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主世界線】雙重生·大綱·一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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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

辦理離婚登記那天下著小雨。

我望著被水模糊的玻璃,心裏有一點說不清的酸澀,更多是平靜。

在一個月前睜眼醒來再次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時,我就知道——我重生了。

我死在了綁架犯手裏,來不及感受疼痛的餘波,睜眼就又是一年前了——仿佛人生給你開了個玩笑。

當時我先生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但我看著他的臉,卻突然覺得——怎麽都好,都放過彼此吧。

懷著這樣的想法,我和先生提了離婚。

意料之外的是,這件事他確認了三個星期。

意料之內的是,他同意了。

在第四個星期的星期四,非常不吉利的數字,先生冷著臉,和我一起來到了民政局。

臨進門的之後,我大著膽子扯了一下先生的袖口。

他猛然轉過頭,目光深沈得讓人看不到底,甚至有些瘆人。

“怎麽?你改變主意了?”他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嘴角染上一點“果然如此”的輕蔑。

我知道他的“輕蔑”是源於何處,但我和家族已經斷了,生活的錢也都是我自己接活掙的,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他的“優越感”和“輕蔑”從何而來——也許只是因為被迫娶了我這個他不喜歡的男人所產生的情緒。

我搖了搖頭,很好脾氣道:

“先生,辦理完離婚後我還能去您家嗎,”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買了一盆山茶花,要開了,我想帶走。”

我看著他越發陰沈的臉色,微微揚起嘴角,想讓他別那麽生氣,“我用自己的錢買的。”我補充。

離婚、您家、山茶花、自己的錢。好,很好。謝時禹突然心裏一直壓抑的火就燒大了,他輕哼了一聲,瞇起眼:

“離婚後就滾……”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來的焦躁與心絞痛讓他咬住了脫口而出的臟字,他籲了一口氣,看著不知所謂的青年,一字一頓道:“離開我的家,花我會扔了。”

果然。我輕輕點頭。

他轉過身,卻感覺衣服又被拽了一下。

“幹什麽?!”他快壓抑不住火氣了。

我笑了一下,伸出手掌心給他看,心裏卻有些輕快。

“先生袖口的扣子掉了,別忘了去縫啊。”

他笑得眉眼彎彎。

離婚了就這麽開心嗎?

接下來是去見老情人還是誰?

已經沒有地方可以住了會去哪裏?

謝時禹看著許願單薄的背影,無法控制的想了很多很多,煙燃到指尖也忘記去彈。

“先生袖口的扣子掉了,別忘了去縫啊。”

那句話一直在他耳邊回蕩。

他蹙起濃黑的眉毛,隨手把脫下來的定制西裝外套扔到了垃圾桶裏。

但西褲也是定制的,外套扔了就有些不倫不類了。

所以他最後把西褲也扔了。

小綠本放進了不知哪一個抽屜。

用存款買了一間單身公寓,過了風平浪靜的一個多月。

我覺得離婚前的生活恍如隔世。

這種無婚一身輕的生活蠻適合我的。

我開始享受孤獨又溫緩的生活。

在陽臺養了一堆盆栽花草。

但在某一天下去扔垃圾後,我看到了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一個人。

先生。

不,現在該叫前夫了。

他看起來狼狽又落魄,瘦了不少,望向我的時候黝黑的雙眼裏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悔恨、渴望、愛慕、懇求、期待、焦慮,覆雜交織在一起,撲面而來。

我就站在那裏,看他走來,跪在我腳下。

他發出了近似野獸一般的嗚咽,哀哀叫了我一聲:

“老婆。”

離婚後,謝時禹每天晚上都會做夢,關於許願和他的。

有發生過的情景,也有沒發生過的。

他在夢裏的“謝時禹”的殼子裏,無法抽身,感受著他的情緒與意識,用他的皮囊觸碰著許願。

他眼睜睜看著許願死去後他的無動於衷。

然後是自我欺騙的怒罵。

最後是了解真相後的哀鳴和報覆。

贖罪了三年。和許願嫁給他的那三年抵消了。

他斷斷續續每天都在做夢。

每天的絕望都更多一點。

甚至在有一天醒來沒觸碰到許願的身體後情不自禁地哭了,叫著“老婆”叫著“許願”。

他還會開會開到一半突然給那個早已不回覆(許願換手機了)的號碼突然發一條短信,然後焦慮的等待。

當然不會有回覆。

他會扭過頭,問秘書:

“他死了?”

秘書不明所以,頂著眾人的目光艱難回覆:“什麽?謝總?”

然後看著謝總拿出一個綠色的小本,近乎癡迷地摸摸許願的名字,自言自語道:

“他離婚了,他只是離開我了,他還好好活著呢。”

然後打了強心針一般正常開完會議。

之後秘書準備給謝時禹推薦個心理醫生,但謝時禹就突然不見了。

不可思議。

說來神奇。

我和我前夫又同居了。

在他追我的那兩年裏,我開始斷斷續續做夢。

我夢見重生前我死後變成了鬼魂,跟在先生後面,一步一步發現,先生是愛我的。

我看到他悔恨,他自殘,他在夜裏流淚喊我的名字,但我已經和他隔了一層肉體,觸不到對方。

鑒於這些夢,還有先生追求我的瘋狂程度。以及大狗狗般的黏人度,我合理懷疑我和先生都重生了。

但我不準備告訴他。

也不準備和他結婚了。

人就這麽一輩子,我甘心再給他一次愛,但不會再自己戴上項圈把鎖鏈遞給他了——雖然這回是他想把自己的鎖鏈給我。

我們都要好好的。

用健康而熱烈的愛來擁抱對方。

不再作繭自縛,錯過再錯過了。

於是,謝時禹一輩子都在求婚,但許願到死也沒答應他。

他死前說:

“別哭,先生。2020年4月29日我已經不怪你了,我們都好好的,下輩子也好好的,好不好?”

他顫顫巍巍抹去了先生眼角渾濁的淚珠,露出一個笑來。

一如既往,好似當年那個靦腆笑著的青年。

謝時禹明白他為什麽不答應他的求婚了。

他慢慢握住死去的愛人的雙手,放到嘴邊碰了碰。

“對不起……”

還有,

我愛你。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作者有話說:

剩下番外、段子慢慢在wb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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