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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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

聽到這話,一直趴在床邊看著玄月的非寒,目光狠狠地掃了過來。醉宇溟見了兒子的反應,眼角抽搐了幾下,只能道,“我看以毒攻毒的話,應該能夠把毒給解了。”

“爹,你連毒都沒有搞清,就以毒攻毒了麽。要是她死了的話……”非寒說著,目光瞥向了衣櫃,一副要打點包袱走人的表情。

醉宇溟苦著臉,這張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寒兒,你這不是為難你爹我嗎?”說著,抽涕幾聲,又要開始洪水泛濫了。

非寒冷著臉,站起身子,又要開始每日必不可少的離家出走的戲碼。醉宇溟見了,急忙止住了即將噴洩出的淚水,將非寒抱了起來,用自己的臉蛋對著非寒的蹭了幾下,親昵道,“寒兒,爹一定會醫好她的。”

只是如今這一幕,這兩人才顯得像父子。可是非寒卻對此頗為不滿,一臉不悅道,“放開我。”醉宇溟也不管,依舊我行我素地親昵著。

玄賢也沒心理會這倆父子,只是走到床邊,慢慢摩挲著玄月緋紅的臉,柔聲道,“月兒,希望你能過此一劫。”

過此一劫,卻招來緣愁萬千,從此,生活不再平靜。

三天之後,玄賢離開了萬壑崖。他本想一直陪伴於此,怎料這醉宇溟父子卻狠心下了逐客令,原因就是,多一個人,就多了一張嘴,飯菜也要多做一份。玄賢也無心爭辯,這倆父子個性古怪,還是少惹為妙。如今,玄月的病情也被控制住了,也該回去報聲平安了。

“爹,這已經是你用的第十方藥了。就算是活人,這麽個吃法,也要變成死人的。”非寒依舊趴在玄月床邊,連對醉宇溟說話時,目光仍然不離玄月的那張臉。

玄月臉上的紅潤已經退去了,如今有些蒼白,但是這些也絲毫不擋她的可愛。玄月水靈靈的眼睛眨了一眨,小嘴微微撅起,臉上很清晰的寫著兩個字——不滿。而且是極端的不滿,眼看著剛才她的爹爹被那倆父子趕走,她卻無能為力。如今,又被眼前這個小鬼直直地盯著。難道她的臉上有花嗎?

“寒兒,話不是這麽說的。月兒她體內的毒不是被控制住了麽。” 醉宇溟苦苦一笑,突然“哎呀”一聲,跑了出去。

月兒?玄月眉間擠出座小山。玄月嘟著臉,沒好氣道,“小鬼,我渴了。去給我倒杯水。”

小鬼?非寒皺了皺眉,“我姓醉,名非寒,字塵絕。”

“這麽多我記不住,你年紀比我小,我叫你小鬼也是應該的。”玄月嘟囔道。

非寒沒有應她,只是爬上凳子,拿起茶壺想給玄月倒水,發現水沒了。

玄月從床上坐起,看著非寒走出了房間。片刻之後,非寒拿了一壺茶水進來了,非寒倒了一杯水,遞到玄月身前。玄月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喝完之後,才發現水是苦的。玄月剛想給非寒點教訓,便發現心口一陣揪心之痛,而且,一會冷一會熱。玄月倒在床上,緊緊扯過被單,咬在嘴裏。手中拿著的杯子,也不知何時摔碎在地。

非寒也沒料到會出現這樣一幕,才五歲的他,豈知如何處理。一時也是蒼白著臉站在那裏。

醉宇溟拿著煎煮好的藥材進來,發現玄月蜷著身子,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的。於是,扔下藥材趕緊跑到床邊,拉過玄月的手,手指扣在腕處把脈。只是那脈象極亂,時強時弱。

玄月咬著被子的牙齒突然松開,口中溢出大量的鮮血,淡色的衣襟之上,開出朵朵紅花。之後,便緊閉著雙目,睡了過去。

醉宇溟緊皺的眉舒展開來,這脈象居然平穩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毒解了是好事。醉宇溟松開了手,看著臉色煞白的非寒,有些心疼,於是蹲下身子將非寒摟進懷中,柔聲道,“寒兒,沒事了。”

非寒的眼淚順著臉龐滑進了嘴裏,帶著苦澀的味道,“爹,你騙我,她是不是死了?”

