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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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先查看了沈臻背後的淤青,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虞多,出於職業道德,關心道:“這位同學是發燒了嗎?”

校醫拿出一根溫度計:“量體溫了嗎?沒有的話先過來量一下提問,如果溫度過高還是推薦打吊瓶。”

校醫笑容和善,轉頭跟沈臻道:“最近天氣轉涼,已經很多同學沒註意保溫不小心感冒過來拿藥了。”

臉紅了一路至今沒有消下去的虞多:“……不,不用了。”

沈臻像是才發現虞多臉色的異樣,聽了校醫的話,對虞多笑道:“是不是感冒了?”

虞多捂住臉,別扭地掩飾自己的臉色:“沒有,我就是剛跑完步太熱了。”

校醫看了眼室內溫度,驚訝道:“外面這麽熱嗎?”

他收起體溫計,自言自語道:“我昨晚看天氣預報還說今天降溫,這天氣真是一會兒一個樣。”

沈臻輕笑一聲,應和道:“確實是這樣。”

虞多:“……”

校醫拿出一支藥膏遞給沈臻:“塗的時候別怕疼,使點勁把淤血揉開。”

沈臻接過,順手遞給了虞多。

校醫看了兩人一眼,說:“讓你室友幫忙也行。”

虞多想說不是室友,就聽校醫叮囑道:“他後背未來一段時間可能會疼得厲害,他如果塗藥的時候喊疼你可千萬被心軟,不然這麽大一塊淤青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

虞多攥緊手裏的藥膏,點頭:“好。”

兩人離開校醫室,虞多仔細看了兩遍藥膏包裝上的使用說明,沈臻見他看完之後又拿出手機搜揉藥膏的示範視頻,故意壓著嗓音逗他:“虞多,你要幫我塗藥膏嗎?”

當然了。

虞多這樣想著,在他開口之前,忽然想起自己不是沈臻的室友。

他擡頭看向沈臻。

一想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沈臻的後背都要被夏曉傑摸一遍,他的心情開始下沈。

沈臻見虞多一臉糾結,問道:“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讓……”

“方便!”

如果是別人的手在沈臻的背上摸來摸去,那還不如虞多自己來。

況且……沈臻背上的傷是為了保護他造成的,於情於理,他都應該是塗藥的人。

想到這裏,虞多不再糾結,告訴沈臻:“藥放在我這裏,我每天過去找你。”

沈臻沒忍住彎了下嘴角,說:“我最近不在宿舍住。”

不等虞多追問,沈臻發給虞多一個地址:“這是我工作的地方。”

虞多經常能從白予橙那裏知道些沈臻的工作情況,自然也清楚沈臻最近很忙。

他看著地址,有些擔心:“我過去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

“不會。”沈臻說,“你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沈臻想了想,給虞多發過去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

“這是我這個周的工作表。”沈臻說,“有些會議推不開,其他時間隨你。”

虞多飛快掃了眼表格,低聲喃喃:“倒也不用給我發工作表。”

他以為自己的小聲嘟囔沈臻並沒有聽到,兩人分開之後,虞多的手機收到來自沈臻的一條新消息。

學長:必要的。

虞多把這句話說給許卓亦和白予橙聽,抱著抱枕靠在沙發裏:“你們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白予橙註意到上面沈臻發的工作表,關註點跑偏:“學霸怎麽這麽忙?”

白予橙懷疑道:“他有時間談戀愛嗎?”

被虞多瞥了一眼,白予橙幹笑兩聲,道:“能有什麽意思,他這話不就是讓你別在他工作的時候過去麽。”

許卓亦看傻子似的看了眼白予橙,對虞多道:“別聽他說的屁話。”

白予橙:“?”

許卓亦正在畫設計稿,頭也不擡道:“如果我給一個人自己的時間表,是想提前規避風險。”

許卓亦停筆,看向虞多,勾著嘴唇輕聲笑道:“規避所有我和他錯過的風險。”

白予橙一臉恍然,豎起大拇指:“說的有道理啊!”

他用手肘搗了搗虞多:“不愧是學霸,一句’我想和你見面’都能被他搞成閱讀理解。”

白予橙有意揶揄,本想見虞多臉紅,沒想到虞多扭頭問他:“我記得你的高考語文沒及格?”

白予橙:“……”

白予橙一怒之下口不擇言:“語文不及格怎麽了!我做不好閱讀理解純屬是因為我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

許卓亦聞言擡頭,笑容危險:“你這話,是在內涵我?”

白予橙:“……沒有!”

虞多見白予橙快要把自己藏到自己的背後,忍笑:“別鬧了,有件正事。”

“下周應家的私人聚會你帶上沈臻。”

應家的邀請函上寫了被邀請人可以帶一個人出席,沈臻如今自然得不到私人的邀請函,想要在宴會上和程向靈見面只能白予橙帶進去。

白予橙:“我要是帶他過去豈不是會和你撞上。”

虞多自然也受到了出席邀請,要是尋常宴會虞多隨便找個理由就能退掉,但應大的訂婚宴,他必須要出席。

白予橙的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好了解決方法:“我會提前過去,等我離開你再帶著沈臻過去。”

白予橙點頭:“那好,我等你消息再帶著學霸過去。”

翌日,虞多帶上藥膏去往沈臻給他的地址。

工作室位置偏僻,虞多到了地方,站在門後往裏看了一眼。

工作室雖然占地小,內部布置卻井井有條。

虞多正在尋找沈臻的身影,突然發現一臺電腦後面冒出來一顆腦袋。

兩人對視一眼,虞多便看見那顆腦袋又原模原樣、一寸一寸縮了回去。

虞多:“……”

談景奚最近黑眼圈更重,他迷迷瞪瞪聽到門口有動靜,見到有人過來,在僅存不多的理智的趨勢下,理了理自己抓亂的頭發。

虞多過來的時候提前給沈臻發了消息,沈臻回了好,告訴虞多過來之後先等一會兒,他在導師那邊還有份工作,很快就會回去。

虞多等了半分鐘,就見那顆腦袋再次從電腦後面冒出來。

談景奚這次看上去精神許多,微笑著朝虞多打招呼:“是虞多嗎?請進。”

工作室太小,多餘的椅子都在會議室,談景奚看了一圈,對虞多道:“不好意思地方太小了,要不你先坐沈臻的位置吧。”

談景奚指了指另一個工位,虞多一眼看過去就發現放在桌上的蜂蜜罐子。

“好。”虞多在沈臻的椅子坐下。

談景奚說完,忽然想起沈臻這人不喜歡被人觸碰自己的私人物品。

“等等——”我還是給你搬張椅子過來吧。

他話沒說完,虞多已經在沈臻的椅子坐下,他疑惑地看向伸出爾康手的談景奚:“怎麽了?”

談景奚一臉空白,楞在當場:“完了。”

在他苦惱抓頭發的時候,沈臻推門進來,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虞多。

談景奚從來沒見沈臻走得這麽快,他連忙過去,想要解釋虞多為什麽會坐在他的位置上,便見沈臻摸了下虞多的腦袋,邊溫聲道:“等很久了嗎?這個椅子有點硬,如果不舒服我去會議室給你換一個。”

說完,還淡淡掃了眼湊過來的談景奚。

如果不他眼花……談景奚覺得自己從那一眼裏看到了深深的嫌棄。

他突然好像終於有了某種困擾。

談景奚心驚膽戰地摸了摸頭頂。

還好還好。

沒禿。就是有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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