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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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覆仇。兒女私情,也只好放於一邊。“路上小心。”天辰握住風流的手。

風流並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點頭,“我會的,幫我看好方正天,可不要讓他跑了。”

天辰松開手,目送著漸漸離開自己視線的身影,“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該多好。”

京都,仍是繁華富饒,只是,心境不同,景致也變得不一樣。無心理會那市井的喧鬧,無心理會那賭樓或喜或悲的陣陣喊聲,無心理會那酒樓香味肆意的陳年佳釀,更無心理會青樓門前花枝招展的風塵女子。風流,只是,默默地走在街市之中,在顯眼的地方,留下一個又一個記號,“飄香樓見,君白。”

靜靜坐於飄香樓二樓的貴客廳,倚窗而嘆。一個時辰已過,天色已漸漸暗去,仍不見那熟悉的人影推門而來。難道,你不願意見我了嗎?風流淡淡想著。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輕呷了一口,好苦,真的好苦。

樓外的街市,亮起了一盞盞昏暗的燈。風流凝著眸子,看著小二剛剛來點上的蠟燭,搖曳的燭光,真是恍人眼。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了,風流看著門外,淡淡道,“你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是,我來了。”君白優雅道,一臉平靜,依舊是一襲白衣,不染塵埃。隨同而來的來無影,還是那副唇紅齒白,惹人愛憐的模樣,只是那眼中不友善的光芒,看得風流心中很不舒服。

“請坐。”風流的聲音不冷不熱,但是卻透著幾許歉意。

君白和藍無影坐在風流的對面,君白一直看著風流,這幾日,他已經想通了,無論怎樣,風流都是炎櫻。只是,心中有些震驚,有些失落,還有些心痛。震驚是因為這個無賴竟是炎櫻。失落是因為,本以為,那張金色的面具之下,會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帶著堅毅、帶著冷靜,甚至還有一些殘忍。而心痛呢,究竟是為何,為何會有此莫名的感受。

風流皺了皺眉,淡淡道,“可以告訴我,你為何會和來無影在一起嗎?”

君白一臉平靜,將這一切的緣由化作文字,訴於了風流。風流表面上,一直是靜靜地聽著,可是心中卻是狂風大浪,無法安定下來。看來,是自己都想了。只是,“活活爛掉,”風流低聲重覆著這四個字,難道是,“滿地黃花堆積,惟悴損、如今有誰堪摘。”非寒,是你做的麽?你還活著嗎?若是如此,這屈無蹤怕是真的死了。

風流神色凝重地看著君白,下定決心道,“君白,我瞞你太多。如今,我便告知你一切。若是你怨我恨我,那待到一切恩怨都結束的時候,你可向我討回。”

君白低語,“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嗎?”風流,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風流望向窗外,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熱鬧非凡,又是一個喧鬧的夜市。“君白,無論我現在是什麽模樣。我都想告訴你,我就是月兒,不是鳳月,而是鳳玄月。十一年前,與你在湘妃竹林外相遇的月兒。”

“你,是月兒,”君白不敢相信地緊盯著風流,是該悲,是該喜,是該怨,還是該恨。“為什麽騙我?”

風流搖了搖頭,“不是騙你,而是騙我自己。我恨那時的自己,怯懦而膽小,什麽事情都辦不好。風流,是重生後的自己,因仇而生,因恨而活。我只當,原來的鳳玄月,早已摔下懸崖死去了。”可是,如今,鳳玄月又回來了,只是因為,有天辰。“我十年前,命不該絕,茍且活了下來。我花了八年時間,苦練《雙神》,終於學有所成。當時,方正天用縮骨功化為孩童,混入我鳳家,將我們都給耍了。如今,我頂著這副樣貌,也要讓他們嘗嘗被耍的滋味。”

君白怔怔地聽著,只是一旁的藍無影按捺不住,驚訝道,“你也會易容。”他不要,他不希望風流的那張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魅惑眾生。雖然他喜歡美的東西,可是現在的他,寧願這個叫風流的不男不女的家夥,是個醜八怪。長這麽大,他第一次這麽害怕失去某樣東西。他,其實是她。從第一次看到君白銀色面具下的那張臉時,她便喜歡上他了。這就是一見鐘情嗎?只是,那君白,到如今,心中還是只有月兒。笨蛋,笨蛋,為何你看不出來我是個女孩子。藍無影心中暗罵著。

