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繼續跑……

關燈
得虧了蘇謙的這句話,蘇木才放過了他們,馬車一路向前,行到再前面的關卡和過城門時倒沒剛才那麽緊張,這一路總算有驚無險。

孟小多放下心來,這時候才有心情繼續考慮自己反穿越的事情。

"華九,我們真的要去浪跡江湖嗎?那你帶我去雪山上看看好不好?"孟小多把玩著華九的手問。

華九一笑:"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以為大多女子更喜歡去江南看看。"

"那可見雖然我不夠聰明,但是我比大多數女子要善良!"孟小多不可一世地一揚下巴。

華九略一思索道:"雪山多在北方,現在已經是深秋,等我們到了北邊正是一年最寒冷的時候,你怎麽吃得消。不如我們先去江南,過了冬天,等明年春花開盡再去,趕上夏天避暑不是兩全其美。"

等到明年夏天,我早魂飛魄散了。孟小多皺皺鼻子,搖晃華九的手:"去嘛,去嘛,現在就去嘛!"

華九慈祥地一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尖:"孟小多,別鬧,冬天的雪山太冷了,你會被凍壞的。"

就算冬天去雪山會被凍壞可怎麽也比魂飛魄散好啊!孟小多差點就把這個迫不得已的理由說出來,也許華九會看在她小命要緊的份上陪她去一回,可一想到蘇謙的那句"他被綁在了菜市口,用油燈活活燒死了……他被定在了弘法寺,用釘子活活定死了……"她又生生地把這個誘人的念頭打消了--怪神亂力,誰知道華九是不是也不信這個呢?

孟小多絞盡腦汁地想了一回,終於想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理由來:"冬天的雪山是冷沒錯,可正是因為冷,才是滑雪的好時候啊!"

"滑雪?"大齊國從來沒有這種娛樂項目,華九不解。

孟小多連手帶腳的比畫:"就是穿著一雙這麽長行的滑雪板,兩只手各拄一根滑雪桿,從山頂上'嗖'地一下子滑下來,就像飛得一樣快。"

說到這裏孟小多突然懊惱起來,當初她要是帶上那麽一副滑雪板,也許就不至於現在這麽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找身體了。

可惜,世界上實在沒有這麽些的早知道。孟小多咬了咬嘴唇:"你到底去不去嘛!"

想了想,孟小多又補充:"很好玩很刺激的,比輕功有意思多了!"

華九一頷首:"我們還是去江南吧,我記得泉洲的瀉玉山高聳入雲,長年積雪,到了冬天雪更是覆蓋得深厚,也許我們可以去那裏試試你說的滑雪,應該不比去北方差。"

孟小多恨恨地在車壁上磨起爪子來,有一個如此博學,如此周到,如此關心體貼的小受她還能再說些什麽呢。

馬車一路向南,中午在一處比較開闊平整的地方找到了間野店打尖。楊戩乘著華九更衣(方便)的機會悄悄對孟小多說:"孟姑娘,你別再纏著師兄帶你去北方了。師兄是若耶族皇裔,若耶族就在北方,而……令尊大人鎮北侯也是駐守在北方,這一路向北必然是層層盤查的。"

孟小多默了,半晌小聲說了個對不起。

如果現在分道揚鑣的話那算不算過河拆橋呢?孟小有愁眉苦臉地想。就算不算過河拆橋,她這身無分文又人生地不熟一弱質女流又怎麽去雪山呢?

或者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也許她的身體正好就在那個泉州的瀉玉山上。

孟小多嘆口氣,正好華九回來了,飯菜也上來了,簡單的豆幹鹵肉和打鹵面。

華九輕聲問孟小多:"怎麽,不對胃口?"

孟小多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華九不說話了,默默地給孟小多布了一回菜,突然道:"我們還是去北方吧。"

"那怎麽成!"孟小多連忙反駁,看了一眼楊戩,她低聲道:"你別勉強了,楊戩都告訴我了,他說,我們目前去不得北邊。"

"也沒什麽。"華九一笑:"京城我們不都是出來了嗎?"

"還是不要的好,這種驚心動魄的事情還是能避免就避免吧。"孟小多有感而發:"你別糾結了,我也不糾結了,你說的沒錯,我們可以去瀉玉山試試,也許在那裏滑雪不比去北方差。"

"你真的那麽以為?"華九靜靜地看著孟小多。

孟小多篤定地一點頭:"恩!"

樹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她的身體不在瀉玉山上,也可以再從江南往北方去嘛,橫豎還有半年時間不是,犯不著眼下去冒險啊。何況,她還沒好好問問太白金星,誰知道這大齊國有多大,又有多少雪山,她可沒那個本錢一座座山掃蕩過去。

想到這裏,她一揚頭問道:"店家,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哪裏有香燭元寶賣?"

"呦,原來你們要看的親戚是個鬼啊。"馬車上把他們好一陣盤問的聲音再次響起,孟小多怨念地一轉頭,果然是蘇木來了。

蘇木晃晃悠悠地從一匹馬上下了下來,走進了野店。還有一匹馬上坐著的是蘇謙,本來他沒動,看了眼孟小多居然也下了馬朝店裏走來。

說是野店不過是一間搭了個竹棚的野外大排檔,孟小多暗暗叫苦,實在沒想到唐唐一個王爺也會來這種地方打尖。

難道是沖他們來得?孟小多不祥地想。

那兩人在他們旁邊桌上坐定,蘇木嘻嘻一笑,沖孟小多說:"香燭元寶那應該城裏買好帶出來,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誰來賣香燭元寶?"

