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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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冒個泡（咕嚕咕嚕咕嚕）
［22］
“噠。”
“噠噠。”
方正的煙盒以寬大的掌心為軸，輕擦過靠近手指的薄繭，伴隨著有節奏的停頓旋轉著。
熹微的晨光霧蒙蒙地自視界上方滲透，一月的清晨涼意十足，從車窗望去的庭院如同現在的時節一般清冷空曠。
指節脫開手中物什輕微一擲，邢安從口袋中摸出手機點開唯一的置頂聊天。
——到了。
消息發出不足兩分鐘的時間，大門開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徐桐穿著深灰色的針織長衫，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鏡，白凈的手推在咖啡色的柵欄上，帶著一身冷氣俯身鉆進了自己副駕的位置。
“…… 邢導早。”
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大概昨晚又為了工作熬夜了。
邢安點了點頭，把滾至嘴邊的昵稱埋進沈默裏，視線掠過對方灰棕色皮鞋上方露出的一截纖細踝骨。
看樣子是不打算和自己久聊。
“我赴了約，希望邢導也能遵守承諾給我相應的情報。”
“自然。”
邢安把煙盒掂至手中，自左胸口袋摸出從徐桐那裏扣下的打火機，故意在對方眼下晃了一遭。
徐桐眉線的走向很快便發生了變化。
“不需要談很久，所以煙還是別抽了吧。”
“好。”
邢安眼底浮起笑意，將煙盒同打火機一起放回口袋，看向副駕上連手肘的弧度都透著別扭的徐桐。
“試鏡開始的時間是……”
果然如同自己預料的那樣，目光觸及後，對方迅速回避了自己的視線。
邢安無聲彎起唇角，抓住這一瞬的時機展了手臂扣上副駕駛的安全帶，握上方向盤踩下油門，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騙子！”
“乖，我們先去吃個早飯再談。”
“停車！我要下去！”
“小桐。我低血糖有多嚴重你是知道的。”
剛解開束縛的徐桐聞言停止抗拒，沈默著將彈開的安全帶重新扣了回去，偏過頭盯著車窗外的景色。
二十分鐘的車程不算短也不算長，邢安把車停在古色古香的巷口，親自下車拉開副駕車門，再彎腰取出放在後座的大衣給穿著單薄的徐桐披好。
“路不是很長，很快就到。”
邢安走在前面，領著路在巷子裏拐來拐去，時不時借著身高優勢回頭偷看一眼對方不情願的小表情，笑著引徐桐進了一家店門。
“小安來啦，快坐快坐。”
邢安笑著應了蒼老的婦人熱絡的招呼，側身將身後的人讓了出來。
“奶奶您看我帶誰來了。”
“哎呦這不是小桐麽？還真的讓你給尋著了！快裏面坐！”
邢安回身拉了一把懸空的大衣衣袖，對著還在晃神的徐桐做了個 “請” 的手勢。
“奶奶，我們還是老樣子。”
“你們先坐，馬上就來！”
邢安隨著徐桐在角落落座，接下了對方投來的沈重的一眼。
兩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餛飩很快便上了桌，一碗多加了幹蝦仁，一碗多加了香菜。
邢安端走了多加香菜的那碗餛飩，低頭盛了一個送至嘴邊。
店裏的生意不是一般地好，很快周遭便熱鬧起來，邢安和徐桐誰也沒有先說話，只不過兩碗餛飩全都連湯都不剩地見了底。
這家店的餛飩是邢安和徐桐學生時代最愛吃的 “路邊攤” 早餐，店主奶奶親自見證了當初邢安和徐桐從共渡再至分離的青春。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很多事、很多人早就變了，但面前這碗餛飩的鮮美卻始終沒有變。
邢安放下碗筷，見徐桐眉間用力、不露聲色地咬住下唇，目光盯著面前的空碗，自喉嚨中破碎地擠出字句——
“現在可以說了吧？”
“上午十點。”
得到答案的徐桐頭也不回地起身向外走去。
邢安追出店門靠在墻邊，看披著自己大衣的徐桐倉皇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眼神幽深地自心口前摸出根煙夾在指間點燃，緩緩地呼出一口白氣。
如果說當初車裏那個吻被對方刻意模糊成意味不明，那麽今天過後就該完全清楚了。
時間。
地點。
劇本。
打火機。
大衣。
處心積慮想要靠近的借口，如今又多了一個。
冰冷的器材貼在身側。
葉汐和工作人員同擠在一輛車上，先周逸潮一步離開了游樂場。
手指在寬大的屏幕上點戳，葉汐完成了定期的債務匯款，在結束後決定聚餐的歡樂氛圍中沈默地望向窗外。
“麻煩在前面的路口停下。”
“哦… 好！”
司機停了半拍的忽視在轉彎後的剎車中徹底宣告結束。
鉆出車子，一月的天氣依舊還是那麽冷。不過因為脖子上某人笑著戴上的圍巾，倒是變得可以接受了。
葉汐呼出一口冷氣，擡步走在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街道。
勉強喘息的人生中，平靜的閑逛已經缺席了很久。
輕快的腳步穿過街角踩在白色的人行斑馬線上，葉汐把手放進兩側的口袋裏露出笑意，在倒數結束前小跳進馬路對面的人行道。
