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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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誰教你說這樣的話的?”

洛少東有些不快,不,也許是他本就不快著,加上柯凡這樣自暴自棄的話讓他更加的煩躁。

“沒誰。”柯凡的頭往下一垂。“我自己的斤兩,自己掂著清楚。”

“柯凡。你可能還不知道,感情的事情,配不配根本不是問題。”洛少東看著那團團相圍的記者,聲音裏帶著蒼涼的笑意。

柯凡總算是徹底感覺到洛少東的異樣了。

“大哥……”柯凡有些不放心的盯著洛少東。

“夢窗受過傷,如果你可以讓她重拾對愛情的信心,那麽其他所有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柯凡若有所思,他靜靜的等著洛少東的下文。

“我不想,夢窗好不容易開朗起來,又被我們的事情影響。”

洛少東說到“我們”的時候盡顯無奈。柯凡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他輕輕的屏住了自己的氣息,問的小心翼翼。

“大哥,你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情?”

簡願出差了,思暖本想跟著她一起出國,可是簡願說最近風聲太緊,帶著她出去簡直就像是帶著一顆定時炸彈。

思暖又在家裏窩了好幾天,開始規劃自己接下來的工作,她覺得自己許久不去畫室,自己的手又開始生了。

最近簡家門口的記者漸漸消失了,從幾十個人圍觀到最後只剩下幾個,後來連那僅剩的幾個都沒有再出現。

思暖與世隔絕了幾日,不知道外面最近的局勢是什麽。是不是真的像是簡願說的那樣,已經有人擠下了她的頭條,她只是覺得樂得清靜。

一直留在醫院照顧洛一平的卓雲眉打電、話來,說是想要約思暖一起見個面。

思暖也沒有拒絕,她逃避的太久,可是直到最後才知道,逃避始終都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遠在薩爾茨堡的詹姆斯太太也發來郵件,她說“Lillian,如果覺得不快樂,那就回來吧。”

字裏行間的殷切都是對思暖最好的安慰,好在,即使最後她還有一個屬於她不變的歸宿。

思暖覺得也是,既然這裏已經沒有值得她再留戀的人和事情,那麽她是該離開了。而且這一次離開,遠比六年前的那次更加決絕無歸期。

只是她走之前,還要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緒,收拾一下所有該來卻還沒有來的解釋。

門口真的再無記者跟隨,思暖覺得心口的沈石挪去了大半,只是這樣多少有些諷刺,幾時開始,這樣可以自如的走在太陽底下,都讓她的覺得欣慰了。

果然,人在惡劣的條件下,追求只會越來越低。

卓雲眉訂下的地方是個幽靜的茶莊。

寧靜致遠,卓雲眉曾不止一次的對思暖說過這樣的話。

思暖想,她是挺能忍的,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了十幾年,終究成全了她自己想要的一切,也讓思暖失去了一切。

“小暖。”卓雲眉看起來好像再也回不去當初風華絕代的模樣,眉目間盡顯的都是憔悴。

思暖的摩挲著手裏的茶杯,杯壁上的溫度暖暖的滲進她的掌心。

“他醒了麽?”思暖輕輕的問。

聽到思暖主動問起洛一平的情況,卓雲眉有些喜出望外。

“還沒醒,可是醫生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那你找我幹什麽?”

“小願出差之前交代了我,她怕你一個人在家待著會有事。”

思暖笑起來。

“簡願雖然大大咧咧的,可是她很體貼,有時候她像個照顧我的姐姐,這些年如果沒有她,我也許會活的很糟糕。”

卓雲眉看著思暖淡淡的笑意,無言以對,這些年她作為一個母親失職到了何種程度大家都看得見,尤其是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

明眼人都知道,所有醜聞歸根結底都是一個因,那就是卓雲眉。

“這兩天,你受委屈了。”卓雲眉目光楚楚。

思暖搖頭。

“媽媽,我現在已經不想追究是誰對誰錯了。我只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當年。”卓雲眉似乎說起這兩字都滿是仿徨。

