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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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有氣勢的話嗎?誰知道。其實任誰看到風流的樣子,都不會相信這句話是他說的。

山賊老大楞了下,他也無法想象這個無賴般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老子生平最看不起那些躲起來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家夥。你有膽出來,老子佩服你的勇氣。老子答應你。”

“爽快。那,請……”風流右手朝小城一揮,擺出請的姿勢。

那群山賊怕他們老大中計,不無擔憂的喊道:“老大,小心有詐。”

“老子相信他,看老子把他贏得褲子都不剩。”山賊老大囑咐道,接著一把摟過風流單薄的肩膀,拍了拍道:“哈哈哈,好小子,走走……”

賭場一搏,究竟過程如何,無人知道。只是見到兩人從賭場出來後的場景。

山賊老大拍了拍風流的肩膀讚嘆道:“骰子居然還能這麽賭,今個算是長見識了。好小子,老子賭了二十年了,還沒輸過呢,今日敗在你手下,不服不行呀。老子看你順眼,你加入我們如何?”

“不要。”風流直接回絕了。

“你還是第一個對老子說不的人,老子果然沒看錯人。能告訴我你為什麽不想當山賊的原因嗎?”山賊老大仍不死心。

“哎,若是我走了,那城中的女子們都要傷透心的。”風流直白的說道。多情,這是他的本性。說白了就是好色。

“你小子,好。若是以後想來,老子一定開門歡迎。就此告辭。哈哈哈……”山賊老大就這麽離開了,以後再也沒來侵犯過。

風流也有這麽豪氣沖天的一面?見到過風流本人的都不會相信這個是真的。可是你在這城中隨便拉幾個人講這事,說出來的都差不多。就算是假的,也要被當成真的來看。究竟當時的情形是否如此,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當時山賊都退去了。而如今山賊之所以又來造次,是因為當年的老大死了,現在換了個頭頭。

“風流……”華服男子玩轉著手中的杯子,隨手又將杯子放下,起身離去。

佩刀男子扔下一錠銀子,也跟著走了出去。

“等等,客官,錢給多了。”店小二跑到門口對著那兩個客人喊道。

“故事講的不錯,多餘的錢是賞給你的。”華服男子並沒有回頭,而是揮了揮衣袖。

“蘇幕,這個故事你怎麽看?”華服男子邊走邊問著那名佩刀男子。

“主上,我覺得不假。”蘇幕回道。

華服男子折扇一揮,繪著翠竹的扇面被打開了,他又優雅的將其合攏。

這時,後方跑來個小男孩攔住了他們,“這個給你們的。”小男孩遞過紙條就跑開了。

華服男子修長的指尖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如有膽量,做個交易如何,申時城外七香亭。

一發千鈞

七香亭,三月鶯飛草長,百花開得正艷,綠葉也是相當的青翠,可是在這絕美的風景之中,偏偏有個全身黑衣的蒙面人候在那裏,煞極了風景。

見到不遠處走來的華服男子,蒙面人透過蒙著的黑布叫道:“玄日。”從她的聲音中,可以聽出她是個女子。

玄日,是那華服男子的名字,他是玄蒼國的君王,當今的聖上。

“你是誰?”蘇幕抽出佩刀指向蒙面人。

“真是不友善,我只是想和你們做個交易。何必動刀呢!”蒙面人回敬道。

玄日向蘇幕使了個眼色。蘇幕收起了他的佩刀,退到一旁去了。玄日道:“什麽交易?”

“我要這風禾城。”蒙面人爽快的回到。

玄日嘴角一揚,“你是赤金國的人?”

“不錯。”蒙面人並不隱瞞。

“你單要我國土上的這個小城是為何?豈不是給你們赤金國找麻煩。”玄日疑惑道。確實是麻煩,若是這風禾城在玄蒼國的邊緣,劃分過去就行了,可是不是。就算這城真的歸了赤金國,赤金國難不成要另外派個什麽城主來玄蒼國中統管這個小城。

蒙面人回語:“這個你別管。”

既然是交易,明擺著不能吃虧,玄日問:“那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蒙面人拿出一把匕首,在地上寫了兩個字。玄日看後臉色大變,急不可耐地問:“你知道他的下落。”

“當然,不然我不會跑來和你做這個交易。”蒙面人將匕首收了起來。

“看來這個交易做不成了。”玄日突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那個人對他來說是很重要,只要那人還活著,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靠自己的力量找出他,而不是通過什麽交易。那蒙面人唯獨想要這風禾城,已經非常奇怪了。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城中真的藏著些什麽。拱手相讓,豈是他玄日的作風。

居然不肯,蒙面人心想,看來是高估這人在玄日心目中的地位了。既然被回絕了,也沒什麽好談的。她使出輕功離開了這裏。

“蘇幕。”玄日叫過蘇幕,同時腳尖微微用力,將地上的兩個字給抹去了。“此次出行安排的甚為隱秘。居然被赤金國的人知道我們出行的事,看來,是有奸細混入了宮中。”玄日頓了一頓,目光中透出兇狠之色,“你看,宮中誰可能是內奸?”