“爹什麽時候騙過你。好了好了,月兒只是睡著了罷了。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哭,讓月兒看見了,她要笑話你的。”醉宇溟摸了摸非寒的頭,第一次有了為人父的樣子。

“爹,她真的只是睡著了嗎?”非寒目光灼灼地盯著醉宇溟。

醉宇溟笑著點了點頭,非寒笑了笑,立刻沈下臉來,對著醉宇溟冷冷道,“剛才我哭的事,不能告訴她。不然……”

“爹不說,你就放心吧。”醉宇溟心裏偷笑一聲,看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總算是遇到克星了。

醉宇溟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剛準備喝,便發現這水不對。這水,有毒。醉宇溟想了想,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尷尬,不會是剛才自己燒水時,誤將洗草藥的水拿來燒了。沒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會做出這種蠢事。醉宇溟趕緊將茶壺收收,趁著非寒給玄月擦血跡的時候,拿著茶壺跑出了房間。

“爹,為何她還不醒。”非寒望了從外面回來的醉宇溟,愁眉道。

醉宇溟本來想說,等會就會醒的。但是,突然又改變了主意,一時玩心大起,對著非寒詭笑道,“親下她的臉,她就會醒了。”

“真的嗎?”非寒一臉不信的表情。

“爹怎麽會騙你呢?”醉宇溟正色道。

非寒聽了,猶猶豫豫地將小嘴嘟起,鼓起勇氣,閉上眼睛對著玄月的臉親去。玄月剛好要醒來,動了一下腦袋,突然感覺到,櫻桃小嘴碰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非寒只覺得,好像親到的不是臉蛋,可是,不是臉蛋的話,會是什麽呢?玄月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非寒濃密而纖長的睫毛,而且因為緊張,在微微顫動著。玄月大驚,一把推開非寒,叫道,“無賴。”

非寒被推,墨色的眼眸霎時睜開了,不過,並沒有在意玄月的話,估計不知道無賴是什麽意思。非寒嘴角揚起,喜道,“爹,原來真的親一下就會醒耶。”

醉宇溟心裏只覺得好笑,看來,以後的生活不會覺得無聊了。

三、久別

誤打誤撞,玄月的身體覆原的,而且還有了百毒不侵的體質。身子能夠好起來,對玄月來說是好事,可是,身後每天都有個小鬼跟著,這可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玄月悶悶不樂地坐在崖邊,想著爹爹居然過了一個月了,還不來看她。

“小月,給你看樣東西。”

聽到這個聲音,玄月的心情更加糟糕,為什麽無論到哪,都不能擺脫這個小鬼呢。

非寒往玄月身旁一坐,將手中的花盆往地上一放。

玄月瞥了一眼那個花盆中的植物,只是棵小樹罷了。不過以前從未見過,它的枝幹上每個葉柄頂端都有一片大葉子,而那大葉子後面還對稱長著兩片小葉。感覺有些奇怪。這個有什麽好看的,玄月準備起身離開。豈料非寒拉住了她的衣袖,不讓她走。

非寒露出甜甜的笑容,粉粉的臉蛋煞是可愛,“這個草會跳舞。”

“跳舞?”玄月也來了興致,“你沒騙我。”

“嗯,你仔細看。”

玄月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株植物,突然看到那大葉下的小葉,上下擺動起來,時緩時急,頗有節奏。玄月彎起眼睛,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小小的葉子,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來,“真的會跳舞耶!”

非寒呆呆地看著玄月,覺得她笑起來好漂亮,笑得時候,連眸子裏都閃動著喜悅。非寒開心地撥弄著葉子,解釋道,“這個是跳舞草。”

“跳舞草!”玄月呢喃了一聲,歪著頭,仔細地端詳起這株草來,其實這草比較像棵小樹。

非寒神秘道,“它還有一個名字。”

“什麽名字?”玄月好奇道。

“風流草。”非寒淡淡道。

玄月抿著嘴想了片刻,道,“風流草,感覺還是跳舞草比較好聽。”

非寒點了點頭,“嗯,我也覺得叫跳舞草比較好聽,但是爹他總是稱它為風流草。”

“咦!為什麽呢?”玄月側臉看著非寒。

非寒甜甜一笑,“爹說它有如鴛鴦相戲,又似丹鳳求凰。”

“鳳求凰……好美。”玄月親了一下葉子,長長的睫毛輕輕碰觸著長圓的葉片,微微顫動著。

非寒眉梢揚了揚,“爹說,女孩子到出嫁時才能取字。不過,我覺得求凰很適合你。”

“我又不是男的,為何要求凰呢。我現在也覺得風流不錯,可惜若是叫鳳風流就難聽了。”玄月露出一絲遺憾的表情。

非寒嘴角微微揚起,“爹說,女孩子嫁人後,就要隨夫姓,所以,以後你嫁給我,就姓醉,而不是姓鳳。那樣的話,就叫醉風流。”

“我才不要跟你姓呢!”玄月站起身子,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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