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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和尚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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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和尚 我心悅你

“呦~”景兒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修長而有力的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慵懶散漫,“那和尚什麽年紀, 長得俊嗎?”

小枝不明所以, 看了看不說話的自家城主大人,又看了看景兒, 撓著頭道, “是個年輕和尚,長得還挺俊的……”

“那看起來, 說不定就是咱們城主大人未來的壓寨夫君呢。”景兒揚眉一笑, 活色生香, 不愧是當年紆身邊的第一寵姬。

“壓寨夫君?”小枝聽得更糊塗了,“那不是個和尚嗎?而且小姐又不是山寨大王、土匪頭子……什麽壓寨夫君。”

“好了。”綺月這廂實在是聽不下去,打斷了小丫頭的嘀咕, 她瞥了景兒一眼, 冷聲道,“你別亂說。”

景兒見狀撅了撅嘴,目光往邊上一瞥,一副懶得與你爭辯的模樣。

“他在哪, 帶我去見他。”綺月深吸一口氣,對小枝道。

綺月走到院中,便見那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之下,灰袍緩帶, 他轉過身來,遙遙望她,肩頭仿佛落著一層霜雪。

綺月看著那人的眉眼,竟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已經開春, 但夜裏多少還是有些涼意。綺月在宴上飲過酒,身子暖和,眼下到了外頭來,多少覺得冷了,便想叫小枝拿件外袍來。

卻忽然感覺有一件外袍落在自己的肩頭,將自己包裹起來。

男子的衣衫透著熟悉的檀香,在洛水村時的墨香已經淡的找不到了。

“外頭冷,別著涼了。”許久不見,玄素的嗓音是一貫的溫柔平淡。

但聽在綺月的耳中,卻多少有些不一樣。

“他們……”綺月想起來小枝和於言還在呢,一偏頭卻見院子裏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了。

“他們不在這裏。”玄素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他退開幾步,和綺月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你過來的時候,你那兩位朋友就走了。”

“……你怎麽來了。”綺月“哦”了一聲,繼而又低聲道,下意識伸手拽了拽肩頭滑落的外衣。

“我還沒問你呢,你那時候為什麽要故意打暈我。”玄素唇瓣微彎,面上勾起一抹溫柔笑意。

“我知道你想保護大家,但是你的身體,我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但是你不能動武。”綺月道,“這是你自己跟我說的!”

看著他的目光,綺月的心中竟有些想要躲避的感覺。她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今天的玄素,確實有什麽不一樣了。

“其實沒關系的。”玄素的目光比月色還要溫柔,“如果你願意,綺月,以後我想和你面對所有的一切,好不好。”

綺月的心跳微頓,她別過頭去,下意識避開玄素過於認真的目光,“你、說什麽呢……”

“我說。”玄素上前一步,“我心悅你。”

綺月的心跳忽然跳得極快,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只剩下面前清雋的僧人。

夜晚的風拂起她的發絲,樹枝間的葉子沙沙作響,墻頭上陳年的種子重新生長,第一縷細芽探出頭來,悄然綻放。

綺月眨了眨眼睛,看起來竟像個小姑娘似的。

“玄素,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的。”綺月退了一步,她笑盈盈地道,“你是個出家人,出家人不打……”

“出家人不打誑語。”玄素接下她的下半句話,“你接不接受其實沒關系的,我終於能夠直面自己的心,也只想一直在你的身邊保護你。只要這樣就好了。”

天上的游雲散開,露出飽滿而完整的月亮。

綺月此時才發現了這一點,仔細看玄素的臉頰,果然已經有淡淡的紅暈彌漫上來。

她的心裏頭不知為何生出些許怒氣,心上的熱度冷了下去,“今日是滿月,你若是為壓制體內的纏絲蠱來找我,大可不必如此。”

玄素微微一怔,他下意識昂起頭,才發現今日竟然已是滿月。

對面的女子面上露出不悅,他一時間簡直是有口難辯。

“不、不是的……”玄素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來把一直該跟你說的話說出來,如此也算是圓了自己的心意。”