寒冷的天氣需要一杯熱飲。
葉汐排隊買了兩杯黑糖珍珠奶茶，一杯全糖外帶，一杯放入吸管送進口中。
即使是半糖也還是很甜，不過倒是有點能理解某人為什麽這麽喜歡甜食了。
因為是真的會感覺到幸福。
飲品店再往前走 500 米，是自己和周逸潮重逢的地點。
違法用工的那家咖啡店拆卸了原本的招牌，變作了一家裝修精美的禮品店。
透明玻璃櫥窗中深藍色的筆身在暖色的陽光照射下閃爍著細碎的光，像是潮汐中閃閃發亮的碎片。
沒有任何遲疑，葉汐走進店裏買下了這支鋼筆，看店員將它放進精美的禮盒再系上漂亮的蝴蝶結，最終停留在自己的掌心。
店內溫度與室外形成了鮮明對比，原本打算再走一段路的葉汐果斷放棄了繼續閑逛的念頭。
今早周逸潮穿出門的鞋子整整齊齊碼在玄關，葉汐把禮品袋單獨扔下，敞開棉服扯開圍巾做遮擋，把奶茶藏棉服內的口袋進了客廳。
周逸潮坐在餐臺前，大型犬一樣自從自己進了門就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眉頭皺在一處，唇角隱隱向下用力。
“我餓了。”
葉汐故意不做聲，拿起茶幾上周逸潮提前倒給自己熱水的水杯喝了一口。
已經溫了。
回來的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早。
“我好餓。”
葉汐故作敷衍地 “嗯” 了一聲，拿著喝空的水杯自然地走到廚房。
“一大早起床拍攝為了上鏡連口水都沒有喝，現在喊餓也沒人理…… 我怎麽這麽可憐……”
周逸潮頭上隱形的狗勾耳再度垂下，葉汐強忍住笑意放下空水杯走到周逸潮面前站定。
“閉上眼睛。”
“閉上再睜開的話會變出好吃的麽？”
剛剛還無精打采的犬系偶像，這會兒看向自己的眼睛驀地亮起來。
不得不說，有關食物方面，周逸潮的確敏銳得過分。
雖然這次不是吃的而是喝的……
“知道了，我不問了。”
細密的眼睫小扇一般鋪開，葉汐拿出藏進棉服中的奶茶，放入吸管輕輕戳在周逸潮唇齒間，拉起對方的手托上杯底。
軟趴趴塌下的 “耳朵” 瞬間愉悅地豎了起來，葉汐不禁笑起來，擡起雙手揉了揉周逸潮柔軟的發頂，權當是 rua 了那對並不存在的狗勾耳。
“回來路上買的，開餐之前別喝太飽。”
一杯奶茶就能哄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單純的男人？
葉汐圍上圍裙，從冰箱裏拿了土豆、洋蔥、胡蘿蔔出來洗。
“做咖喱咩？”
周逸潮嘴裏含著吸管，說話一半氣音，導致 “麽” 變成了軟萌的類似於 “咩” 的發音。
葉汐淘好了米倒入適量的水，蓋上電飯鍋的蓋子按下了煮飯的按鈕。
“嗯。咖喱相對來說會比較快一點。”
周逸潮叼著吸管微微側頭看向自己，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睛卻亮晶晶的，滿是自己的影子。
修正。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單純，還帶了點那麽可愛。
食材處理好熱油下鍋翻炒，之後再添水慢燉，水沸時放入咖喱塊轉中小火繼續悶煮。
要做的就只剩下等待。
背後存在的視線過於熾熱，不知不覺臉頰隱隱又有燒起來的趨勢。
於是葉汐輕咳一聲，將從進門開始就緊盯自己不放的周逸潮支開——
“玄關我放了東西，能幫我拿進來麽？”
葉汐擺好碗筷，擡頭見周逸潮斜斜地靠在門邊，指尖勾起禮品袋對著自己挑了挑眉。
“送人的？”
葉汐原封不動地照搬當初某人蹩腳的臺詞。
“因為是你拿進來的，所以是你的。”
“不是因為是道具組的所以扔了可惜？”
葉汐和周逸潮相視一笑，回身看了一眼鍋裏的咖喱。
深藍色的筆身觸碰到修剪得圓潤的半月指甲，像是潮汐卷起沙灘上潔白中透著粉紅的貝殼。
在禮品店看到它的第一眼，葉汐就這麽想了——
果然這麽漂亮的鋼筆，就該在他修長的指骨下握持。
葉汐見周逸潮對手中的鋼筆愛不釋手，發自內心地感到喜悅。
色澤誘人的咖喱淋在白花花香噴噴的米飯上，頓時教人食欲大增。
葉汐端著咖喱在望著禮物出神的周逸潮鼻尖下走了一遭，成功誘惑了饑腸轆轆的犬系偶像。
“啊。”
葉汐握著勺子，看著某人求投餵的表情滿臉無奈。
“周逸潮你幾歲了？怎麽還要人餵？”
“為了仔細端詳我家小兔子給我買的禮物，我現在兩只手都沒空，所以啊——”
葉汐送了一口至周逸潮口中，擡眼望向唇角帶笑的周逸潮。
“就這麽喜歡麽？”
“嗯。就這麽喜歡。”
周逸潮捏著筆身來回端詳，咖喱的濃郁香氣靜靜飄散。
墨色的眼瞳深處像是充滿引力的宇宙，只一眼就令人深陷。
沒有所謂的出口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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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節脫開手中物什輕微一擲，邢安從口袋中摸出手機點開唯一的置頂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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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不足兩分鐘的時間，大門開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徐桐穿著深灰色的針織長衫，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鏡，白凈的手推在咖啡色的柵欄上，帶著一身冷氣俯身鉆進了自己副駕的位置。
