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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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重達一百多公斤的毛料,被惡裂分成了左右兩個部分。
左半邊靠近窗口的部分確實是粗豆種無疑，個頭不大，只有四五公斤,接下來便是白花花的石頭。
但是，再往裏六七公分,除去靠近綹裂的那部分碎玉,剩下的一半活性反應極強,竟然全都是冰種和玻璃種陽綠翡翠，至少有十幾公斤！
而與之相反,被惡裂隔開的右半邊、整整五六十公斤的毛料全是石頭,一丁點翡翠都沒有。
白景又一次明確地感覺到，賭石擁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即使再厲害的賭石師也無法通過外在表現和經驗，精準判斷出原石內部的翡翠分布和等級,就像這塊毛料一樣。
攤主王平見白景對這塊表面有惡裂的半賭毛料感興趣，雙眼閃過一抹亮光，立刻笑著湊了過來。
王平：“小少爺,看上這塊毛料了？不得不說,您眼光可真好。
您看看這塊毛料,典型的老坑種，個頭這麽大，怎麽著也得出個二三十公斤的翡翠是吧？
要不是中間有條惡裂，哎呦,那可太完美了——”
還在仔細查看那塊白鹽沙皮的中年人聞言朝這邊看了一眼，目露不屑。
呵，就這塊毛料？
表面松花蟒帶一個沒有，質地粗糙不說，中間還有一條破壞性極大的惡裂、以及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綹裂。
看皮殼斷裂的痕跡,顯然是切了好幾刀都沒切出綠，迫不得已才換了地方重新擦，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擦出了一點綠，還是粗豆種的低檔翡翠。
切，莫不是從論斤賣的下腳料中挑出來的吧？
他說的還真沒錯。
自從一個多月前那塊帶綹裂的毛料解垮又大漲之後，專門賭裂的人多了不少。
有錢不賺王八蛋，何況是如此精明的攤主王平。
他將放在倉庫中的毛料盤點了一遍，將帶綹裂的十幾塊毛料全部挑了出來，看看能不能擦出綠。
若是出了綠便當成半賭毛料來賣。
然而下腳料不愧是下腳料，一連擦了八九塊都沒擦出東西來，反而損失了不少星幣，作為商人的他怎能不心疼？
正在這時，王平看到了這塊個頭巨大的毛料，輕輕嘆了口氣，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這塊毛料總重一百五十公斤，即使按最低價格每公斤300星幣來算，合計也要四五萬星幣。
若是切了半天都不出綠，那這塊毛料就很難賣出去了，畢竟誰會買一塊切垮的毛料呢？
但若是出了綠，價格起碼能翻十幾倍！
王平在腦海中飛速計算著利益得失，最後還是咬咬牙決定將它擦開。
他先讓解石師傅將磨砂輪開到最快的檔位，從右邊皮殼略微薄一點的地方擦石。擦了足足十幾分鐘，擦出的窗口全都是粗糙的石頭，不得已，解石師傅換上了激光刀。
藍色光束沿著皮殼兩三公分處落下，看到露出的切面時，兩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一番操作之後後，光切下來的廢料就有二十多公斤，還是沒有一絲出綠的跡象。
看著毛料右上方齊整的一角，王平不敢再繼續切石，再切就真的賣不出去了！
於是不死心地換了另一邊開始擦石。
他就不信了，這麽大一塊毛料，難道一點翡翠都沒有？？
幸好這次他的運氣沒有太差，換了一個方向後，沿著皮殼大概擦了三四公分，終於擦出了綠。
王平和解石師傅對視一眼，齊齊松了一口氣。
雖然開出的窗口只有粗豆種級別，且顏色斑駁不均，但他也不敢再繼續擦了，這麽多大大小小的綹裂，萬一再往裏擦上兩公分，翡翠變成碎玉可就完了。
於是這塊論斤賣的下腳料，搖身一變成了半賭毛料。
半賭毛料的底價基本不會低於一百萬星幣。
王平在腦海中盤算著，先標個高價，到時候哪怕將價格砍到五十萬星幣，比起原來的標價也翻了十幾倍，絕對賺個盆滿缽滿！
