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關燈
的兒子。”

風流輕輕哼了一聲,“那我,該喚你一聲,堂哥。”

段天辰將臉側了過去,不願再看風流。

君晝轉向玄日,笑著道,“知道嗎?爹之所以遲遲沒有奪你皇位,是因為在等待時機。”

“什麽時機?”玄日冷著眸子。

“等著《玄皇史》的出現。只要有這本書存在,那麽即使當上皇帝,當的也會不舒服。什麽‘若是玄姓帝王不勤政愛民,不關心民間疾苦,憑此書便可去其帝位,另立新賢。’這句話真是討厭。愛民,那也要等到將赤金國拿下的時候再說。”君晝揚了揚嘴角,“如今此書已經到手,那也就無需顧及什麽。這麽多的百姓,不讓他們去征戰,豈不可惜。”

“如今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富足。你讓他們去征戰,豈不是要讓更多的人遭受家破人亡之苦。”玄日正言道。

“是啊,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做。”風流皺著眉,搖了搖頭,然後將目光凝向段天辰,“段天辰,這就是你們的目的嗎?既然如此,那麽我就把你們都給殺了。”

君晝又哈哈笑出聲來,“口氣不小,但是,你也該看看你還能活多久。”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風流直視著君晝。

君晝哈哈一笑,“毒王在死前沒有說過什麽話嗎?”

“話?”風流思了片刻,疑惑道,“和你們開個玩笑。”

“就是那句。沒想到,你還記得挺清楚的。你沒發現,那次以後,你的身體有哪邊不對嗎?”君晝依舊毫不掩飾地笑著。

風流淡淡道,“難道,他那次對我和段天辰下毒了。你可知我是百毒不侵的。”

“你百毒不侵的事,爹他十年前就已經知曉。但是,毒王那次用的毒,卻是世上頂級毒藥,‘至尊’。你可知,能夠百毒不侵的,世上不止你一人,而這‘至尊’恰恰可以破壞這種體質,讓你們這些百毒不侵的人身中劇毒。我們一直讓毒王將這藥拿出來,可是他卻不肯。我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他也真的如我們所願,死前,將這‘至尊’拿出來用了。而那個真的段天辰,早在他殺了殷劍邪後,我們便將他殺了。”君晝笑得殘忍。

“原來如此,不過毒王不肯將‘至尊’給你們,大概是想多活幾日吧。只是沒有想要最後還是落得個死的下場。”而後,風流輕輕嘆了一聲,似在惋惜著什麽,“不過,我沒想到的是,玄德居然連自己的親兒子的性命,都肯搭上。”

“那你就錯了。天辰只需在出洞之前屏住呼吸,不說話,就可以避免中毒了。”君晝輕松道,擡頭望了一眼,頭頂的明月,繼續道,“所以,死的人,只會有你一個。這至尊在月圓之夜便會發作,今日好像便是月圓了。”

可是,那日,段天辰明明就說話了,她記得,那句話是“跟我走”。風流一臉詫異地望著段天辰,然後眼中突然氤氳著朦朧的霧氣,不可以哭,不可以哭,“你,那時,明明可以不說話的。為何?”

天辰無奈地笑了一聲,“若是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信嗎?”

“我信。”風流的唇角帶著絲堅毅。

“我無法違抗爹的命令,所以只能選擇和你一起死。”天辰沙啞著聲音,眼神之中盡是溫柔。你能信我,真好。

風流暗淡了目光,低垂眼簾,低聲道,“只是,天辰,還記得你出洞後問我,‘你為什麽不說話?’嗎?”

“我記得,你說‘我怕說錯話。’”

風流輕輕一笑,“天辰,我不是怕說錯話,而是,我當時屏住了呼吸。就在毒王說了最後一句話後。”

“你,原來你早已知曉。只是,我仍然不願一個人走。”天辰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天辰,”風流忽地擡起頭,目光閃閃,“何必?同年同月同日死!”

九龍鞭以迅雷之速劃破夜空,攻擊的對象竟是風流。風流只是緊緊咬著唇角,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生離死別

“風流!”禦麒、禦麟齊聲喊道。

蘇幕亦是楞住了,可是如今才拔刀去幫忙,亦太晚了,一切都來不急了。

風流!為何不還手,你不能死。玄星單膝跪地,散亂的青絲隨風飛舞,明明想要喊出聲,卻是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來。風流,原來我不是你二哥。如此一來,你還會如往昔一般,與我鬥嘴麽!