“屬下不知。”蘇幕低首道。

玄日一甩長袖,“我們立馬回京。”

沒走多久,玄日與蘇幕便被人攔住了去路。兩人心中一震,難道是剛才的蒙面人交易不成,要下殺手。周圍很靜,沒有人出聲,只有兩方敵視的目光。

風兒穿過樹枝時傳來的沙沙聲也無法打破了這怪異的沈寂。蘇幕將手放在身側的刀柄之上,而玄日也警惕地握緊了他的折扇。

擋住他們的是一持彎刀的白衣男子,外加一副萬年不變的神情。正是風流昨日在溪邊所遇之人。他,君白,來無影去無蹤的絕世殺手。

“沒想到,赤金國的都是小氣之人。”玄日嘲諷道。

玄日這句話等於沒說。因為君白並不認識剛才那個蒙面人,而且他也不是赤金國人。他只是個殺手,他此行的目的也只有一個:殺了玄日。

見對方並沒有回話,玄日目光一斂,以迅雷之速打開折扇,按動扇上的機關,霎時扇骨中飛出數十根銀針直向君白襲去。

君白見狀,殺氣更重,彎刀一起,刀光一閃,只聽得“叮叮”幾聲,銀針齊刷刷地轉移了方向,直直釘在不遠處的一棵香樟的樹幹之上。粗壯的香樟樹被沖力震得搖晃了幾下,轉眼間已是樹皮脫落,樹葉飛盡。飄飄灑灑的落葉在空中隨風起舞,飛向各處。這銀針上抹了劇毒“鬼神殺”,中招者只有死路一條。

玄日心中大嘆不妙。能夠打飛這銀針的,世間不會超過十人。

不遠處的小河邊,風流正伏膝酣睡。昨晚一行,讓他嚴重睡眠不足。他手中握著的魚竿突然繃緊了,風流霎時驚醒過來,一把拉過魚竿。可是魚兒還是脫鉤跑了,風流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不是因為魚跑了,而是因為那漫天飛舞的樹葉。怪事,風流暗想。風流註意到那飄落在地的樹葉顏色有些奇怪,隱隱的發黑。

一些樹葉落在了河中,散開些許漣漪。樹葉隨著波紋輕輕搖晃著,如小舟一般,煞是美麗。可是美麗是要付出代價的,片刻之後,風流的嘴巴更加合不攏了。河面上陸續浮出翻了白肚皮的死魚。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那河面上就堆積了無數的死魚死蝦。

“見鬼啦!”風流慘叫一聲扔開了魚竿,迫不及待地逃離這個鬼地方。他今天真是倒黴到家了,剛跑了幾步,便遇上了打鬥中的玄日、蘇幕和君白。風流看到的是這麽一幅場景,一方明顯經過一番奮戰,此時已是體力不支,而另一方則像是剛好路過的。

蘇幕額上滲著汗滴,大口的喘著氣,身上的烏木色服飾被劃破了好幾處,幾滴鮮血滴落在了地上,而他的隨身佩刀已經斷成兩截棄在不遠處了。顯然是經過了一番苦戰,玄日臉色蒼白地摟著受傷的蘇幕,時刻註意著君白的一舉一動。

而此時的君白仍是一身整潔的白衣,若不是他的刀尖上正往下滴著血滴,任何人都會誤以為剛才和蘇幕對打的不是他,而是別人。他冷冰冰地看著玄日,眼中盡是殺氣。只要殺了玄日,他就可以自由了。自由……對他來說是多麽奢侈的詞,年覆一年的殺戮已經使他麻木,他只想在自由之後,找到月兒,和她找個安靜的地方隱居。

風流盯著君白,腦中閃過一個人影。是他,那張死人臉他記得。看來還是盡快離開這個地方為妙。此時君白也將目光移向了風流,利刃般的目光看得風流心裏直發毛。風流立刻移開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蘇幕和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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