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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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臻匆匆去餐廳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早上和他搭話的阿姨見到他，熱情地關心：“怎麽樣啊？”
“還沒有見到。”沈臻抿了下唇。
不太湊巧，他今天下午還有其他的事情。
“這樣啊。”阿姨見沈臻沒什麽情緒，便安慰道：“她也是我們學校的小同學吧，那總會有機會見面的。”
“會見面的。”沈臻端著餐盤找到角落的座位，找到通訊錄排在第一位的號碼，撥打。
電話接通得稍慢，沈臻聽到手機裏傳出來熟悉的嗓音，眉眼放松：“奶奶，今天下去要去醫院體檢你沒忘記吧。”
沈明月中氣十足地回答：“沒忘呢，今天早上你王嬸還來敲門提醒我了。”
沈臻說：“我一點半去接你，你在家等著我。”
“好好。”沈明月答應得爽快，關心道：“你吃飯了嗎，沒吃飯奶奶現在給你做。”
“吃了。”沈臻看了眼餐盤的一葷一素，“你也要按照醫囑飲食，不能趁著我不在偷吃高鹽高油的東西。”
沈明月語氣不樂意：“我怎麽會偷吃？”
沈臻彎起嘴角：“嗯，在家等我。”
夏曉傑和同院其他幾個做迎新志願者的男生買完飯，其中一個人用胳膊撞了下夏曉傑：“這不是你室友。”
站在他們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沈臻的側臉。
沈臻正在低頭專註吃飯，並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是啊。”夏曉傑剛要走過去打招呼，便聽剛才開口的人陰陽怪氣道：“他這是只點了一葷一素，吃得也太少了吧。”
他語氣帶著探究，說：“聽說沈臻是孤兒，家境特別差，這事是不是真的啊。”
夏曉傑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說話的男生：“這跟你有關系嗎？”
男生一哂，吊兒郎當道：“沒什麽關系，不過我這不是出於對同學的關系，才特意問問你這個室友麽。”
夏曉傑臉色冷下來，看著這幾張居高臨下的臉有些失去胃口：“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男人看了眼同伴，見大家同樣流露出好奇，更加起勁：“就憑你們倆的關系這點事總能搞清楚的吧。”
夏曉傑冷笑：“咱倆關系也不錯，你知道我住在那個宿舍麽。”
男人臉上的笑容一僵。
20級生科院男生大多住在三號宿舍樓的六人寢，只有夏曉傑這小子沾了省狀元沈臻的福氣，分到了一號宿舍樓的雙人寢室。
他們只聽說一號樓的宿舍環境好設備齊全還不限電，私底下討論好幾次一號樓的寢室到底有多好，卻出於莫名其妙的面子問題，沒一個去打聽過沈臻和夏曉傑具體在哪個宿舍。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怪異，同行的其他男生連忙出來圓場：“別幹站在這裏了，你們聞著手裏飯菜的香味不餓嗎？我快要餓死了快找個地方坐下吃飯吧。”
夏曉傑心裏翻了白眼，心想這回遇見傻逼了。
他還是低估了男生的傻逼程度，本來這事給了臺階大家一塊下了還能維持表面和氣，沒成想男生端著餐盤直奔著沈臻就走去了。
夏曉傑沒忍住罵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也緊跟上去。
他們都住在三號宿舍樓，有幾個還是男生的室友，平日相處的時候自然清楚男生的秉性，也知道他早就看大一就能跟著導師做項目的沈臻不順眼，卻不成想今天還能親眼目睹這樣一場大戲。
“沈臻，吃這些能飽嗎？”男生在沈臻對面的位置坐下，臉上帶著古怪的熱情，“要不我請客你再點幾個菜？”
夏曉傑跑到沈臻旁邊的位置坐下，見沈臻仍低頭咀嚼，絲毫沒有被男生挑起半分情緒，再次心生佩服。
他的室友果然不是一般人，遇上這種傻逼還能保持平常心。
沈臻咽下嘴裏的食物，瞥了眼對面神情挑釁的男生，在腦海中思索良久，才翻出這號人物。
好像是和他同專業的同學，名字不清楚，但他隱約記得重生之前大學期間，聽到有人提起這個人因為piao.chang被女朋友曝光在表白墻上風光出道過。
沈臻怕他有病，默默往後靠了些許距離。
“謝謝，不需要。”
男生做出大氣地姿態，故意提著嗓音道：“這些菜才幾個錢，你想吃我就請你。”
沈臻確認這人對自己有種隱晦的敵意，不清楚這份敵意的來源，但他確認自己和這個人在之前並沒有起過摩擦和矛盾。
沈臻放下筷子，第一次盤中剩菜。
“你有事嗎？”