“不,這張臉是真的。只是,這是因為我練了《雙神》,才變成現在的樣子的。”

“你,還會變回來嗎?”藍無影緊張地問。她,真的好希望,風流永遠都是這麽一副醜八怪的模樣。

只是,風流點了點頭,“只要廢了這身武功,我便能恢覆原來的樣貌。”

君白冷冽的眸中現出的喜悅,他不怨風流,他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庫中。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何而心痛。只因為,在自己內心深處,一直都有個聲音,在告訴他,炎櫻可能就是月兒。“月兒,我不怨你。”

風流驚駭地望著君白,神色覆雜,“為何不怨我?”君白,我希望你能怨我、恨我,因為我欠你太多。你可知,你越是仁慈,我在你面前,就越顯得齷齪。

因為,我一直都喜歡你。君白心中苦苦一笑,沒有作答,只是沈聲道,“我還是會幫你。”

“君白,謝謝你。”風流沙啞著聲音,又想哭了麽,只是現在不是該哭的時候。“可以幫我把這兩封信,以最快的速度,交到卞鐵山和施離的手中嗎?”風流將信放在桌面。

“好,我會的。”君白拿過兩封信,放於懷中。

只是,此時的風流已經心不在此,樓外的路人,正在七嘴八舌的喧鬧著。

“聽說沒,方丞相失蹤了。”

“有這種事?”

“不僅如此,你們知道嗎?失蹤了五年的皇太後和玄星王爺回宮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晚。”

昨晚,昨晚娘和二哥回宮了,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回來。風流有些亂了方寸,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她都沒有如此慌張過。只是,娘和二哥,現在很危險。風流急著便從窗口躍出,驚擾了街市上來往的路人。

“連再見,都不說一聲嗎?”藍無影氣憤道。

而君白只是淡淡了說了聲,“你要小心。”雖然,風流已經跑出很遠了。

藍無影緊擰著黛眉,我恨你,風流。

初露鋒芒

亭臺水榭之中,玄星就著月光,煩悶地坐於湖畔,雙手在七弦琴上撥、捏、挑、撚,只是彈出的音調晦澀非常。

“星兒,你在想什麽?”玄日微笑著走了過來。

玄星將琴放於身旁,起身就要行禮,剛喊了聲“皇上”,就被玄日擋住了,玄日的臉上有些不樂,“這些繁文縟節,不是用來束縛你的,星兒。以後,你叫我大哥就行。”

“大哥,”玄星嘆了一口,“大哥還是像以前一樣寵我呢。只是,我已經不再是孩子了!”

“可是,你畢竟是我唯一的弟弟。”玄日溫柔著,眸子中盡是寵溺。雖然,他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包括,玄星是玄德的孩子。可是,這對玄日來說,無所謂,只要玄星在他的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

“大哥,還是沒有風流的消息嗎?”

玄日聽到風流的名字,心中慍怒,可是卻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那個無賴,居然認了星兒做二哥。“以後,大哥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那個玄德,我已經命人去抓捕他了。他居然做出此等不可饒恕的事情。”

玄星緊緊捏著拳頭,那人雖然是自己的生父,可是卻是個只知道名利的惡魔。他早就想讓那人下地獄了,只可惜自己什麽武功都沒有。若是,學好武功,就可以保護所要保護了人了。

不遠處傳來悠揚的琵琶聲,輕攏慢撚抹覆挑,初為霓裳後六麽。方梨雪坐於湖心亭中,猶抱琵琶半遮面,只是,這如何能夠擋住奪眶而出的淚水。一聲聲,皆是心中淚。

蘇幕依舊立於不遠處,眼中都是心痛。自從這方正天失蹤以來,方梨雪整日以淚洗面。可是這玄日卻從未想到要來安慰她,因那玄日的心中,只有玄星。剪不斷,理還亂,真是傷人心。

聽著悲曲,玄星淡淡道,“大哥,這方丞相失蹤了,大嫂心中自不好受,你還是去大嫂那邊吧。”

玄日臉色一沈,這該死的方梨雪,偏偏這個時候彈琵琶。若是確定這方正天死了,他就廢了這皇後。雖然心中惱火,但是也只能無奈的對玄星說,“好吧,星兒,我去看看梨雪,你早點去歇息吧。”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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