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主世界線】攻重生·摯愛(中)

關燈
【面條又放涼了。】

我費力把他拖到了沙發上,給他蓋上毛毯,然後開始托著腮發呆。

看著窗外灰紅厚重的霧藹,太陽在窗戶外只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弧形,泛著橙黃色的微光。

我的心跳雜亂無章。

甚至有些竊喜,即使剛剛的先生可能只是我的幾分鐘體驗卡,但那一句“愛你”就足夠我心神不寧、反覆咀嚼太久了。

好開心。

我又側頭看了會兒先生的睡顏。準備起身去把盛出來的面坨坨倒了重新煮一份,卻在將要離開的最後被無形的力量阻礙了。

是先生的手。

他顯然還在睡夢中,卻執著地伸手抓住了我的一塊衣角,力氣很大,嘴裏念叨著什麽。

我湊近聽了一耳朵,然後驀地紅了臉。

他在叫“老婆”還叫我“不要走”,他說自己會聽話會乖,陪一陪他好不好。

今天先生太不一樣了。叫了我好多聲老婆,睡夢裏還這麽粘人,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如果夢醒後依然面對的是冷冰冰的先生,或者不願意同我交流的先生,我寧願這個夢再長一點——不過還是要醒來的,因為真正的先生還需要我的,不論是回家後的一碗面,還是床笫間疏解欲望的歡愉,他總歸是需要我的,只是不是我需要他的那種需要。

我突然有點難過,垂著眼看了幾秒先生,然後蹲下身,握住先生的手,溫聲道:

“先生乖一點,我去做完飯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他似乎聽到了我的話語,抑或是被我的聲音撫慰了,緩緩松開了手,我把他的手放在了毛毯上,起身去廚房煮面。

煮面的時候也在發呆,甚至有點後悔。

可惜沒把先生剛剛的模樣錄下來,不知道他這回醒來是不是就變回原樣了。

轉而又安撫自己沒錄下來也好,被先生知道了他該會多生氣啊,他本來就很討厭我了,認為我是個卑劣的人了,不想再被討厭了。

做好面,擺在桌子上。我開了暖燈,做好心理建設,輕輕推醒了先生。

“吃飯啦,先生。”

在夢裏出現過無數回的溫和聲音喚醒了謝時禹的所有感官。

明明沒睡多久,卻感覺大夢一場。

好像過了很多年似的。

謝時禹不敢睜開眼,也不敢說話,在青年溫熱的手指摸上他太陽穴輕輕按揉的時候,才緩緩睜開眼。

有些模糊。但卻是他心裏勾勒幾萬遍的模樣。

“先生皺著眉是頭疼了嗎?”

他問道。

一如既往的溫柔。

他最愛的溫柔。

他曾經永遠失去的溫柔。

帶著衣服上未褪去的淡淡清香,揉進他的所有感官,失去色彩的世界重新塗抹上光暈與顏色。

我的手被先生捉住了,他的神色有些呆怔,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卻只敢在心裏笑一下,然後再在心裏嘆息——果然是體驗卡。

但他下一步行動又讓我迷茫了起來。

他先是叫了一聲:“許願……”有些睡醒的低啞,我還沒來得及“嗯”他就抱住了我,“許願許願許願……”

他一直在念我的名字,控制不住的喜悅與難言的悲傷。

“不是夢……”他吐出一口氣,說出來的話也是我想說的。

他用力大得要把我揉進他身體裏去,在聽到我有些痛的悶哼聲之後連忙松了一下,卻不肯放開,就那麽依戀癡迷地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脖子上,甚至張嘴咬了咬。

很輕的,小狗試探的那種咬。

我“唔”了一聲,臉有點熱:“先生想要了?”

我感受到謝時禹身體僵了一下,我開始後悔是不是說出什麽不合氛圍的話惹得先生不高興了,卻聽見他帶著哭腔的隱忍聲音:

“……不是的。我以後不會再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了,你別離開我,別因為之前那些事離開我好不好,我混賬,都是我的錯,不要再離開我了,我好愛好愛你的……”

我被驚得“啊”了一聲,猶豫地摸上他的發絲,順了順。

他像大狗狗一樣貼合地蹭了蹭我的手掌,啞著嗓子撒嬌抑或是懇求道:

“我做你的狗好不好,不要拋棄我了……”

做我的狗?

雖然先生先前好像有說過對我而言比較侮辱性質的話,但是把人當作狗這種報覆似乎有點過了。

我嘆口氣:“先生今天怎麽了,怎麽說這些傻話呢?是工作不順利嗎?”