思暖凝著神看著她,她的目光如炬,卻又時而溫和。這兩種情緒相撞之間,思暖仿佛看那個風雨飄零的過去。

“思暖,不管怎麽樣,我只是想要告訴你。當年,我和你父親是真心相愛的。”卓雲眉的眸子被細碎的陽光割裂。淚水星星點點的充斥著眼眶,卻一顆都沒有掉下來。

這是卓雲眉的開場白,不知道為何,聽到這樣的話,思暖感覺一直懸著的心,才妥帖的落下來。

卓雲眉仿佛就此陷入了一段痛苦的過往中,她的眉頭始終都是緊蹙的,表情始終都是帶著戒備的,好像即使過去已經過去,可是她的心結卻始終都無法打開。

卓雲眉和洛一平是彼此的初戀。大學相識,談了五年的戀愛,期間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的口角,他們之間的默契與靈犀被同屆的許多朋友艷羨。

卓雲眉也深知,能夠遇到這樣一個男人,對她而言是多麽的幸運。

本以為愛情致死相隨,卻不料,再美麗的愛情,都敵不過殘酷的現實。

身為洛家長子的洛一平很快被父親急召回家相親。他帶著說服父親接受卓雲眉的願望匆匆從鄰市趕回雲城。

豈料,這對洛一平而言,根本不是一場商量,這是一場迫不得已的交易。

當時就已經是雲城的望族的洛家正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經濟危機,而雲城首富李家願意出資相助,但是前提就是聯姻。

那時候的洛一平不僅學識淵博而且溫文爾雅,是出了名的好性情的公子哥。雲城盛傳,能嫁給洛一平的姑娘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

這也就不奇怪,李老為何如此費心的要將掌上明珠嫁與洛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加之作為長子必須擔負起這一整個家族的榮辱,洛一平忍痛與卓雲眉分手。

卓雲眉說,那是她人生最慘淡的一段日子。

和洛一平分開之後,卓雲眉從學校回到自己的家鄉北城,北城的經濟水平相較於雲城,那可真是相差甚遠。

卓雲眉回到家鄉之後,她才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臥病在床半年之久,因為要供她讀書,家裏根本沒有閑錢再給父親看病。

不久之後,父親去世,她的母親傷心抑郁加上本也積勞成疾,很快也跟著病逝。孤苦無依的卓雲眉被迫南下,在省城一家私人學堂裏教書,低廉的工資只能維持她一個人的生計。

而那個時候,洛一平已經娶妻,卓雲眉從以前的同學口中得知,洛一平的妻子是個富人家的小姐,生的標志,與洛一平結婚之後更是與他恩愛有加,不久便為他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

卓雲眉心痛無比,但是她也知道,不管洛一平過的怎麽樣,都已與她無關,曾經誓死相守的人,後來也終究成了別人故事裏的人。

周圍的朋友開始給卓雲眉安排相親,可是卓雲眉一個都看不上。

也許,是因為洛一平留在她心裏的烙印太過深刻,以至於後來的每一個人都夠了不出那樣的棱角。

有人說卓雲眉自命清高,有人說卓雲眉太過虛偽……那一年,心力交瘁的卓雲眉所受的流言蜚語都快要將她撕裂。

她深知,沒有人會因為你的脆弱給你多一點的理解,也沒有人會因為你的傷心而給你多一點的寬容。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目光看待別人,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思想想象著別人。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自私且不可理喻。

卓雲眉承認,也許是那一段的時間嘗盡了人情冷暖,她才會如此恐懼飄零的生活和別人目光的重量。

她沒有想過自己會再見到洛一平,本以為兩條不斷延伸至不同時空的平行線再也不會產生交點。

可是,命運之所以稱作為命運,終有它戲劇化的地方。

那一年洛一平攜著自己的投資項目來到省城。他和卓雲眉重逢在省城的街口。

她是帶隊出游的老師,為救調皮沖向馬路中央的學生而倒在他的大奔之前。

這個男人從車門跨下,眉目裏的清風好像瞬間就吹散了這些年籠罩在她心上的陰霾。

卓雲眉絕望的發現,洛一平還是可以輕易牽動著她的心緒。他沖著她微笑的時候卓雲眉才發現,這些年來沒有男人可以牽動她的心緒,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忘記過這樣的笑容。

卓雲眉只是膝蓋上蹭破了點皮,可是洛一平卻執意要讓她上車帶她去醫院包紮。

包紮完之後他順理成章的送她回家。

周圍的鄰居看見洛一平的大奔開進來,都沸騰起來。圍著卓雲眉問東問西的時候,洛一平卻悄悄的走了。

卓雲眉知道,他是有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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