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初識江湖不知套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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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徐君鵬起床了。洗漱完畢,看三個女孩還在睡著。

黑咕隆咚的屋子裏,君鵬晃了晃其中一個女孩的腳,“陶陶,我先去批發市場進貨去了啊。你們先在家待著吧,可以到處看看。等我進貨回來再陪你們。”

“嗯嗯,你去吧,沒事,別管我們。”迷迷糊糊說話的是曼婷。

“好的,你們睡吧,我走了,你們關好門。”君鵬臨走時候說。

“嗯嗯……”曼婷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陶陶,陶陶,別睡了。咱們想想今天去哪裏找房子吧。”其實君鵬沒起來的時候,欣怡已經睡不著了。她心裏有太多的不安,想得太多,煩惱和憂愁就多。

“這麽早啊,能不能讓我再睡一會啊?”陶陶是在任何環境任何處境下都不會失眠的一個。她的名言就是:“吃飽,睡好,才有力氣被生活折騰啊!”

“起來,起來吧!”欣怡心裏有事,根本睡不著的。“曼婷,別睡了,起來咱們商量商量去哪裏租房。”欣怡又拍了拍曼婷。

“嗯嗯,去哪租房也不能租這種房子啊,必須帶衛生間。”曼婷怎麽突然說話這麽鏗鏘。

“我也是這個意思,你倆快起來啊。”

三個女孩都起床了。

各自拿出手機,在百度上輸入:北京哪裏租房又便宜又好?

哈哈,各種中介信息,各種奇葩回答,五花八門,眼花繚亂。

翻了個把鐘頭,三人對信息進行了匯總。選中兩個比較誘人的房子,決定去看看。

第一個,天通苑某小區,兩居中的主臥,1000元一個月。房屋圖片精美,“照片裏的陽臺上,還有裝修時的架子呢”,不過,“房東”把電話一欄設置了隱私保護,只留了微信號。在房源描述中,“房東”解釋,房子是買來投資用的,現在便宜出租,個人電話怕被騷擾不方便放網上,所以就留了微信號。還有類似的一條信息,也是只留了微信號,並且要求“只限女生,中介勿擾”。

陶陶決定加微信問問具體情況,告訴她“房子剛剛租出去了”。陶陶正遺憾著,翻了翻“房東”的微信朋友圈,都是賣面膜的廣告。陶陶有點納悶,讓欣怡和曼婷看,她們猜想是不是遇到了假房東,其實這人手裏就沒有房子,只不過想讓人多加她的微信,關註她的產品罷了。“掃興,拉黑。奶奶的,出師不利。”陶陶情不自禁地罵出來了。

第二套,通州梨園,有地鐵,有公交,交通方便。三居室中主臥,900元一個月。如果能住下她們三個人的話,每個人一個月才300元,太劃算了。

早上8點,她們輾轉了幾趟公交車,終於到達了通州梨園。撥通了租房信息下面的電話,約來一見。

電話中的男人穿的黑西裝,白襯衣,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基本的招呼之後,他說他是房子的房東。沒有任何地懷疑,她們幾個就跟著這個男人去看房了。

林立的高樓,滿目的窗口,長得都差不多。七拐八拐的行程,也不知道怎麽從一個小區就穿到了另一個小區裏。男人把她們領到一個房子裏,確實如網上所說,三居室的主臥,900元一個月。

“這個房子上一個租戶是整租的,剛搬走,暫時還沒有租戶搬來。這個價錢多合適啊,如果你們現在搬進來,其他臥室的家具還可以隨便挑來。”男人侃侃而談。

“房租怎麽交?”陶陶說。

“最少押一付三的。”男人說,“以前的租戶基本都是一付一年的,看你們幾個也是剛畢業的學生,我也從那時候過來的,也知道你們拿不出那麽多錢。你們就押一付三吧,也就是第一次交四個月的房租。”