他不喜歡浪費，但他剛才清晰地看到男生的口水濺到了餐盤裏，出於對安全的考慮，他決定放棄盤裏最後兩口飯菜。
“沒事就不能過來跟你聊會天麽。”沈臻態度太冷漠，讓裝出熱情的男生臉上有些掛不住笑。
“大家都是同學，就應該多聯絡一下感情。”男生目光在看著這邊的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裏帶著難掩的得意和高傲：“沒準畢業之後我還能給你幫個忙，你說是吧。”
夏曉傑坐在旁邊差點被男生這番大話聽醉了。
沈臻現在跟著李老做的項目他還是聽過一些消息的。
這個項目學校撥款幾百萬，能在大一就跟在李老後面打下手，成為研發團隊中核心成員的沈臻拿到的補貼絕不在小數。
真不知道這男的哪來這麽大的臉。
他現在是真的毫不猶豫可以確認這個人確實腦子有什麽大病了。
見沈臻頻頻看時間，他連忙道：“沈臻，你今下午是不是還有其他事啊，你快去忙吧，別耽誤了。”
現在已經過了一點，沈臻算了算時間，打算起身，卻沒想男生不依不饒，還不想放沈臻走。
“急什麽啊，大忙人連一頓飯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嗎？”
幾次被言語挑釁，沈臻終於用正眼看他，男生下意識挺直身板，只聽沈臻語氣平靜道：“我現在每分鐘的時間能創造接近五千元的價值。”
言下之意，你配我浪費一頓飯的時間嗎？
夏曉傑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太絕了太絕了！
他連忙擡頭去看男生臉上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料，十分精彩！
等沈臻走了，夏曉傑做出一副關心同學的模樣，問臉都被氣綠了的男生：“怎麽臉色這麽難看啊，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我給你點個硬菜補補身子？”
男生出去鬼混那事一個院的人多少都聽到點風聲，夏曉傑此話一出，讓攢了一肚子氣的男生直接被氣到不停嗝。
夏曉傑吃完飯隨便找了個借口和那群傻逼分道揚鑣。
回迎新點的路上，在餐廳憋了近半個小時的夏曉傑找到清涼透風的湖邊，扶著一棵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直到一個耳熟的聲音從他面前響起，他才終於收斂。
“夏同學，你怎麽在這兒？”
夏曉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擡頭便看見前段時間在酒吧有一面之緣的“白花”同學。
白花同學今天穿的是簡單白色短袖和牛仔褲，整個人站在陽光下簡直漂亮到閃閃發光。
夏曉傑甚至覺得有海風的氣息從白花同學的方向向他吹過來。
“白花同學？”夏曉傑一臉驚喜，“又見面了，上次你幫我叫車我喝多了時候也忘了向你道謝，沒想到今天又遇見你了。”
不知是不是夏曉傑的錯覺，對面的高挑男生笑起來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春風拂面的溫暖。
他下意識摸了把額角的汗。
……是夏天沒錯。
虞多看了眼他身上的短袖，眉眼稍稍一擡：“你是迎新志願者。”
“是啊。”夏曉傑笑時五官堆在一起傻乎乎的樣子，總讓虞多有種白予橙站在我面前的幻視感。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給學院貢獻一份力量。”
夏曉傑無意間掃到虞多幹凈白皙的脖頸，心想幸虧這人沒來當志願者，不然兩片鎖骨那裏的凹陷肯定要積一小汪汗水。
夏曉傑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裏怎麽會蹦出來這麽一個念頭。
大概是因為虞多站在那裏，就渾身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活該被眾星捧月出來的富家少爺氣質吧。
虞多見他一直往自己脖子部位瞟，有些莫名：“我脖子上有東西嗎？”
夏曉傑回神，連聲否決：“沒有沒有。”
虞多語氣溫和，帶著關心：“你今天下午也要去迎新點迎接新生嗎？”
夏曉傑感受著空氣中火爐般的熱度，有些無奈：“不止今天下午，明天也要堅守在陣地。”
虞多眨了下眼：“沈臻也是迎新志願者嗎？”
夏曉傑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到沈臻，但虞多的語氣太自然，他下意識回答：“他就忙今天一上午。他一大忙人，今天上午有時間過來我還挺意外的。”
虞多輕“啊”了一聲，似乎有些懊惱。
不該糾結出門要穿的衣服的，如果今天早點出門，他沒準能在迎新點就和沈臻遇見。