然而可惜的是，這塊毛料與其他半賭毛料相比表現實在太差，主動詢問者寥寥無幾。
幾位出價的人中，最高的一位只出到二十五萬星幣。
一般粗豆種每公斤的價格在1.5-2萬星幣，花費二十五萬星幣想要賭漲的話，裏面的豆種起碼要十幾公斤。
可是那裂綹明顯已深入毛料內部，能不能解出這麽多翡翠都難說，再往上加價風險實在太大。
王平死咬住五十萬的底價不賣，這些人搖了搖頭便走開了。
沒過幾天，隨著賭裂的風氣過去，這塊毛料便更無人問津了。
賭石圈子就是這樣，哪裏賭漲了之後，大家排著隊都要在這臺解石機上解石，從這點小事上即可看出，賭石的人格外相信運氣這種東西。
自從白景從那塊賭裂的廢料中解出大漲的芙蓉種翡翠，接著又被閔老爺子看中後，人人都羨慕這種運氣，賭裂很是風靡了一段時間。
不過這種風氣向來不會持續太久，沒過幾天就消失不見。
對於王平來說，既然這塊毛料已經擦出綠了，他便不可能再低價賣出。
哪怕放上幾個月、半年又如何？
只要最後能賺到錢就行。
無外乎王平能在賭石街拿到最好的位置，生意長盛不衰，單看這份耐心就無人能及。
這塊毛料白景剛剛已經用感知力探測過了，除了四五公斤重的豆種之外，還有至少十幾公斤的冰種和玻璃種翡翠，總價超過兩千萬，他是一定要將它買下來的。
有了這塊毛料，起碼兩個月內提取五級和六級能量液的原材料都不用愁了。
面對王平殷勤的態度，白景輕輕點了點頭：“嗯，我隨便買來練練手。
就像你說的，這塊毛料這麽大，裏面應該會有翡翠吧，不知價格是多少？”
王平在心中暗笑，不枉他等了一個多月死咬著沒有松口，這不，生意來了。
“小少爺，嗐，都是熟客我也不給您多要了，這塊毛料150萬您直接拿走。”
白景沈吟不語。
這個價格他確實能接受，就裏面的翡翠而言，哪怕在這個基礎上翻上三倍、四倍他也會買。
不過，他可沒有這麽傻。
這塊毛料表現一般，根本不值這麽多星幣，必須要討價還價一番。
白景：“毛料我看過了，明顯是出自新場口的毛料，表面沒有蠟殼和風化的痕跡，種也不老。
中間的這一道惡裂幾乎將毛料一分為二，很有可能會影響到裏面的玉肉；再從開出的窗口來看，也只是比較劣質的粗豆種。
所以，這塊毛料我只出五十萬星幣。”
王平聽到出價，心中已經十分滿意了，四萬星幣的毛料賣到了五十萬，足足翻了十幾倍！
不過他還是穩定好情緒，把價格又往上加了加：“小少爺，這裂綹確實對毛料有影響，不過賭石還有專門賭裂的，裏面是什麽情況都說不好，萬一像您上次那樣大漲呢？
您要是想拿，再加十萬，六十萬，怎麽樣？”
見白景不為所動，王平心思一轉，看到了他身後的購物車：
“這樣吧，六十萬星幣，除了這塊毛料之外，您購物車挑選的幾塊就當做搭頭了，不收錢。”
白景輕輕蹙眉，裝作很勉強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兒才同意。
掃碼付款後，旁邊中年人看白景的目光已經像在看傻子了。
像這種帶著惡裂的破石頭也有人買？
還六十萬星幣，真是錢多得沒處花了。
他嗤笑一聲，招呼攤主過來，打算買這塊白鹽沙皮的毛料。
中年人方才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確認表面沒有任何綹裂和癬等破壞玉肉的地方，而且用強光燈沿著窗口往裏照射，十分清透的冰種，色澤也是很漂亮的蔥心綠，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唯一需要關註的是這塊毛料的價格。
王平適時來到中年人身邊，笑著道：“常老板，您看得怎麽樣了？以您的眼力想必心中早有決斷了吧？”
中年人姓常名青，五六年前還是一位不值一提的小商販，某一天走了好運，在粗劣的下腳料中賭漲了一塊價值千萬的玻璃種祖母綠翡翠，一時間身價倍增。
俗話說，‘狗屎地裏出高綠’。
不管是不是運氣使然，總之，這位常老板一夜暴富是真的。
之後他便專註於賭石，幾年來確實練就了一番眼力，如今資產已經上億，再不是之前藉藉無名的小人物了。
身份上來了，語氣不自然的也帶上了幾分傲然：“嗯。王平，你挑選毛料的眼力見漲啊，這塊白鹽沙皮確實是塊好料。”
王平嘿嘿一笑：“這都是托了常老板的福。”
常青冷哼一聲：“多少錢？別給我整那些虛的，你知道我的眼力。”
