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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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躺在自家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李離貼的大笑臉，那時候，他們剛搬進這裏，一個月房租就要2500元，對於兩個加起來工資不過4000元的工薪族來說，已經是每月開銷的巨大支出，可是李離一進門便說好，通透的落地窗，二十八樓的外面是整個城市的微縮景觀，人如螻蟻，這樣的家，明亮溫暖，李離笑著等程海決定，程海點了頭，李離開心的在房子裏跳舞，嘴裏喊著，“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這個家，他們一住就是三年，李離對這裏頗為用心，每一件裝飾品，甚至是一個擺件，李離也會花時間在網上淘寶，她甚至曾動心想要將這裏買下來當新房，此時此刻，這家裏到處都是李離的氣息，卻唯獨沒有她的身影。
程海了解李離的心軟，也了解兩人一起經歷的過往，他不知道自己對李離剩下的是不是愛，但他知道，自己需要李離，她已經變成他生活中不可替代的習慣，所以他在心中篤定，李離會原諒自己，無論發生什麽。
李離此時在夜店，與陸佳穎喝的酩酊大醉，兩人各有心事，酒如水般，幹了又幹，陸佳穎在酒精的作用下終於卸下盔甲，流下了眼淚。
李離看不過去，“都是渣男，為渣男哭不值得！你別哭了，你再哭，我也會哭的。”李離說著，想起白日的一幕幕，也哭出來，混亂嘈雜的夜店，淹沒了兩人的哭聲。
“李離，他貌不驚人，年紀又大，但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他嗎？每日上午10點，我準能收到他送我的花，每天都不一樣，他貼心，我隨叫隨到，從來都沒有一次搪塞揶揄，我覺得他不會被別人看上，是最安全的存在，慢慢的放下戒心，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結果他居然是個有家室的，原來我一直都是個傻逼。”陸佳穎說完，又將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我也是傻逼，天天和程海同床共枕，卻是同床異夢，他每次和我說他去出差，我都乖乖的把衣服給他裝好，每件衣服，可是我卻不知道，我每次收好衣服，都是將他送去了別的女人的懷抱。”李離擡杯要喝，卻被陸佳穎攔住，“別自己喝，再幹一個。”
兩個女人碰杯，酒越喝越多，李離看著舞池裏的青春面孔，“佳穎，你記得我們大學第一次來酒吧嗎？”
陸佳穎笑出來，“怎麽會不記得！精心打扮了一晚上，坐著末班公交車，結果半路下雨，我們被雨拍的淩亂不堪，妝也花了，進了酒吧，好像兩個女鬼。”李離聽著也笑了出來，“對啊！尤其是我，披散著頭發，在洗手間還嚇到了一個男人，我現在還記得他狼狽的樣子。”
陸佳穎笑意變的無奈，嘆了口氣，“學生時代的事情，很美好。”
李離也跟著附和，“就是說啊，原來覺得學習累，現在才知道，做人才累。”
“你真的打算原諒程海嗎？”陸佳穎冷不丁的問題將李離打回現實。
“我不知道，我的腦子很亂，心也很亂，理智告訴我不能容忍，心裏就拼命的為他辯護，也許是我不好，我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專註他的感受……”李離給自己和陸佳穎倒上酒，“你知道嗎？剛才陳國棟妻子出現的時候，我仿佛從她身上看到了十年後的我，蒼白的皮膚，眼尾布滿皺紋，一身素衣，看起來就像是居家裝，她的面目猙獰，她的咆哮，我不敢想，那一刻，我好恐懼……”
“別杞人憂天，你的善良，我最清楚。”陸佳穎的安慰，適得其反，李離繼續反駁道，“那是對你善良，對別人，特別是對自己愛人的情人，誰能做到善良，我現在也很想知道程海在外面找的女人到底是誰，身材怎麽樣，長相如何，我甚至也在腦海中幻想，自己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給她幾個耳光洩憤，親愛的，誰能對自己的情敵心軟善良呢？”
“男人出軌為什麽要找其他女人身上的原因，陳國棟忠於他妻子就不會找我，程海忠於你，就不會找別人，也許那個女人同樣可憐，她如我一樣，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傻蛋。”