夏曉傑看了眼時間，“下次微信約你吃飯當那天你幫我打車的謝禮，別和我客氣，就這麽說定了。我先走了，迎新點還有同學沒吃飯等著我過去接替工作呢。”
兩人簡單告別，夏曉傑趕到迎新點的時候，隔壁經管院遮陽棚底下坐鎮的負責人正隔著一張桌子，和尹甜交流兩個院的新生入校情況。
“經濟學的21級小朋友們終於到齊了。”
尹甜看了眼自己這邊的名單，每個專業來的人都很平均，但暫時沒有一個專業全部入校。
夏曉傑湊過去招呼尹甜：“你快去吃飯吧，我在這裏坐鎮。”
尹甜把自己的小風扇塞進背包，隔壁經管院負責人手裏還晃悠著尹甜借她的小扇子。
尹甜：“扇子先放你那裏吧。”
負責人也正有此意，趁勢開口提議：“不如加個微信，方便小扇子還你。”
尹甜沒多想，兩人掃碼加上好友，尹甜和夏曉傑叮囑幾句，便急忙去往餐廳。
夏曉傑琢磨半天，琢磨出點不對勁來，他歪頭看向拿著扇子優哉游哉靠在椅子裏的經管院負責人，猶疑：“你不會對我們班長有想法吧？”
負責人聞言掀起眼皮：“她有男朋友？”
夏曉傑：“……沒有。”
負責人滿意點頭，靠回椅背。
夏曉傑撓了撓後腦勺，覺得自己剛才好像被套路了。
中午飯點，沒什麽新生過來。
他把生科院的新生名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腦袋裏突然想起社團聚會從酒吧回來那晚沈臻跟自己說的話。
他找出20級生科院全體學生大群，群成員在進群時全部備註了專業和真實姓名，他來來回回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叫白花的。
真是奇了怪了。
夏曉傑心裏納悶，忍不住給沈臻發消息。
夏曉傑：見鬼，生科院20級還真沒有叫白花的。
夏曉傑：可我今天還在校園裏遇見他了！
沈臻正在醫院的體檢室等沈明月做定期的全面體檢，看到夏曉傑的消息，毫不意外。
沈臻：你很閑嗎？
夏曉傑：是啊，無聊到找你說話還不能彰顯出我此刻的狀態嗎？
沈臻輕哂，打字：幫我個忙。
夏曉傑故意學他平日的說話習慣：說。
沈臻：看看其他院的新生入學登記表，找一個叫虞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學長學弟相遇路上產生了點偏差，明天一定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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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湊巧，他今天下午還有其他的事情。
“這樣啊。”阿姨見沈臻沒什麽情緒，便安慰道：“她也是我們學校的小同學吧，那總會有機會見面的。”
“會見面的。”沈臻端著餐盤找到角落的座位，找到通訊錄排在第一位的號碼，撥打。
電話接通得稍慢，沈臻聽到手機裏傳出來熟悉的嗓音，眉眼放松：“奶奶，今天下去要去醫院體檢你沒忘記吧。”
沈明月中氣十足地回答：“沒忘呢，今天早上你王嬸還來敲門提醒我了。”
沈臻說：“我一點半去接你，你在家等著我。”
“好好。”沈明月答應得爽快，關心道：“你吃飯了嗎，沒吃飯奶奶現在給你做。”
“吃了。”沈臻看了眼餐盤的一葷一素，“你也要按照醫囑飲食，不能趁著我不在偷吃高鹽高油的東西。”
沈明月語氣不樂意：“我怎麽會偷吃？”
沈臻彎起嘴角：“嗯，在家等我。”
夏曉傑和同院其他幾個做迎新志願者的男生買完飯，其中一個人用胳膊撞了下夏曉傑：“這不是你室友。”
站在他們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沈臻的側臉。
沈臻正在低頭專註吃飯，並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是啊。”夏曉傑剛要走過去打招呼，便聽剛才開口的人陰陽怪氣道：“他這是只點了一葷一素，吃得也太少了吧。”
他語氣帶著探究，說：“聽說沈臻是孤兒，家境特別差，這事是不是真的啊。”
夏曉傑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說話的男生：“這跟你有關系嗎？”
男生一哂，吊兒郎當道：“沒什麽關系，不過我這不是出於對同學的關系，才特意問問你這個室友麽。”
夏曉傑臉色冷下來，看著這幾張居高臨下的臉有些失去胃口：“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男人看了眼同伴，見大家同樣流露出好奇，更加起勁：“就憑你們倆的關系這點事總能搞清楚的吧。”
夏曉傑冷笑：“咱倆關系也不錯，你知道我住在那個宿舍麽。”
男人臉上的笑容一僵。
