊伍中間穿梭過去。不幸的是,當他們從跟陶陶吵架的哥們面前穿過去的時候,腳下一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她腳下一崴,歪到了陶陶前面那哥們身上,那哥們沒站穩,又倒在了陶陶身上,陶陶為了使自己不往下倒,一把抓住了旁邊的欣怡,這時候手機瞬間被拋棄地上, “啪!”是手機掉的聲音, “啊——”是陶陶叫的聲音。

這就是以前課本裏出現過的 “蝴蝶效應吧”,欣怡在這一瞬間突然想到了這個詞。

“我的媽媽呀!”當陶陶和欣怡將手機從地上撿起來的時候,手機的屏幕已經面目全非了,整個屏幕碎了個四分五裂。 “這可怎麽辦啊,沒有手機我可怎麽活啊!” 陶陶嚎啕著。

“這,手機咋成這樣了?”前面那哥們彎著腰怯怯地說。

“還不是你弄的嗎?你還有臉問呢。”陶陶對著哥們吼了一下,又看著自己的手機,突然反應過來,理直氣壯地說,“你弄的,你得賠我。”

“我?”哥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我也是受害者。”

“可是傷害你的兇手跑了呀,傷害我的兇手就是你呀!”

“我的兇手?你的兇手?” 哥們思索著,“我也是受害者呀!”他估計又被陶陶的話給弄懵了,嘴裏幹著急也沒有詞了。

“反正你別裝無辜了,我的手機壞了,直接原因就是你,你就得賠我手機了。” 陶陶快言快語地說。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可是我做什麽了嗎?”哥們仍是一臉懵逼狀。

“你倒我身上了呀?”陶陶不耐煩地說。

“那我得到什麽了嗎?” 哥們認真地問。

“你沒得到什麽,可是你失去了你可能會有的倒在地上的傷害?”陶陶說。

“對,你失去了傷害,就是得到了健康。雙重否定等於肯定。” 欣怡作為中文系的高材生,覺得應該有義務給這哥們普及一下漢語的常用語法問題。

“那你們的意思是我撿了條命?” 哥們仍然懵逼。

“可以這麽說吧,所以你得賠我手機屏。”陶陶像是審判了一場官司,最後鄭重地做出了判決。

“為什麽?”哥們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嘴裏嘟囔著,“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呀。”

“欣怡,拿過來你的手機我用用,給他拍個照,一會面試完要是不賠我我就給他發到網上,讓網友替我要賬。”陶陶說著拿著欣怡手機轉著圈地給哥們拍了個360度無死角。

“下一個,下一個,” 前面一個面試的人還在收拾面試桌上的自己的東西,面試官已經喊下一個了,下一個真是陶陶前面的這個哥們。

這哥們習慣性地將簡歷遞給面試官,面試官看著簡歷,有一搭沒一搭地問,“應聘什麽職位啊,”“工作幾年了?”“家是哪的啊?”哥們都回答的挺利索,唯獨面試官說“哪個學校畢業的呀?”

“學校?”估計還沒從剛才的遭遇中緩過神來,哥們竟然打了頓了。

“學歷假的吧?哪個學校畢業的都不知道。”面試官有點懷疑地問。

“哦,不是,不是,真的,真的,我是哈工大畢業的。不好意思,剛才有點沒反應過來。”

“哈工大工程造價專業?” 面試官說,“你認識一個叫秦瑩瑩的女孩嗎?”

“這個當然認識了,哈工大誰不認識校花級風雲人物秦瑩瑩啊,她是我學姐,比我高三屆,據說現在和她老公開了個房地產公司,老有錢了,孩子都倆了,事業愛情雙豐收啊,她絕對是我們班女生的榜樣,偶像。怎麽了,您認識?”

這哥們估計覺得面試官只要問這個女孩了,肯定跟這個女孩有關系。所以想著多說點這個女孩的好吧,好跟面試官多套點近乎。誰知道, 人生不如意事總是十有八九的。

“恩,認識,那是我前女友。” 那個面試官低著頭淡淡地說。

“噗嗤!”站在她身後的陶陶和欣怡對這個結果深深的表示意外。

“哦,哦,是嗎?”哥們有點不知所措地搓著手說,“不好意思啊。如果有哪句話說的你不入耳,多 多包涵啊。”

“額,沒事,沒事。”面試官仍是低頭看簡歷,“你情商這麽低,還能考上哈工大,智商應該很高吧。”

“那智商絕對沒有問題,” 哥們稍有謙虛又驕傲地說,“小時候,你媽媽是不是經常說別人家的孩子怎麽怎麽優秀,別人家的孩子多麽多麽聰明,哈哈哈,我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哦!”

“唏,” 面試官瞥了瞥嘴說,“那我考你一道題啊?”

“沒問題。考霸還怕考試嗎?” 哥們自信地說。

“樹上有十只鳥,你開了一槍,打死一只,問樹上還剩幾只鳥?”

哥們一聽,這是一道開放性的古老問題啊,很多世界五百強企業都會問類似這麽腦殘的問題,有人說他們根本不是想要你的答案,而是想看你分析問題的能力。哥們想還是考慮詳細一點比較好,於是展開了與考官的一系列詳細而周密的問話:“是*麽?”

“不是。”考官說。

“槍聲有多大?”

“80~100分貝。”

“那就是說會震得耳朵疼?”

“是。”

“在這個城市裏打鳥犯不犯法?”

“不犯。”

“您確定那只鳥真的被打死啦?”

“確定。”考官已經不耐煩了,“朋友,你只要告訴我還剩幾只就行了,OK”

“YES,鳥裏有沒有聾子?”

“沒有。”

“有沒有關在籠子裏的?”

“沒有。”

“邊上還有沒有其他的樹,樹上還有沒有其他鳥?”

“沒有。”

“有沒有殘疾或餓得飛不動的鳥?”

“沒有,都身體倍棒。”

“算不算懷孕的肚子裏的小鳥?”

“都是公的。”

“都不可能懷孕?”

“……都是公的,先生。”

“打鳥的人有沒有數錯?保證是十只?”

“沒有數錯,真的就十只。”

考官腦門上的汗已經流下來了,但哥們仍繼續問:“有沒有傻的不怕死的?”

“都怕死。”

“有沒有因為情侶被打中,自己殉情留下來的?”

“先生,之前不是說都是公的嘛!”

“同性戀也有可能啊!”

“……,性取向都很正常!”

“會不會一槍打死兩只?”

“不會,說了只打死了一只。”

“……好吧,那麽所有的鳥都可以自由活動麽?”

“完全可以。”

“它們受到驚嚇起飛時會不會驚慌失措而互相撞上?”

“不會,每只鳥都裝有衛星導航系統,而且可以自動飛行。”

“恩,如果您的回答沒有騙人,”學生滿懷信心的回答:“打死的鳥要是掛在樹上沒掉下來,那麽就剩一只,如果掉下來,就一只不剩。”

“完美!”面試官拍著手鼓著掌說,“您的表現很奇特,我們會重點考慮的,請您回去等通知吧。”

“謝謝!大概幾天能得到通知?”哥們關心地問。

“你就等著吧!會盡快的。”

“好,再見!”哥們拿起東西準備走人。

“不能再見,他還得賠我手機呢!”後面的陶陶說,“欣怡,你先跟著他,等一會我去找你們。”

“什麽情況?”面試官聽不懂陶陶的話。

“沒事的,我們私人恩怨,私下可以解決,咱們開始面試吧。”陶陶一副喧賓奪主的樣子,搞得面試官沒有好感了。面試匆匆就結束了。短的讓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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