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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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夜晚,卻揚起了悠揚的琴聲。湖心亭中,方梨雪緩緩挑撥著這根根琴弦,彈奏出纏綿哀怨的琴音。蘇幕循著琴聲而來,今晚他負責巡視,卻被方梨雪的琴聲所引,不自覺的就來到湖邊,遠遠地看著彈琴的方梨雪,蘇幕覺得心疼。

方梨雪身邊的侍女發現了站在湖邊一動不動的蘇幕,便告知了方梨雪,方梨雪並沒有擡頭,只是讓侍女傳了幾句話。

蘇幕看那侍女從湖心亭走來,慌了神,本想立刻離開,怎奈雙腿好像給灌了鉛一般,動也動不了。

那侍女朝蘇幕行了個禮,對著蘇幕道,“蘇大人,皇後讓我謝謝你那日送來的傷藥。只是,宮中有太醫,不必勞煩蘇大人了,只請蘇大人保護好皇上。”

蘇幕眼中失了光彩,“請代為轉告,蘇幕一定會好好保護皇上的安全。”

“是。”侍女行了行禮,就離開了。

蘇幕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遠處仍在彈琴的方梨雪,心好像碎了一般。即使自己再愛慕她,也只能遠遠觀望,他和她身份懸殊,她貴為一國皇後,而他只是皇帝身邊的帶刀侍衛。蘇幕走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左手抵著旁邊的假山石,右手揪著心口的衣服,若有來生,梨雪,我想娶你為妻。此生,我只願能夠遠遠地望著你,在你的身後保護著你。

風禾城,花間樓依舊熱鬧萬分,唯有一人,無力的靠在床邊,嬌媚的鳳眼再也不如以前那般明亮。風流,你究竟在哪?你可知,我明日就要離開花間樓,離開玄蒼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是赤金國的人,我來這個地方,是因為,我娘她出生在風禾城,雖然嫁到了赤金國,可是大家都看不起她。而我和弟弟,也是受盡他人的嘲弄,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敢說我們壞話,可是曾經的傷害,再也無法抹去。我想讓風禾城成為赤金國的國土,可是,那玄日卻不肯。也許,我在癡人說夢吧。我瞞了你這麽多事情,你也瞞了我一些事情,那麽就算扯平了。以後,若是有緣,希望能夠,再見……

風流躺在床上,沒由來的一陣心痛。好像已經離開風禾城好久了,不知薔薇姐姐還好嗎?薔薇姐姐,你居然是赤金國人,而且還是……風流嘆了一聲,不過,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好姐姐,等著我,我一定會回風禾城的。

殘燈明滅枕頭攲,谙盡孤眠滋味。都來此事,眉間心上,無計相回避。

請君入甕

丞相方正天在大廳來回踱著步,心裏亂如麻。該死的風流,究竟去了哪裏。原想,將那藏寶圖放在他身上,不僅安全,還有可能解開。只是,他沒想到,這風流那日趁人不註意,溜出了卞府,現在連個人影都找不到。本想是不是皇上找到他,於是將他帶回了宮中,可是他連夜從崎濓城趕回了京都後,才發現,那玄日到今天還沒有風流的消息。

現在的風流就像消失了一般,全無蹤跡。還是,風流已經解開了藏寶圖,所以想一個人獨吞。這下,方正天可坐不住,這藏寶圖可不能就這麽沒了,那些寶貝,怎麽可以落入別人手中。

風流在承德王府中很不是滋味,因為那個段天辰總是朝他陰笑,好像有什麽陰謀要進行一般。

“王爺,我想換個地方住?”風流見玄德的心情還算好,便提議道。

玄德看了他一眼,“怎麽,天辰那裏,住得不好嗎?”