“…… 邢導早。”
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大概昨晚又為了工作熬夜了。
邢安點了點頭，把滾至嘴邊的昵稱埋進沈默裏，視線掠過對方灰棕色皮鞋上方露出的一截纖細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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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赴了約，希望邢導也能遵守承諾給我相應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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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桐眉線的走向很快便發生了變化。
“不需要談很久，所以煙還是別抽了吧。”
“好。”
邢安眼底浮起笑意，將煙盒同打火機一起放回口袋，看向副駕上連手肘的弧度都透著別扭的徐桐。
“試鏡開始的時間是……”
果然如同自己預料的那樣，目光觸及後，對方迅速回避了自己的視線。
邢安無聲彎起唇角，抓住這一瞬的時機展了手臂扣上副駕駛的安全帶，握上方向盤踩下油門，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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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的車程不算短也不算長，邢安把車停在古色古香的巷口，親自下車拉開副駕車門，再彎腰取出放在後座的大衣給穿著單薄的徐桐披好。
“路不是很長，很快就到。”
邢安走在前面，領著路在巷子裏拐來拐去，時不時借著身高優勢回頭偷看一眼對方不情願的小表情，笑著引徐桐進了一家店門。
“小安來啦，快坐快坐。”
邢安笑著應了蒼老的婦人熱絡的招呼，側身將身後的人讓了出來。
“奶奶您看我帶誰來了。”
“哎呦這不是小桐麽？還真的讓你給尋著了！快裏面坐！”
邢安回身拉了一把懸空的大衣衣袖，對著還在晃神的徐桐做了個 “請” 的手勢。
“奶奶，我們還是老樣子。”
“你們先坐，馬上就來！”
邢安隨著徐桐在角落落座，接下了對方投來的沈重的一眼。
兩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餛飩很快便上了桌，一碗多加了幹蝦仁，一碗多加了香菜。
邢安端走了多加香菜的那碗餛飩，低頭盛了一個送至嘴邊。
店裏的生意不是一般地好，很快周遭便熱鬧起來，邢安和徐桐誰也沒有先說話，只不過兩碗餛飩全都連湯都不剩地見了底。
這家店的餛飩是邢安和徐桐學生時代最愛吃的 “路邊攤” 早餐，店主奶奶親自見證了當初邢安和徐桐從共渡再至分離的青春。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很多事、很多人早就變了，但面前這碗餛飩的鮮美卻始終沒有變。
邢安放下碗筷，見徐桐眉間用力、不露聲色地咬住下唇，目光盯著面前的空碗，自喉嚨中破碎地擠出字句——
“現在可以說了吧？”
“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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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安追出店門靠在墻邊，看披著自己大衣的徐桐倉皇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眼神幽深地自心口前摸出根煙夾在指間點燃，緩緩地呼出一口白氣。
如果說當初車裏那個吻被對方刻意模糊成意味不明，那麽今天過後就該完全清楚了。
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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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
