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特別篇·老謝vs小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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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不是在做夢。

先生站在衛生間門口,我站在衛生間裏面,我們之間只隔了一條沐浴液橫亙的河流。

他的眼睛很黑,臉頰消瘦,穿著一件駝色風衣,看到我的時候一副淒惶不敢置信的模樣。

我記起來駝色風衣是我買的,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在先生身上看到。

他什麽時候頭發留長了這麽多?看起來都能紮一個小揪了。我胡思亂想著。明明前兩天才看到過先生,那時候先生還是幹脆利落的短發。

難道是有什麽事情去接了頭發?

那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這時的我,絲毫沒有想過之後會有更離譜的事情發生在我面前。

和那件事比起來的話,先生不論是留長發還是穿我買的衣服,都沒什麽可奇怪的了。

“老婆?”

他又叫了一聲。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他叫得我有點臉燙。

我們從來沒用這麽親密的詞匯來稱呼過對方。被先生帶出門參加一些宴會的時候,輪到介紹我,先生總會冷冷的看著我,我也只能自己介紹,將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連”在一起,接受那些或悲憫或興味或無聊的目光。

有時候來不及介紹我,總會有人故意或者非有意把我認成先生的助理,支使我去幹一些其他的事情。也許有一些羞辱的成分在裏面,但我卻覺得比待在冷著臉的先生身邊要好多了。

但是偶爾也會有感慨——

他居然這麽不喜歡我啊。

總會有點苦澀,將清甜的果酒都攪成了說不出的味道。

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先生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他伸出手,我沒太理解他的意思,但他好像也沒有要讓我理解的意思。

他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上我的臉頰,像對待易碎品一樣慢慢描摹著我的眉眼。

好像在心中作畫。

“不是幻覺嗎?”他喃喃道。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裏思念、苦澀、悔恨的情緒。他的神情很眷戀,指腹有些粗糲。但他已經竭盡全力放輕力道來撫摸我了。

即使是在床笫之間,他也沒有這麽輕柔過。

我把臉往他手心貼了貼,伸出手蓋住他的手,感受他的溫度。

他看起來快要流淚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小心地抹掉他眼睛的潮意。語氣故作輕松:

“是工作上出了什麽問題嗎?”

其實我可以大言不慚地開玩笑說如果他破產了我可以給他錢東山再起。

但他在深深的看著我。依然是那種快哭了的表情。像一只終於見到主人的大狗狗。

我心裏有點酸酸的:

“……不是嗎?”

我嗓子有點幹澀:

“那總不會是,想我了吧?”

我彎起眼,故意問出這個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

但先生給了我可能的回答。

“……想。”他的手反手抓住我的手,摩挲了一下,又用力拽了一下。我被拉到了他懷裏,那裏都充盈著他的氣息。

他的聲音好沙啞,在我耳邊低語:

“我好想你好想你啊,”他哽咽了一下,“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我心裏又柔軟又酸澀,更多的是受寵若驚。但隨即就想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可能性,勾起的唇角漸漸落下,我沒有回抱住他,而是輕輕告訴他:

“先生。我是許願。”

不是朝年。

頂多是他的掛名愛人罷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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