“四個月的房租?”陶陶努力壓制著自己的聲音。

“對,總共3600元。”男人很平靜地回答。

“我們現在也沒有那麽多錢啊,能不少付一點啊?”欣怡柔柔地說,看了看陶陶和曼婷。

“我們能先付三個月的嗎,三個月我們肯定上班了,掙了錢再給您補上這一個月的怎麽樣,帥哥?”曼婷嫵媚地盯著男人。

“那,這……”男人為難的樣子,“沒有過這種先例啊。”

“先例是人給的,你今天就破例一回嘛。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會永遠記得的,好哥……大哥。”曼婷美人計上場。

“那,這……”男人好像有點松口了,“那就這樣吧,我全當認識了幾個妹妹。不過親兄弟,名算賬,下次交房租你們一定得把一個月的押金補上了。”

“一定一定的,大哥,您放心。我知道您是最憐香惜玉的。您怎麽能讓我們幾個如花似玉的女孩為難了。謝謝了,哥哥。”曼婷嘟著嘴撒嬌說。

陶陶沒有功夫去付出對曼婷的不屑。管他呢。錢交了,自己就有落腳之處了。三個月2700元,她們三個每個人900元。三個人都沒有現金。

“大哥,能手機支付嗎?微信,支付寶都可以。”陶陶說。

“不好意思,美女,我這幾天綁定的銀行卡出了點問題,還沒去銀行補辦呢。你們還是現金吧。”男人認真地解釋說。

“這個年代了,手機支付不了真麻煩。”陶陶說,“附近有取款機嗎?我們去取錢。”

“這麽繁華的地方,當然有的,有的。”男人爽快地說。

四人同行。來到了取款機處,她們三人取錢,交給男人。

“是不是應該寫個收條或者合同之類的?”欣怡雖然也沒有租過房子,但是她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你收了錢總得有個憑據吧。

“那這樣吧,你們下午再過來,我把合同打出來。咱們把合同簽了。”男人說。

“下午我們就可以把東西拿來了?”陶陶問。

“是的,是的,下午你們來之前先給我打電話。”男人說,“走吧,現在我陪你們去車站。”

大約走了十來分鐘。她們上車,男人離去。

傍晚,她們收拾好行李,準備搬去。給男人打電話,“你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ailed is powered off……”再打,語音依舊。再打,語音依舊依舊。

“你們知道那個人別的聯系方式嗎?”志揚問。

“不知道。”陶陶說。

“那你們知道房子在哪嗎?”

“也不知道。”陶陶努力回憶著,“就在梨園下的車。然後走走走,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在什麽地方,反正那個人領著我們,我們就跟著。沒來得及具體看呢。你們倆看清楚了嗎?”

“沒有看清楚。七拐八繞的,也沒記得住。我和欣怡還迷方向,更不知道東西南北了。”曼婷說。

“你們三個真夠可以的。不明不白交了錢,竟然一問三不知。我要知道你們這麽傻,我也騙你們一把了。”志揚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那現在怎麽辦?咱們報警去吧!”曼婷咬牙切齒地說。

“肯定要報警啊!不抓住他他還要霍霍更多的人去啊!”陶陶一股熱血地說。

“你們線索這麽少,報警也就是暫時給你們備案,也不一定立馬都能追回錢的。”志揚平靜地說。

“算了,破財免災吧。”欣怡什麽時候遇到時候總想以退縮的態度息事寧人,“咱們初來乍到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如果咱報警了,萬一以後咱們再遭到報覆怎麽辦?”

“太平社會,他報覆還能吃了咱啊?”陶陶義憤填膺地說。

“不會吃了咱,那要是在咱們工作中或生活中動點手腳,也會給咱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的。”欣怡雖然膽小,但是有時候也能穩住大局。不至於像陶陶一樣感情用事。

“我血淋淋的900塊錢啊!”愛財如命的曼婷嚎啕了。

“這是你們剛來北京,人多心雜,江湖險惡,所以處處應多長個心眼。”志揚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們。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陶陶立馬轉換了情緒。“吃一塹長一智吧,或許前面會有大的驚喜等著咱們呢。上帝不會餓死家家雀的。”

誰也不想再說什麽,路,還是要往下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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