“不，不會的，程海的為人我相信……”陸佳穎打斷李離的自欺欺人，“相信？！李離，你到現在還這麽天真，試問哪個男人會在領證的前一夜去和其他女人開房？他當你是二百五，你也當自己是二百五嗎！”
陸佳穎的話戳中了李離不想承認的真相，李離卻固執嘴硬，“我相信他，是因為我相信自己，人都會做錯事，若是他懸崖勒馬，我為什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跟著女人進了酒店，卻在脫褲子的瞬間勒緊了褲腰帶叫懸崖勒馬，而顯然他不是，你知道男人最驕傲的事情是什麽嗎？男人最驕傲的事情就是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李離被激怒了，“別說了，我不想聽！”
陸佳穎卻不依不饒，“我不說，你就永遠認不清事實，李離，也許他求你原諒，要繼續和你結婚，就是因為你好哄好騙，這樣他就可以一邊讓你在家做牛做馬，一邊在外面勾三搭四……”
李離：“對，我就是好哄好騙，你就不好哄不好騙，所以你才單身這麽久，天天宣揚獨身主義，卻迫切的想要得到愛情，憋了五年，好不容易對一個人掏心掏肺了，結果卻是個有婦之夫，我固然做牛做馬，但我是弱勢群體，社會同情我，你呢！你只被當成徹頭徹尾的小三兒被人亂棍打死！”
啪！一巴掌打在李離的臉上，李離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陸佳穎，此時陸佳穎眼中淚光閃爍，“別人都可以詆毀我，誤解我，但唯獨我的朋友不可以，李離，你活該！”
陸佳穎說完就走，留下李離一人，“對啊！我就是活該，活該認識你這個嘴巴惡毒朋友！活該自己的男朋友出軌。”李離幹脆拿著酒瓶灌酒，一直不停歇的喝，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記憶模糊，夜就這樣結束了。
再次醒來已經艷陽高照，李離頭痛欲裂，她有個睡前在窗前放一杯水的習慣，加之前夜喝酒過多，口渴難耐，便下意識的伸手找水，可摸了半天都摸了空，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在家，而是……酒店。
李離猛然清醒，下意識的看自己的身體，果不其然，身上只剩下內衣和內褲，床上沒人，洗手間沒人，連衣櫃裏也沒藏著人，李離努力的開始回想昨夜，酒吧買醉，和陸佳穎吵架……然後呢？為什麽會出現在酒店，為什麽會一絲不掛，對，不算一絲不掛，算只掛了一絲，可是這些為什麽，自己完全記不起，門鈴響，李離又開始慌張，“誰…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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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他們一住就是三年，李離對這裏頗為用心，每一件裝飾品，甚至是一個擺件，李離也會花時間在網上淘寶，她甚至曾動心想要將這裏買下來當新房，此時此刻，這家裏到處都是李離的氣息，卻唯獨沒有她的身影。
程海了解李離的心軟，也了解兩人一起經歷的過往，他不知道自己對李離剩下的是不是愛，但他知道，自己需要李離，她已經變成他生活中不可替代的習慣，所以他在心中篤定，李離會原諒自己，無論發生什麽。
李離此時在夜店，與陸佳穎喝的酩酊大醉，兩人各有心事，酒如水般，幹了又幹，陸佳穎在酒精的作用下終於卸下盔甲，流下了眼淚。
李離看不過去，“都是渣男，為渣男哭不值得！你別哭了，你再哭，我也會哭的。”李離說著，想起白日的一幕幕，也哭出來，混亂嘈雜的夜店，淹沒了兩人的哭聲。
“李離，他貌不驚人，年紀又大，但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他嗎？每日上午10點，我準能收到他送我的花，每天都不一樣，他貼心，我隨叫隨到，從來都沒有一次搪塞揶揄，我覺得他不會被別人看上，是最安全的存在，慢慢的放下戒心，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結果他居然是個有家室的，原來我一直都是個傻逼。”陸佳穎說完，又將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我也是傻逼，天天和程海同床共枕，卻是同床異夢，他每次和我說他去出差，我都乖乖的把衣服給他裝好，每件衣服，可是我卻不知道，我每次收好衣服，都是將他送去了別的女人的懷抱。”李離擡杯要喝，卻被陸佳穎攔住，“別自己喝，再幹一個。”
兩個女人碰杯，酒越喝越多，李離看著舞池裏的青春面孔，“佳穎，你記得我們大學第一次來酒吧嗎？”