果真如那醉翁所說,風流若是死了,我就什麽都沒了嗎?只是,玄日閉上了眼睛,星兒,你難道喜歡風流嗎?為何,這種時候,你心裏,想著的,只有她。就算,你不是我弟弟,我仍會對你好的。

君晝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真是沒有想到,大哥居然這麽傻,感情,只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為何,還要為這虛幻的東西,賠上自己的性命。可笑,可笑,有你這種大哥,真是恥辱。

眼看鞭子就要落到風流身上時,風流猛地睜開眼睛,褐色的眸子中,唯剩凜冽的光芒,嘴唇已經被咬破,滲出絲絲血跡,風流輕巧往後一躍,絕情道,“天辰,我不會陪你一起死的。”

鞭子,重重的擊在地上,段天辰扔開手上的鞭子,頹然道,“原來竟是我自作多情了麽!”說著,唇角溢出暗色的血跡,天辰用手背拭過嘴角,手背處,狼藉一片,“風流,你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風流冷著眸子,狠心道,“是,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天辰低喃著單膝跪倒在地,右手撐著地面,左手緊緊捂著嘴唇,只是,指縫間仍舊溫溫地流淌著不斷被咳出的鮮血。

風流別過臉去,不願再看這一幕。雙手明明已經握得很緊了,但是,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著。

君晝冷冷地瞥見風流微微顫動的雙手,臉上浮出陰毒的笑容。原來如此,大哥,為了爹的大計,也只能委屈你了,反正,你今晚都是要死的。這樣想著,君晝飛身停在天辰身旁,低下身子,右手一把扣住了天辰的下顎。眼眸中殺氣彌漫,對著天辰冷言道,“沒用的東西!”天辰也不反抗,只是任由君晝對他惡言相加。他知道,這個弟弟,一直冷血無情。

眾人皆是一驚,不知道君晝想要幹些什麽。風流亦是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二人,看著天辰嘴中不住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縹色的衣裳。

君晝陰笑了一聲,從身上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月光清冷,照著離鞘的匕首,寒氣逼人。“大哥,我一直都嫉妒你長得比我俊美。我一直都想毀了你這張臉,如今,你也快死了,就讓我完成這個心願吧。”

天辰猛地咳嗽了兩聲,慘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即便如此,仍是那麽冷峻優雅,那雙眼睛深不見底,仿佛會讓人陷入其中。

眾人皆是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們,覺得萬分詭異,不過,也是事不關己。唯有風流,不僅雙手在顫動,連整個身子都微微動了,不要,不要。

匕首無情地劃過天辰棱角分明的臉龐,一道血痕出現在他的臉上,滲著滴滴血珠,很快便匯聚成一股血線,從臉龐滑落。

風流雙手捂住的嘴巴,牙齒緊緊咬著唇,身子抖動的厲害,好像隨時都會跌倒在地。只是,眾人之中,唯有玄星目光在她身上,看著她顫動的背影,好像在忍著什麽。風流……

君晝瞥了一眼風流,很是滿意她的表現,若是再來幾下的話。

匕首橫著劃過天辰的右臉,與原先的傷口匯成一個十字,天辰閉上了雙眸,睫毛長如蝶翼,安心地合著,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只是,眉間緊鎖,似述心中的痛楚。

風流輕輕搖著頭,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之中淚水盈盈閃爍,粼粼的淚滴在她的臉上滑出一種極為淒楚的哀愁與痛苦,伴著容顏的轉變,說不出的楚楚可憐。天地之間,唯剩那句痛徹心扉的“住手”慢慢回蕩。

天辰倏地睜開眼,卻是看到風流漸漸展現的桃花容顏,及她那滿臉的淚跡。風流,你是在為我而哭嗎?

君晝邪惡一笑,推開天辰,扔下手中的匕首,緊緊握著祭月劍劍柄,站起身來,“我果然沒有猜錯。裝著這麽絕情,不就是怕自己哭出來麽。只是,你如今,已成待宰羔羊。受死吧。”說著,輕巧躍前,手中的祭月劍,果決地劈向風流。

風流散去了武功,只是靜靜地站著,流淚。天辰,看來老天也不忍讓你,獨自一人離去。

淩厲的光芒,一閃而過,狠狠地刺進了身體之中,君晝手中的祭月劍,錚錚落地。身後,那把曾經劃破天辰右臉的匕首,刀鋒全部沒入君晝的身子,正對著心臟所在。君晝睜大雙目,望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