20級生科院男生大多住在三號宿舍樓的六人寢，只有夏曉傑這小子沾了省狀元沈臻的福氣，分到了一號宿舍樓的雙人寢室。
他們只聽說一號樓的宿舍環境好設備齊全還不限電，私底下討論好幾次一號樓的寢室到底有多好，卻出於莫名其妙的面子問題，沒一個去打聽過沈臻和夏曉傑具體在哪個宿舍。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怪異，同行的其他男生連忙出來圓場：“別幹站在這裏了，你們聞著手裏飯菜的香味不餓嗎？我快要餓死了快找個地方坐下吃飯吧。”
夏曉傑心裏翻了白眼，心想這回遇見傻逼了。
他還是低估了男生的傻逼程度，本來這事給了臺階大家一塊下了還能維持表面和氣，沒成想男生端著餐盤直奔著沈臻就走去了。
夏曉傑沒忍住罵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也緊跟上去。
他們都住在三號宿舍樓，有幾個還是男生的室友，平日相處的時候自然清楚男生的秉性，也知道他早就看大一就能跟著導師做項目的沈臻不順眼，卻不成想今天還能親眼目睹這樣一場大戲。
“沈臻，吃這些能飽嗎？”男生在沈臻對面的位置坐下，臉上帶著古怪的熱情，“要不我請客你再點幾個菜？”
夏曉傑跑到沈臻旁邊的位置坐下，見沈臻仍低頭咀嚼，絲毫沒有被男生挑起半分情緒，再次心生佩服。
他的室友果然不是一般人，遇上這種傻逼還能保持平常心。
沈臻咽下嘴裏的食物，瞥了眼對面神情挑釁的男生，在腦海中思索良久，才翻出這號人物。
好像是和他同專業的同學，名字不清楚，但他隱約記得重生之前大學期間，聽到有人提起這個人因為piao.chang被女朋友曝光在表白墻上風光出道過。
沈臻怕他有病，默默往後靠了些許距離。
“謝謝，不需要。”
男生做出大氣地姿態，故意提著嗓音道：“這些菜才幾個錢，你想吃我就請你。”
沈臻確認這人對自己有種隱晦的敵意，不清楚這份敵意的來源，但他確認自己和這個人在之前並沒有起過摩擦和矛盾。
沈臻放下筷子，第一次盤中剩菜。
“你有事嗎？”
他不喜歡浪費，但他剛才清晰地看到男生的口水濺到了餐盤裏，出於對安全的考慮，他決定放棄盤裏最後兩口飯菜。
“沒事就不能過來跟你聊會天麽。”沈臻態度太冷漠，讓裝出熱情的男生臉上有些掛不住笑。
“大家都是同學，就應該多聯絡一下感情。”男生目光在看著這邊的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裏帶著難掩的得意和高傲：“沒準畢業之後我還能給你幫個忙，你說是吧。”
夏曉傑坐在旁邊差點被男生這番大話聽醉了。
沈臻現在跟著李老做的項目他還是聽過一些消息的。
這個項目學校撥款幾百萬，能在大一就跟在李老後面打下手，成為研發團隊中核心成員的沈臻拿到的補貼絕不在小數。
真不知道這男的哪來這麽大的臉。
他現在是真的毫不猶豫可以確認這個人確實腦子有什麽大病了。
見沈臻頻頻看時間，他連忙道：“沈臻，你今下午是不是還有其他事啊，你快去忙吧，別耽誤了。”
現在已經過了一點，沈臻算了算時間，打算起身，卻沒想男生不依不饒，還不想放沈臻走。
“急什麽啊，大忙人連一頓飯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嗎？”
幾次被言語挑釁，沈臻終於用正眼看他，男生下意識挺直身板，只聽沈臻語氣平靜道：“我現在每分鐘的時間能創造接近五千元的價值。”
言下之意，你配我浪費一頓飯的時間嗎？
夏曉傑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太絕了太絕了！
他連忙擡頭去看男生臉上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料，十分精彩！
等沈臻走了，夏曉傑做出一副關心同學的模樣，問臉都被氣綠了的男生：“怎麽臉色這麽難看啊，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我給你點個硬菜補補身子？”
男生出去鬼混那事一個院的人多少都聽到點風聲，夏曉傑此話一出，讓攢了一肚子氣的男生直接被氣到不停嗝。
夏曉傑吃完飯隨便找了個借口和那群傻逼分道揚鑣。
回迎新點的路上，在餐廳憋了近半個小時的夏曉傑找到清涼透風的湖邊，扶著一棵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直到一個耳熟的聲音從他面前響起，他才終於收斂。
“夏同學，你怎麽在這兒？”
夏曉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擡頭便看見前段時間在酒吧有一面之緣的“白花”同學。
白花同學今天穿的是簡單白色短袖和牛仔褲，整個人站在陽光下簡直漂亮到閃閃發光。