他說罷便下意識後退了幾大步,轉身就要奪門而出。

這一切好像被他搞得越來越糟糕了。玄素感受到體內逐漸上升的灼熱感,心頭懊惱。

在他轉身的一瞬,卻忽然被身後的人拽住了衣角。他紅著眼回頭,便看到月光籠罩著的女孩微垂著眼眸。

“你身體裏的東西是我的錯,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滿月,但是我可以再幫你壓制一次,沒有下次了。”綺月悶悶地道。

她覺得自己最近,簡直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玄素沒有聽到她的話,只看到喜歡的姑娘精致的臉龐,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砰砰”的心跳聲,跳得極快。

這一次,似乎開始有些不一樣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綺月帶到了府中的習武房中。女子溫暖的掌心緊貼在他的後背,有力而渾厚穩定的內力從她的掌心輸送過來。

“不行……”玄素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起身掙紮著就要奪門而逃。

“上一次你幫我壓制蠱毒之後元氣大傷,這次一定不行,我自己找個地方忍忍就過去了。”玄素艱難地道,他呼出的每一口氣息,都已然帶上了灼熱的溫度。

“那時候我還沒完全吸收紆的內力才會受到影響,現在已經不會了。”綺月眼疾手快,將人堵在門口,“光靠你自己,你熬不過去的。”

纏絲蠱曾經在綺月體內呆了那麽長的時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難以忍受的煎熬。仿佛每一寸肌膚都在經受著烈火的灼燒,只有冰涼的肌膚,或者內力,能夠壓制住那種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心火。

誰料玄素忽然無限靠近,低下頭仿佛就要親吻眼前的姑娘。

綺月正想要推開他,誰知道玄素的反應更快,他的混沌的眼中有一線清明,用僅存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

“讓我出去——”玄素低沈沙啞的聲音溢出喉間,沈悶卻又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味道。

“笨和尚。”綺月淺笑,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貼上了他的。

理智在這一瞬全線崩潰,男人的無師自通讓玄素幾乎在瞬間便占據了主導,女子柔軟的身軀被他攬在懷中,再也不想放開。

就在這一吻讓綺月近乎完全沈溺其中的時候,唇瓣上的溫度卻忽然離開。

綺月聽到玄素溫柔地道,“你放心,我自己可以的。”

然後溫柔而堅定地,將她從門縫中推了出去,屋門在她的面前被重重地關上。

綺月在習武房前怔忪了很久,她不明白,為什麽玄素在纏絲蠱的控制下,還能推開自己。

“嘖。”

身後傳來女人無情的調笑聲,“果然和尚就是和尚,這都能忍住。”

“景兒!”綺月猛地回過頭來。

“城主大人,你這魅力不行啊。”景兒一手拎著酒壺,靠在院裏的樹下,“我還以為你這進去了,得明早才能出來呢。”

“你什麽時候跟過來的?”綺月黛眉微蹙,聲音中帶著冷意。

她的武功什麽時候爛到這種地步了,連有人跟過來都沒發覺。還是說……景兒竟有如此絕佳的武功?

“餵餵,我的城主大人,你可別亂想。”景兒一看她的神情便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當即站直身子擺了擺手道,“我可不會什麽武功,是你自己心思一直放在人家身上,我還叫了你兩聲,你這壓根沒回我。”

“咳咳。”看景兒的樣子倒是不像是做偽,綺月想起放在自己確實壓根就沒關註過其他的事情,更別提有沒有人叫自己了,當即尷尬地輕咳了兩聲。

“好啦好啦。”景兒道,“你放心,客人們我都已經安排送回去了,小枝和於堂主那兩個今天也喝多了,我讓人送他們回去休息了。至於你呢,現在被人家趕出來了,要不要也回屋睡大覺?”