他直起身子,看著我的眼睛深邃又迷人,裏面呼之欲出的愛與欲望看的我心臟跳得很快。

“不。”他搖搖頭,很認真道:

“我做錯了很多事,做你的狗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你會把卑劣的祈求愛意的我用愛馴養,心軟的你再不舍得離開。

我心軟得像水一樣,但又無法和他探討這是什麽歪理。

他抱著我膩歪了好久,一遍遍問我會不會離開。

我告訴他不會。

我告訴他除非我死,否則會一直和他在一起,愛著他。

然後他又紅了眼睛,開始流眼淚。

我不想再讓他傷心了,於是吻住他的唇,坐到他身上,在他癡迷又忐忑的目光裏告訴他。

“先生,我們做吧。”

想要他。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很黑、很濃,像野獸,又像惡龍看著他最珍愛的寶藏,欲火吞沒了我。

溫柔又野蠻的性愛。

面條又放涼了。

但我無心去關註。

我想要爬起來去清理一下。

然後被先生拖住了腰,抱了回來,又那麽抱著進入了我。

“…哈啊”

被他從後面握住了手,野獸一般的交媾,卻又極致溫柔的親吻,被吻遍全身。

兩種極端的愛欲。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他哀求著一次次進入我。

我無法停下喘息,安撫地撓了撓他的手心。

“不……嗯……不離開你。”

我知道,這場性愛暫時不會結束了。

沈溺於愛的我們將會方生方死,直到黎明。

迷迷糊糊被先生抱去清理。

先生親吻著我的腳背,虔誠如聖徒親吻他的主。

不帶一絲欲色。

“我愛你。”他聲音低低的。

我在心裏回了一個——我也是。

今天的先生像一場夢。

仲夏夜的一場美夢。

但我不知道,今日的我在先生心中也像一場夢。

易碎的、觸不可及的美夢。

可以用靈魂來交換的夢。

但第二天醒來後,我才發現,這似乎不是夢。

因為先生似乎一夜沒睡一般趴在床頭看著我,淩亂的發絲帶著無序的美感,他眼眶微紅,眼睛黑漆漆的,不舍得離開我。

在我醒來後,他叫了一聲“許願,”又轉為有些羞澀的“老婆”。

我想起昨夜的種種,也開始羞臊起來。

我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帶著顫。

他眼睛裏亮起光,高興地吻了我一下。

他問我:“今天是2018年7月21號對不對?”

流暢得讓我懷疑他自己已經確認很多遍了。

我點點頭。

他目光更亮了,帶著醉人的愛意。

“那老婆跟我出去吃早飯好不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做過好多遍飯,一直想給你嘗嘗……”只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無暇顧及他話裏的漏洞。或者說他故意透露出來的錯誤。

“好。”我想嘗嘗愛人的手藝。

在腳趾觸碰到地面的時候,腿先軟了一下,先生卻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一下子抱起來我,像抱孩子一樣,把頭埋在我的胸口處嗅聞了一會兒,帶著一股黏勁兒,卻在顛了幾下我後蹙起眉:

“太瘦了。”他聲音悶悶的,“都是我的錯,沒把老婆餵好。”

我已經有些習慣他動不動道歉的毛病了,但還是被他無時無刻的親近弄得有些束手無措。

但我不想做出任何一點不情願的舉措——我很喜歡這樣的先生。這樣親密的,會對我笑,對我撒嬌,做愛而不是疏解欲望的先生。

我也喜歡之前的先生。

但只要不是有著奇怪癖好的人,誰會不更喜歡愛著你的愛人呢?

不管怎麽樣,即使先生之後會恢覆原樣,我也覺得很值得了。

我抱住了相當沒有安全感的先生的肩膀,放松地靠在他身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在我親近他的時候那份壓抑不住的喜悅。

因為他看不到我紅紅的臉頰,所以我可以不那麽結巴地跟他說一些大膽的情話:

“那先生以後……可要餵飽我呀。”

說到一半,一語雙關的話就被我說出了蹩腳的味道,我覺得自己沒救了,情話也說的那麽差勁兒。

卻被先生往下放了放,在腳尖觸到地面的時候,鼻尖蹭上他的薄唇。

他閉著眼,先親了親我的鼻尖,然後又流連地往下吻,吻住了我的唇。

“我會好好愛你的,許願。”

他緩緩睜開眼,眼裏的渴慕和愛要再次把我溺斃。

“做你最忠誠的狗。”

每一天都給他的玫瑰、他雪白溫柔的羔羊灌註數不清的愛意,這樣玫瑰就不會枯萎,羔羊也不會因為得不到愛而孤獨死去了。

他會做許願唯一的、也是最愛他的那個信徒。

先生做的飯好好吃。好像曾經做過無數次一般。

沒留神又吃了一張蛋餅,有本來有些擔心先生嫌我吃的多,但擡頭望向對面,先生正溫柔地註視著我。

他勾起嘴角,用目光鑄起名為愛的網,輕輕撒開,網住了一個我。

“每天都給你做好不好?”

他這樣對我說。

我心裏甜得不像話。

但我也想把我的愛做給先生吃,所以我搖搖頭。

謝時禹嚇瘋了,他以為老婆搖頭拒絕他是要離開的意思,就要撲上去懇求他不要走,卻看見青年笑起來,臉上開出一個酒窩。

“每人做一天飯。今天先生給我做愛心早餐,明天我給先生把愛心做到早餐裏。”

許願的話安撫了他的心神。

在他曾經荒蕪的心上開出一朵花來。

好甜啊。

好甜的一朵花。

好喜歡,好喜歡,好愛老婆啊。

謝時禹露出了很傻的笑,但在許願眼裏也依舊帥得一塌糊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