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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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避的快,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卞鐵山肥大的手掌接過這本《雙神》,隨手翻了幾下,臉上浮出興奮的笑容。風流看著好笑,這本假的《雙神》中的語句,不過是她隨便瞎寫的罷了,不過,即便如此,也要等練了之後,才會曉得這是假的。

施離見狀臉色一變,陰沈道,“你怎麽還活著?”

“你很想我死,我偏不如你願。如今這《雙神》歸我了。”卞鐵山笑著,渾身的肥肉都在抖動。

施離橫眉豎眼地望著卞鐵山,解下腰間的葫蘆,風流眼神一亮,這施離看來要出絕招了。

施離開了葫蘆蓋子,狠狠喝了一口。喝完之後,全身的骨骼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那雙眼睛變得如鷹般銳利。風流目光閃爍,看來這酒可以提升功力,這“酒葫蘆”的稱號,果然是名副其實。只是,這好酒怕是會讓人留下後遺癥。

風流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好戲,只是,兩人都是拳腳上的功夫,實在是不如刀光劍影來的有趣。不久之後,風流看那兩人,皆是鼻青臉腫,衣裳不整,兩人都累得跪倒在地,一個手中緊緊捏著皺的不成書樣的《雙神》,一個手裏緊緊握著保命用的酒葫蘆,兩人皆是惡狠狠地盯著對方,生怕一個不註意,對方就攻過來了。

風流聲音一寒,冷笑道,“看你們玩的差不多了,我也想來插一腳。”卞鐵山和施離皆是一驚,剛才打得起勁,竟忘了風流的存在。

風流背靠著石壁,冷冷地掃過兩人驚訝的臉,瞇起眼睛,滿臉殘忍的笑容,“當年你們滅我鳳家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我這般開心呢?”

卞鐵山喘著粗氣道,“不可能,鳳家怎麽會有活口。”

施離面色頓變,直直地盯著風流,“原來,這一切皆是你的陰謀。你的目的,應該不止是想讓我和卞鐵山自相殘殺吧?”

風流微微一笑,“施店主果然是個聰明人。不過再聰明又有何用呢?你說得沒錯,我今日前來,不止要看你們自相殘殺,更要看你們二人如何成為我們鳳家聖物的食物。”

風流從懷中拿出玉簫,將其對著壁上某個洞口,插了進去一半。這玉簫,不僅是用來吹奏“冷炎曲”的,其實它亦是開啟封禁炎櫻之門的鑰匙。只聽得轟隆一聲,對面的石壁慢慢分了開來,那個石室是專為炎櫻樹而設計,四周石壁堅不可摧,這也是為了防止炎櫻樹將其枝蔓肆意延伸,導致山洞坍塌。石壁完全分離了開來,一棵雄奇的藤形樹木出現在眾人眼前。根莖錯雜,緊密纏繞。炎櫻之葉本就是紅色,只是,原本鮮紅的葉子,變成了淡粉色。一個個圓形的果子,如風鈴一般掛於枝蔓之上,好像隨時都會迎風而響。鳳家聖物炎櫻樹,生命力極其頑強。雖然,炎櫻嗜血,但是即使沒有食物,它仍然能夠如普通樹木一般,從土中汲取養分。

風流見狀,露出會心的笑容,十年未見,看來炎櫻樹比她想象中生的好。風流將玉簫收進懷中。自那次中了炎櫻花的毒後,這炎櫻樹,便將風流當成了同類,友好非常。風流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也正因為如此,風流才被選為了炎櫻樹的守護者,因為鳳家幾十口人中,沒有人比她更適合了。

炎櫻樹嗜血,但是卻十年未沾一滴血了。以前,鳳家都是用動物的血來餵養炎櫻樹的,其實,對於炎櫻樹來說,還是人的血更對胃口吧。風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接下來,就讓你們血債血償。

炎櫻樹貪婪地舞動著藤蔓,血的氣息令它無法安於一隅,很快,它就將它的枝蔓伸向了受傷的卞鐵山和施離。宛如殺手一般,一擊便中,毫無其他冗餘的動作。風流滿意地看了一眼被包裹起來的卞鐵山和施離,本來兩人還有痛苦的喊聲,如今,已是死屍一具。

風流拿出玉簫,放於唇邊,準備吹奏“冷炎曲”,讓炎櫻樹將其枝蔓收回原先的石室,只是,剛吹出一個音,風流便發現情形不對。那炎櫻的枝蔓聽到簫聲,竟直向風流甩來,風流心中一緊,糟了,居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

這炎櫻整整十年未沾滴血,就好比一個人整整十年沒有吃飯。一個人,若是沒東西吃,只要是能吃的,就都會拿來吃吧。人吃人的事,在戰亂年代,屢見不鮮。而此時,這炎櫻樹亦是如此,餓了這麽久,就算是同類,也不想放過。