“我又不是被趕出來的。”綺月張嘴爭辯道。

“平時看你不是妖裏妖氣的,真碰到這種事兒,跟個雛一樣。”景兒努了努嘴,拎著酒壺轉身往外走,“不管你了,我今日也倦了回去睡了,你樂意就在這陪你的小和尚吧。”

綺月沒心思和景兒鬥嘴,見她離開,腳下剛邁出一步,卻怎麽也邁不出第二步。

屋子裏傳來男子煎熬的呻.吟,綺月聽在耳中,卻有些心疼。

他明明可以不用硬抗的……

她咬著唇猛地轉過身,伸手就要推開面前的那扇門,卻不知為何,忽然長嘆一聲,又收回了手。

綺月拂裙在屋前的石階上坐下,心裏竟有些前所未有的感覺,浮上心頭。

她擡頭看著天上的圓月,月光冷清,灑落在院中。她卻覺得那月光仿佛是落在了自己的心上,不覺清冷,只覺柔軟。

圓月沈落,日光自東面升起,普照大地。

綺月打著瞌睡,迷迷糊糊,忽然被身後屋門開啟的“吱呀”一聲驚醒。

“你……在這裏坐了一夜?”男子的聲音沙啞地厲害,他披著外袍,看起來精疲力盡,臉上卻不掩詫異。

綺月猛地站起來,只覺得眼前一黑,一時間差點站不穩,下意識伸手就要抓住身邊的什麽東西扶住,入手卻是一片微微潮濕的手臂。

她下意識擡起頭,正對上男子如墨色般沈沈眼眸。

“我去叫人來給你收拾一下,你難受了一晚上,好好休息。”綺月逃也似地離開,心裏頭亂成一團,想了一夜想和他說的話,最後一句也沒說出口。

這一日綺月的心不在焉,連小枝都看出來了。

“小姐?小姐!”小枝彎著腰,在綺月面前揮了揮。

“嗯嗯,這樣就可以了。”綺月回過神來,遮掩似得用力點頭。

一旁的景兒早已笑得前仰後翻,小枝一臉迷茫,而於言只黑著臉,心情不妙地瞅著她。

“什麽可以了?”小枝詫異地道,“剛剛景兒姐是問你晚上吃什麽……”

“你看吧,我就說她壓根就沒在聽。”景兒笑著對於言道,“現在你可以再說了,她回過魂了。”

“說什麽說!我看她是被鬼迷了心竅了!”於言惱怒地道,手中的案子摔在桌案上,轉身就拂袖而去。

“哎!於言!”小枝急得跳腳,想追上去,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有些放心不下,“小姐,你別生他的氣啊,他就是個迂腐的書呆子,沒別的意思的。”

“好啦,你們家小姐就交給我吧。”景兒從椅子上直起身子來,對小枝道。

“我沒生氣,是我不好。”綺月揉了揉眉心,她實在是太亂了,連自己都想不明白。

小枝咬了咬牙,便往外跑了出去。

“真是女大不中留。”景兒笑著道,在綺月的面前站定,“綺月,你的心亂了。”

“我不知道……”綺月低聲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

“你是害怕。”景兒收斂了笑容,為她下了定論。

綺月怔住。

“那時候你跟我說,你要做彌城的主人,你沒有害怕。”景兒慢吞吞地道,“你看著你經受了紆的虐待,你也從來沒有屈服過。但是現在,這個男人,你在怕什麽。”

“綺月,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既然他都能夠打破世俗的桎梏,向你袒露心聲,你如果真的那麽害怕一切是假的,是騙你的,是別有所圖的,不如主動去看一看真相。”景兒的神情無比認真,溫柔有力,卻又像一把尖刀,戳破了綺月心中那一層搖搖欲墜的防線。

綺月沈默了許久,久到景兒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什麽的時候,卻聽到她忽然哼了一聲。

“昨天原來是你一直偷看我們。”綺月道。

“嘿嘿。”景兒豁然站起身來,裝傻地將額前的一縷發絲捋到耳後,“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路過……啊對了,今天的公文還有好多呢!我先回去了!”

還沒等綺月反應過來,就一溜煙地跑了。綺月看著她的背影,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玄素一夜未睡,清晨沐浴的時候,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這一日的傍晚。

他看著四周熟悉的擺設,床上白色的紗帳,忽然意識到這裏是綺月的房間。

“可能是在南離的時候養出的怪習慣。”女子的聲音從外間傳來,然後是她輕盈如羽的腳步聲,“我喜歡雪白的紗帳,他們就給我做上了,不過用的不是在南離時候的料子,但是看起來差不多,對吧。”

“嗯。”玄素低沈地應了一聲。

“玄素。”紗帳外的女子逆光而站,傍晚的光勾勒出她姣好的身線,他聽到她在喚他。

“你清醒了嗎?”