夏曉傑甚至覺得有海風的氣息從白花同學的方向向他吹過來。
“白花同學？”夏曉傑一臉驚喜，“又見面了，上次你幫我叫車我喝多了時候也忘了向你道謝，沒想到今天又遇見你了。”
不知是不是夏曉傑的錯覺，對面的高挑男生笑起來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春風拂面的溫暖。
他下意識摸了把額角的汗。
……是夏天沒錯。
虞多看了眼他身上的短袖，眉眼稍稍一擡：“你是迎新志願者。”
“是啊。”夏曉傑笑時五官堆在一起傻乎乎的樣子，總讓虞多有種白予橙站在我面前的幻視感。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給學院貢獻一份力量。”
夏曉傑無意間掃到虞多幹凈白皙的脖頸，心想幸虧這人沒來當志願者，不然兩片鎖骨那裏的凹陷肯定要積一小汪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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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虞多站在那裏，就渾身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活該被眾星捧月出來的富家少爺氣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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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傑回神，連聲否決：“沒有沒有。”
虞多語氣溫和，帶著關心：“你今天下午也要去迎新點迎接新生嗎？”
夏曉傑感受著空氣中火爐般的熱度，有些無奈：“不止今天下午，明天也要堅守在陣地。”
虞多眨了下眼：“沈臻也是迎新志願者嗎？”
夏曉傑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到沈臻，但虞多的語氣太自然，他下意識回答：“他就忙今天一上午。他一大忙人，今天上午有時間過來我還挺意外的。”
虞多輕“啊”了一聲，似乎有些懊惱。
不該糾結出門要穿的衣服的，如果今天早點出門，他沒準能在迎新點就和沈臻遇見。
夏曉傑看了眼時間，“下次微信約你吃飯當那天你幫我打車的謝禮，別和我客氣，就這麽說定了。我先走了，迎新點還有同學沒吃飯等著我過去接替工作呢。”
兩人簡單告別，夏曉傑趕到迎新點的時候，隔壁經管院遮陽棚底下坐鎮的負責人正隔著一張桌子，和尹甜交流兩個院的新生入校情況。
“經濟學的21級小朋友們終於到齊了。”
尹甜看了眼自己這邊的名單，每個專業來的人都很平均，但暫時沒有一個專業全部入校。
夏曉傑湊過去招呼尹甜：“你快去吃飯吧，我在這裏坐鎮。”
尹甜把自己的小風扇塞進背包，隔壁經管院負責人手裏還晃悠著尹甜借她的小扇子。
尹甜：“扇子先放你那裏吧。”
負責人也正有此意，趁勢開口提議：“不如加個微信，方便小扇子還你。”
尹甜沒多想，兩人掃碼加上好友，尹甜和夏曉傑叮囑幾句，便急忙去往餐廳。
夏曉傑琢磨半天，琢磨出點不對勁來，他歪頭看向拿著扇子優哉游哉靠在椅子裏的經管院負責人，猶疑：“你不會對我們班長有想法吧？”
負責人聞言掀起眼皮：“她有男朋友？”
夏曉傑：“……沒有。”
負責人滿意點頭，靠回椅背。
夏曉傑撓了撓後腦勺，覺得自己剛才好像被套路了。
中午飯點，沒什麽新生過來。
他把生科院的新生名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腦袋裏突然想起社團聚會從酒吧回來那晚沈臻跟自己說的話。
他找出20級生科院全體學生大群，群成員在進群時全部備註了專業和真實姓名，他來來回回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叫白花的。
真是奇了怪了。
夏曉傑心裏納悶，忍不住給沈臻發消息。
夏曉傑：見鬼，生科院20級還真沒有叫白花的。
夏曉傑：可我今天還在校園裏遇見他了！
沈臻正在醫院的體檢室等沈明月做定期的全面體檢，看到夏曉傑的消息，毫不意外。
沈臻：你很閑嗎？
夏曉傑：是啊，無聊到找你說話還不能彰顯出我此刻的狀態嗎？
沈臻輕哂，打字：幫我個忙。
夏曉傑故意學他平日的說話習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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