風流眼眸一閃,如今大仇已報,那些武林門派當時來鳳家也不過是撿便宜罷了。既然那四人都死了,那就讓這恩怨煙消雲散吧。鳳家就我一人,這炎櫻樹也就不需要了。這炎櫻樹不如就隨著鳳家,一起消失。從此,讓這世間,沒有鳳家,沒有炎櫻,唯有我風流。風流這樣想著,點地躍身,躲過一個又一個蔓延而來的枝蔓。就讓這炎櫻永遠埋葬於此。

風流躲過那些枝蔓,跑進了來時的洞口。這炎櫻樹果真不是凡樹,藤蔓延伸地極快,風流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仍只是拋開它最近的枝蔓一點點距離。因為炎櫻藤蔓的肆意延伸,這山洞內部已經開始塌陷。

越往洞口跑,洞中越來越明亮,風流臉上浮出燦爛的笑容,雖然被炎櫻樹追得有些狼狽,可是,前面就是光明,就是她要開始的新人生。終於接近第一個岔路口了,風流一跳而出,眼前突然出現的兩個身影,竟是君白和藍無影。

悲歌擊築

風流看到君白和藍無影,神色一怔,腳步一滯,臉上的笑容隨即斂了起來,焦急地對兩人喊道,“快跑。”

快跑?君白和藍無影一看那跟在風流後面,囂張蔓延的藤狀物,亦是一驚,隨即轉身向洞口跑去。三人輕功皆是一流,可是,這炎櫻樹還是窮追不舍。

君白雖然和藍無影跑在風流的前面,可是,君白因為擔心風流,時時回眸而望,以確定風流安然無恙。藍無影看在眼裏,恨在心裏,嘴角勾出陰毒的角度,心裏默念,風流,這次,你死定了。

藍無影停下腳步,一個轉身,對著風流胸前重重一掌。風流只顧著跑,絲毫沒有防備,這一掌,將她震的往後飛去。風流淒慘一笑,嘴角滲出一絲鮮紅,原來,我竟是這麽惹人厭。

君白見藍無影停下腳步,便即刻轉身,以為風流出事了。怎料,一回身,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幕。君白沒暇去責備藍無影,腳下運力,飛身朝風流撲了過去,在風流即將落到藤蔓中時,將她摟在了懷裏。風流亦是一驚,還未反應過來,臉已經貼在了風流的肩膀處,君白身子一轉,將自己的背部對著炎櫻的藤蔓,並將風流以迅雷之速,推了出去,風流摔在地上,親眼看著君白代替她,落入炎櫻樹的枝蔓之中,糾結的枝蔓,將君白拖入洞中。唯一留給風流的,只有那屬於君白的最後一抹欣慰的笑容。

藍無影欲哭無淚,只得喊著君白的名字。風流立刻站起身子,拉過一動不動的藍無影,便逃出了洞口。陽光明媚地照著大地,只是,慘白著顏色。炎櫻樹的枝蔓,一受到陽光的照射,便化為了灰塵。

藍無影甩開風流的手,要往洞內走去。風流寒著臉,對著藍無影一個巴掌,怒道,“你給我醒醒,君白已經死了。”

藍無影咬著唇,還了一個巴掌,“你好無情,虧君白這麽喜歡你。他為你而死,你卻一點都不傷心嗎?”

風流閉著眼睛,往洞口的一指,冷冷道,“你要死,就去死吧。”

藍無影怨恨地看了一眼,哭道,“你讓我死,我偏不死。我要好好活著,我要看到你不得好死。”藍無影抹著淚水,跑開了。

風流搖了搖頭,眼睛再睜開來時,眸底已有淚光,淚水越聚越多,終於承受不了重量,紛紛滑落。風流跪坐在草地之上,眼前的洞口終於,不堪重負,倒塌了。君白,若有來生,我要將我欠你的,全部還給你。

為何,周圍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天辰,我會好好地生活下去的。君白,我的命,是你救得,我會帶著你的那份,更好地活著。

一個月過去了,風流一襲竹青色男式長袍,發髻被高高挽起,斜斜地插了兩支雕花玉簪。佇立於“傾綃居”門前,黑曜石般的雙眸掃過空蕩蕩的草地,一片蒼翠,不見半點花紅,門前的幻花,已經全被風流移掉了。此地,已經沒有秘密了,這些幻花,亦是不需要了。就如這身武藝,也隨風離去,如今的風流,不求快意江湖,只求隱居於此,不問世事。

風流繞過宅子,來到君白的墳前,墳前開滿了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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