玄素被她問得有些懵,下意識回道,“醒、醒了……”

“哦。”外頭的女子楞了一會,忽然應了一聲,猛地掀開白色的紗帳。

玄素看到她的眼睛亮極了,那個他朝思暮想的,讓他輾轉兩世的姑娘,站在他的面前。

綺月的耳尖淡紅得幾乎透明,卻依然緊緊地看著他,毫不逃避。

“昨天你說的事情,我再考慮一下。”

她微微揚起下頜,如同漫步在林間的驕傲的貓。

“但是玄素,我想得到你。”

如果說,我不是愛你,只是沈湎於你的美色的話。得到你,我就能放下了吧。

綺月忘記了自己曾經的所有失控,她不敢將自己的一顆心,再放在任何一個人的手。哪怕這個人,是玄素。

“綺月,你是不是有些醉了……”玄素嗅到了她身上的酒氣,皺著眉道。

可是她沒有讓他說完,剩下的話語,盡數吞沒在了唇瓣間。

綺月宿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日上三竿,她還是頭一次睡了這麽久的時間。

她的頭有些疼,那夜的夢不知為何,竟然再次出現了一次。正想坐起身來,男子的臂膀卻將她攬在懷中,動彈不得。

綺月看著面前的那張尚在沈睡的容顏,和夢裏那個孩子對上了……她的目光往下看,看到男子光潔的胸膛的時候,猛地收了回來。

“我都做了什麽啊。”綺月漲紅了臉,此時才想起來自己都幹了什麽,偏偏昨夜的事情,她竟記得格外地清楚。

她還用內力將這個人硬生生困在床榻……

綺月只感覺自己臉都要丟盡了。

被她這麽一折騰,玄素自然也醒了過來,正對上懷中女子微紅的雙眼,竟是一時楞住,顯然也沒有緩過勁來。

意識到兩人的姿勢,他猛地想把手收回來,卻因為攬了綺月一夜而血液淤堵,整只手麻得厲害,忍不住低呼一聲。

“怎麽了……”綺月下意識去看,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和細膩白皙的頸項。

綺月看到他這副樣子,竟不知為何有些想笑,反而倒是輕松了些。

她撿起床尾淩亂的衣衫,一件件穿上,繼而攏了攏衣領,對玄素道,“昨夜是我莽撞……你我只作什麽都沒發生便好。”

玄素回過頭來看她,卻只看到女子狼狽離開的身影。

再見到綺月的時候,已然是幾日後的事情了。

她正在寫字,筆畫生疏,卻也能辨得出是漢字。

綺月看到他就想躲,卻被景兒瞧在眼裏,伸手推搡了她一把。

綺月一個不當心,差點沒摔進玄素的懷裏。

“你怎麽來了……”綺月目光飄忽,實在是難以和他對視。

“我今日過來找你,是有事想告訴你。”玄素沈聲道,

“說起來我倒是也有件事想問你。”綺月忽然想起來了,倒是一時間放下了心中的羞澀,“你認不認識一個人,叫慧真?”

這幾天她一直做著同一個夢,如果說一次或者還能說是意外,但是重覆多次……讓她不得不起了疑心。

玄素被她一問,竟是猛地對上她的眼,目光微凝,“慧真已經死了……很久了。”

為什麽……綺月為什麽會知道慧真的名字?

玄素心中忽然有一種預感,仿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切,已經逐漸失控。

難道她也……想起了前世。

“是嗎……”綺月有些恍惚,卻又問他,“剛才你想說什麽?”

玄素將剛才奇怪的念頭拋開,沈下心來道,“我的師父阿難,可能沒死——”

正在此時,於言忽然闖進了院中。

“於堂主,你怎麽也隨了小枝丫頭那套冒冒失失的習慣。”景兒眉梢一挑。

於言卻並沒有管她,徑自對綺月道,“你讓我查南離寺的事情,有眉目了。”

“月氏,確實曾經出現過一個僧人,並且是當時的月氏王親自見的。”於言道,“不止如此,還有一個消息,你或許更感興趣。”

“近幾日,據說月氏又出現了一個自稱出身南離寺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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