當然不好,和那段天辰睡在一個房間,雖然沒有睡在一張床上,可是風流總覺得每晚都有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害得他連覺都睡不好,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段天辰給得逞了。但是這些話,在心裏想想也就罷了,當然不能說出來。“嗯,那個房間,我睡得不舒服。”

“既然這樣,就幫你換個好了。”玄德輕松道。

風流心中真是感動萬分,激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承德王如今也變成大好人了。真是謝天謝地,終於可以擺脫那個段天辰了。

“天辰,你陪著風流去選個好點的房間,原來的那間房,兩個人住是小了點,所以,去挑揀大點的,這樣兩個人住一起就不會覺得擠了。”

風流聽了這話,差點就摔倒在地了。天辰朝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看得風流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實在是太恐怖了。

怎麽可以這樣,風流頭腦一熱,對著玄德道,“王爺,我有點想念在崎濓城卞府認的那個弟弟了,所以,如果可以,希望王爺能把他接來和我一起住。”風流話剛說完,就後悔了,這樣好像有點對不起他的小正天,因為這裏可是龍潭虎穴,那麽可愛的小正天若是來了,豈不是羊入虎口。不行,不可以,難得又有了一個弟弟。但是話一出口,怎麽收回,風流傻了眼。都怪那個段天辰,害他一緊張,只想到小正天若是來了,可以和自己住一間房,那他就無需在和段天辰住一起了。此時的風流只希望玄德突然心情不好,拒絕他的請求。

可是那玄德今日心情非常好,也許是因為昨天他獻上藏寶圖的原因。“好吧,天辰,你命人去接那個孩子過來。”

段天辰回到,“王爺,那個孩子的名字,還不知道呢。”

“風流……”玄德拖了拖調子。

風流結結巴巴道,“他叫風……風……正天……”

正天,玄德露出鄙夷的神色,居然叫這個名字,真是難聽。也難怪玄德會鄙夷,因為當今丞相、他的死對頭,也叫正天,不過姓方罷了。

不過,幾天之後,得到的消息卻是,那個孩子,已經離開了卞府,說是找他哥哥去了。風流暗自慶幸了一番,不過,小正天一個人在外會不會有危險呢!

仿佛看出了風流心中的擔憂,承德王冷冷道,“我會命人去找他的。不過,若是光明正大的找,也許會被人發現你在我府中。”繼而冷冷的盯著風流,小小的眼睛閃著毒辣的光芒,“你不是說要幫我奪江山嗎?說說,怎麽奪?”

他的話題也轉的快了點吧,還好他風流的腦袋也不是只擺著給人看的,“王爺,這幾天,我也稍微了解了一下形勢。王爺你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玄日,而是方正天。方正天這人陰險的很,”風流頓了一下,心中罵了一聲,你比他還陰險,又繼續道,“而且他偽裝的很好,所以,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忠君愛國的好丞相。若是玄日突然死了,那麽他就會將矛頭指向你,來個指鹿為馬,說是你為了奪得皇位,所以殺了皇上。他這麽‘忠君愛國’,所有大臣都會認為他講的是真話,那時,王爺的處境就很危險。”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將君晝安排到宮中,不僅可以監視玄日的一舉一動,而且還可以防止玄日被方正天派出的人給害了,真是一舉兩得。這也是玄德可以在府中高枕無憂,不必擔心府內有奸細的原因。

“王爺你手下的高手很多,”風流說著,心裏啐了一口,變態也多,“完全可以把那個方正天給殺了。可是若是方正天突然死了,眾大臣依舊會將矛頭指向王爺你,因為大家都知道,方正天與所有人相交甚好,唯有與你,水火不容。”風流暗想著,若不是你這麽得勢不饒人,也不會造成今日的局面。

玄德點了點頭,這些他早就考慮過了,所以他只能防著方正天,而無法對他下手。

“王爺,你可曾想過,讓一個人身敗名裂。”講這話時,風流突然浮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不過即刻便退去了。

“你的意思是讓方正天身敗名裂?”玄德一驚,這點他怎麽沒有想到過。憑什麽他方正天在眾大臣眼中是好人,而他承德王卻是個壞人。“好主意,我怎麽從來沒有想到過。”

風流鄙了玄德一眼,不過是趁玄德不註意的時候,風流心中罵道,你這人只會想著殺人,以為殺人是解決後患的最好辦法。所以,腦子不會轉彎,想不到可以讓那方正天身敗名裂。只要方正天身敗名裂了,到時就算是被你給分屍了,別人也只會說是方正天罪有應得,死的好。

玄德樂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你快說,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方正天身敗名裂?”若是除掉了方正天,他沒有玄星,照樣能夠當上皇帝,這風流的確能夠幫他奪江山。只有君白那個廢物,居然想到要去殺了玄日,他沒有腦子嗎?

“辦法是有,”風流思索片刻,“第一步,就是請君入甕。”

“請君入甕?怎麽請?”玄德疑惑。

“王爺不如找個借口,請方正天前來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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