處心積慮想要靠近的借口，如今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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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半糖也還是很甜，不過倒是有點能理解某人為什麽這麽喜歡甜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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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品店再往前走 500 米，是自己和周逸潮重逢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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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遲疑，葉汐走進店裏買下了這支鋼筆，看店員將它放進精美的禮盒再系上漂亮的蝴蝶結，最終停留在自己的掌心。
店內溫度與室外形成了鮮明對比，原本打算再走一段路的葉汐果斷放棄了繼續閑逛的念頭。
今早周逸潮穿出門的鞋子整整齊齊碼在玄關，葉汐把禮品袋單獨扔下，敞開棉服扯開圍巾做遮擋，把奶茶藏棉服內的口袋進了客廳。
周逸潮坐在餐臺前，大型犬一樣自從自己進了門就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眉頭皺在一處，唇角隱隱向下用力。
“我餓了。”
葉汐故意不做聲，拿起茶幾上周逸潮提前倒給自己熱水的水杯喝了一口。
已經溫了。
回來的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早。
“我好餓。”
葉汐故作敷衍地 “嗯” 了一聲，拿著喝空的水杯自然地走到廚房。
“一大早起床拍攝為了上鏡連口水都沒有喝，現在喊餓也沒人理…… 我怎麽這麽可憐……”
周逸潮頭上隱形的狗勾耳再度垂下，葉汐強忍住笑意放下空水杯走到周逸潮面前站定。
“閉上眼睛。”
“閉上再睜開的話會變出好吃的麽？”
剛剛還無精打采的犬系偶像，這會兒看向自己的眼睛驀地亮起來。
不得不說，有關食物方面，周逸潮的確敏銳得過分。
雖然這次不是吃的而是喝的……
“知道了，我不問了。”
細密的眼睫小扇一般鋪開，葉汐拿出藏進棉服中的奶茶，放入吸管輕輕戳在周逸潮唇齒間，拉起對方的手托上杯底。
軟趴趴塌下的 “耳朵” 瞬間愉悅地豎了起來，葉汐不禁笑起來，擡起雙手揉了揉周逸潮柔軟的發頂，權當是 rua 了那對並不存在的狗勾耳。
“回來路上買的，開餐之前別喝太飽。”
一杯奶茶就能哄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單純的男人？
葉汐圍上圍裙，從冰箱裏拿了土豆、洋蔥、胡蘿蔔出來洗。
“做咖喱咩？”
周逸潮嘴裏含著吸管，說話一半氣音，導致 “麽” 變成了軟萌的類似於 “咩” 的發音。
葉汐淘好了米倒入適量的水，蓋上電飯鍋的蓋子按下了煮飯的按鈕。
“嗯。咖喱相對來說會比較快一點。”
周逸潮叼著吸管微微側頭看向自己，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睛卻亮晶晶的，滿是自己的影子。
修正。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單純，還帶了點那麽可愛。
食材處理好熱油下鍋翻炒，之後再添水慢燉，水沸時放入咖喱塊轉中小火繼續悶煮。
要做的就只剩下等待。
背後存在的視線過於熾熱，不知不覺臉頰隱隱又有燒起來的趨勢。
於是葉汐輕咳一聲，將從進門開始就緊盯自己不放的周逸潮支開——
“玄關我放了東西，能幫我拿進來麽？”
葉汐擺好碗筷，擡頭見周逸潮斜斜地靠在門邊，指尖勾起禮品袋對著自己挑了挑眉。
“送人的？”
葉汐原封不動地照搬當初某人蹩腳的臺詞。
“因為是你拿進來的，所以是你的。”
“不是因為是道具組的所以扔了可惜？”
葉汐和周逸潮相視一笑，回身看了一眼鍋裏的咖喱。
深藍色的筆身觸碰到修剪得圓潤的半月指甲，像是潮汐卷起沙灘上潔白中透著粉紅的貝殼。
在禮品店看到它的第一眼，葉汐就這麽想了——
果然這麽漂亮的鋼筆，就該在他修長的指骨下握持。
葉汐見周逸潮對手中的鋼筆愛不釋手，發自內心地感到喜悅。
色澤誘人的咖喱淋在白花花香噴噴的米飯上，頓時教人食欲大增。
葉汐端著咖喱在望著禮物出神的周逸潮鼻尖下走了一遭，成功誘惑了饑腸轆轆的犬系偶像。
“啊。”
葉汐握著勺子，看著某人求投餵的表情滿臉無奈。
“周逸潮你幾歲了？怎麽還要人餵？”
“為了仔細端詳我家小兔子給我買的禮物，我現在兩只手都沒空，所以啊——”
葉汐送了一口至周逸潮口中，擡眼望向唇角帶笑的周逸潮。
“就這麽喜歡麽？”
“嗯。就這麽喜歡。”
周逸潮捏著筆身來回端詳，咖喱的濃郁香氣靜靜飄散。
墨色的眼瞳深處像是充滿引力的宇宙，只一眼就令人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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