"要你管!"孟小多沒好氣地沖他一翻白眼,扒了一口飯,含糊道:"我突然起意路上順便掃個墓不行啊!"

蘇木還想說些什麽,蘇謙冷冷地喝了一聲:"吃飯!"

他們的飯午飯比孟小多他們的還要簡單,就是兩碗打鹵面,所以上得極快。孟小多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這堂堂王爺也太會過日子了,出差居然就吃這。

當然,蘇謙不是孟小多肚子裏的蛔蟲,也沒學過什麽讀心術,絕不會知道孟小多現在心裏在想什麽。他安詳地吃著那碗面,就像吃一碗魚翅一樣冷靜自若,孟小多簡直要開始佩服他了,突然蘇謙毫無預警地叫了一聲:"艾寶兒。"

孟小多楞了一楞才想起來蘇謙這是在詐她,不過很可惜,她是不是艾寶兒,而是孟小多,不會下意識地去應一聲"哎"。

既然不知道其實是在叫她,那麽……孟小多笑瞇瞇地看向埋頭苦吃的蘇木:"原來你不止叫蘇木,還叫艾寶兒。"

蘇木頓時把臉囧得通紅,看來他跟孟小多一樣對這個名字接受不能。

蘇謙不動聲色地又扒了一口面,看向門口,淡淡道:"林徽恩,你也來了。"

一直默默無語的華九暗道不好,伸腳碰了碰孟小多,可以已經遲了,孟小多的小腦袋已經應聲轉向了門口。

這不能怪孟小多,孟小多穿越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狩獵極品小受的,林徽恩這樣極品中的極品怎麽能不讓她魂牽夢縈AND杯弓蛇影。

待之孟小多一眼看去門口空蕩蕩地連一片落葉都沒有的時候,她知道壞了!

這個蘇三,真的不是一般的陰險,終於還是把她詐出來了。孟小多歉然地看了一眼華九,華九安慰地朝她笑笑,也不再掩飾,回覆了本色聲音:"樂王爺果然慧眼如炬,想必之前在城內的時候就看出了破綻了吧。"

"過獎了。"蘇謙淡淡地放下碗筷:"閣下的瞞天過海本來無懈可擊,不巧的是今天過往的車輛裏就獨獨有這麽一輛車上坐著個白頭皓首的人,本王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態度才追了過來。"

華九不無嘲諷地一笑:"看來樂王爺的伉儷之情很是一般,先疑心的居然不是自己的王妃,而是一個不相幹的人。"

孟小多小聲地嘀咕道:"我們本來就不熟。"

蘇謙狠狠地剜了一眼孟小多,忍住沒有發作。

華九又一笑道:"只是樂王爺既疑心是我,就該做了萬全準備來才是,現在這單身匹馬,與送死何異。"

蘇木忍不住插嘴:"九爺,你無視我!"

"無視的就是你!"孟小多不良地朝蘇木扒了扒眼皮。

"你!"蘇木似受不得這激,霍然站了了起來,一掌挾著猛烈的掌風就要像孟小多拍去。華九和楊戩又豈能讓他這麽輕易就傷到了孟小多,二人不約而同地伸出筷子去架住了蘇木的手掌。

店裏本沒有幾個客,看著這邊一言不合突然開打立刻走落了幹凈,唯有走不脫的店家搓著個手苦哈哈地哀求:"各位爺各位爺唉,高擡貴手!高擡貴手!小人這小本經營……"

蘇木聞言霍地跳出了野店,站在場外的空地上招手叫:"九爺,您紆降尊貴來指點指點,看看小木這幾年是不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可以被無視。"

"小木,你這招調虎離山太顯白了一些。"華九一笑,一雙筷子化作打穴的筆竟向蘇謙點了過去,蘇木一急,待要回救,楊戩早霍地跳出了野店,截住了他。

蘇木看上去小巧可愛,走得卻是剛勁的路子,雙掌虎虎生風。楊戩迎上他的時候順便抽了把趕馬的鞭子,只是近距離搏鬥卻也鞭長莫及,只能把鞭當棍使,一時攻守有致也不至於落了下風。蘇謙和華九卻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華九的一雙筷子神出鬼沒,稍不留意就要點到蘇謙,蘇謙的一柄軟劍被舞得密不透風竟然只有架招的份絕沒有還手的餘地。只是,蘇謙雖比不上華九擅武,終是多年經營,且戰且退,一時也不至於束手就擒。

四個人兩對打得不亦樂乎,可惜孟小多並不覺得熱鬧,更看不出門道,只覺得這人生太催悲,連一個區區的逃跑都這麽跌宕起伏,現在她只盼著華九和楊戩早早打跑了蘇謙他們,好繼續跑路。

只是,上天連著個小小的願望都不肯滿足她,那個看似老實無害的店家悄沒聲焉地潛到了孟小多身旁,摸出吧解腕尖刀架在了孟小多的脖子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