陸佳穎笑出來，“怎麽會不記得！精心打扮了一晚上，坐著末班公交車，結果半路下雨，我們被雨拍的淩亂不堪，妝也花了，進了酒吧，好像兩個女鬼。”李離聽著也笑了出來，“對啊！尤其是我，披散著頭發，在洗手間還嚇到了一個男人，我現在還記得他狼狽的樣子。”
陸佳穎笑意變的無奈，嘆了口氣，“學生時代的事情，很美好。”
李離也跟著附和，“就是說啊，原來覺得學習累，現在才知道，做人才累。”
“你真的打算原諒程海嗎？”陸佳穎冷不丁的問題將李離打回現實。
“我不知道，我的腦子很亂，心也很亂，理智告訴我不能容忍，心裏就拼命的為他辯護，也許是我不好，我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專註他的感受……”李離給自己和陸佳穎倒上酒，“你知道嗎？剛才陳國棟妻子出現的時候，我仿佛從她身上看到了十年後的我，蒼白的皮膚，眼尾布滿皺紋，一身素衣，看起來就像是居家裝，她的面目猙獰，她的咆哮，我不敢想，那一刻，我好恐懼……”
“別杞人憂天，你的善良，我最清楚。”陸佳穎的安慰，適得其反，李離繼續反駁道，“那是對你善良，對別人，特別是對自己愛人的情人，誰能做到善良，我現在也很想知道程海在外面找的女人到底是誰，身材怎麽樣，長相如何，我甚至也在腦海中幻想，自己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給她幾個耳光洩憤，親愛的，誰能對自己的情敵心軟善良呢？”
“男人出軌為什麽要找其他女人身上的原因，陳國棟忠於他妻子就不會找我，程海忠於你，就不會找別人，也許那個女人同樣可憐，她如我一樣，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傻蛋。”
“不，不會的，程海的為人我相信……”陸佳穎打斷李離的自欺欺人，“相信？！李離，你到現在還這麽天真，試問哪個男人會在領證的前一夜去和其他女人開房？他當你是二百五，你也當自己是二百五嗎！”
陸佳穎的話戳中了李離不想承認的真相，李離卻固執嘴硬，“我相信他，是因為我相信自己，人都會做錯事，若是他懸崖勒馬，我為什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跟著女人進了酒店，卻在脫褲子的瞬間勒緊了褲腰帶叫懸崖勒馬，而顯然他不是，你知道男人最驕傲的事情是什麽嗎？男人最驕傲的事情就是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李離被激怒了，“別說了，我不想聽！”
陸佳穎卻不依不饒，“我不說，你就永遠認不清事實，李離，也許他求你原諒，要繼續和你結婚，就是因為你好哄好騙，這樣他就可以一邊讓你在家做牛做馬，一邊在外面勾三搭四……”
李離：“對，我就是好哄好騙，你就不好哄不好騙，所以你才單身這麽久，天天宣揚獨身主義，卻迫切的想要得到愛情，憋了五年，好不容易對一個人掏心掏肺了，結果卻是個有婦之夫，我固然做牛做馬，但我是弱勢群體，社會同情我，你呢！你只被當成徹頭徹尾的小三兒被人亂棍打死！”
啪！一巴掌打在李離的臉上，李離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陸佳穎，此時陸佳穎眼中淚光閃爍，“別人都可以詆毀我，誤解我，但唯獨我的朋友不可以，李離，你活該！”
陸佳穎說完就走，留下李離一人，“對啊！我就是活該，活該認識你這個嘴巴惡毒朋友！活該自己的男朋友出軌。”李離幹脆拿著酒瓶灌酒，一直不停歇的喝，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記憶模糊，夜就這樣結束了。
再次醒來已經艷陽高照，李離頭痛欲裂，她有個睡前在窗前放一杯水的習慣，加之前夜喝酒過多，口渴難耐，便下意識的伸手找水，可摸了半天都摸了空，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在家，而是……酒店。
李離猛然清醒，下意識的看自己的身體，果不其然，身上只剩下內衣和內褲，床上沒人，洗手間沒人，連衣櫃裏也沒藏著人，李離努力的開始回想昨夜，酒吧買醉，和陸佳穎吵架……然後呢？為什麽會出現在酒店，為什麽會一絲不掛，對，不算一絲不掛，算只掛了一絲，可是這些為什麽，自己完全記不起，門鈴響，李離又開始慌張，“誰…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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