說完還瞥了旁邊的白景一眼。
王平哎呦一聲：“哪敢呢？
您當年在下腳料裏解出玻璃種翡翠的事跡，直到現在很多人都記得呢。這塊白鹽沙皮——”
王平壓低了聲音：“您要想買，550萬不議價。”
說完，他擺出一臉肉痛的神色，“一共就賺您10萬星幣，還得搭上運費，要不是指望著您給店裏帶帶生意，價格哪會這麽低。”
他倒也沒說錯，這種明面上的好料確實賺不了太多，不過三四十萬總是有的。
常青聽到對方的恭維本就有些飄飄然，加上在賭石街混跡多年，也了解白鹽沙皮的市場價格，很快便答應了。
王平收到星幣，殷切地問道：“常老板要現場解石的吧？我馬上跟解石師傅說一聲，先解您的。”
常青：“是要現場解。
不過解石師傅就不用了，這塊好料可不能擦壞一點，我自己解。”
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手腕上的寶石袖扣，朝店內走去。
見到有人解石，眾人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小胖子金茂自然是不會錯過這種熱鬧的，再說他和安歌每人已經挑了十塊毛料，不怕最後一個積分不到手。
要是都解垮了，大不了一會兒再挑幾塊。
金茂這次動作很快，拉著白景和安歌沖到了最裏面的一層，外面的屏幕確實也能看的清楚，但還差了那麽點意思。
一看到這塊毛料，人們便紛紛議論起來。
“白鹽沙皮，白沙皮中的上等貨，看起來表現很不錯啊。”
“那是，你看窗口都出冰種了！”
“冰種？嘶，我看看——還真是。”
“表現這麽好，這塊毛料垮不了。”
人人都對這塊毛料抱有很高的期望。
白鹽沙皮的毛料質地細膩，本來就容易出冰種、玻璃種這樣的高檔翡翠，再加上擦開的窗口為冰種，幾乎算是半明料了。
明料指的就是將原料按對半分或者等塊分，把皮殼剝幹凈再拋光，這樣就能把翡翠的品質看的一清二楚了，解出明料相當於毫無懸念。
有人認出了常青，這位的發家史他們有所了解，這下不由得更加篤定。
就連攤主王平也提前準備好了鞭炮，只等著這塊毛料解出來拿來招攬生意。
常青對周圍人的議論聲十分滿意。
這幾個月賭石街新人頻出，尤其聽說一位乳臭未幹的小子竟然得了閔老爺子的青眼，真是走了狗屎運。
若是他在場，哪裏有這小子的事？
所以，這次常青除了賭石之外，也是為了宣揚自己的名聲。
這塊白鹽沙皮大約十三公斤重，皮不厚。
磨砂輪沿著窗口擦了幾分鐘，便擦出了三四公分的翡翠來，透出的質地和窗口完全一致，清透如冰，柔嫩的綠色帶了些許黃色，顏色均勻，是冰種蔥心綠無疑！
這時，毛料上方已經解出了成人拳頭大小的翡翠，拿強光燈一照，透光性很強，能看到更深處的翡翠，個頭絕對不小。
周圍觀看的幾位毛料商動了心思，看這個勢頭，估計裏面的冰種不低於上千萬了，於是紛紛出起價來
“常老板，我出七百萬買下這塊翡翠，您不如將風險轉給我。”
“我出八百萬，常老板，您看——”
常青擡頭看了他們幾眼，輕哼一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表明是不打算賣了。
幾位毛料商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像他們這些人，整日混跡在賭石街，只收購已經解出一部分的毛料或者明料，這樣可以將風險壓到最低。
至於沒有解開的全賭毛料，風險太大，他們是不會碰的。
不過，相比較明料而言，他們更樂意收購這種解了一半，且基本確定翡翠走向的料子。就像這塊冰種蔥心綠一樣，風險不大，利潤也高。
若是等裏面的翡翠全部解出來，價格就會變得十分透明，剩下的利潤空間也小了，賺不了多少星幣。
可惜，他們能看出來的，毛料主人同樣能看出來，所以是不會在半途出售的。
只能等到翡翠完全解出來了！
磨砂輪沿著薄薄的皮殼一層層往裏擦，隨著碎石落下，毛料也解了三分之一。
圍觀的人更是激動，再往裏擦三四公分就賭漲了！
然而這時候，常青的握住磨砂輪的手突然一頓，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怎麽了？”
“不知道啊，似乎沒看出什麽。”
圍觀的人群見他停了，語氣帶了幾分疑惑，由於角度問題，他們看不到翡翠的內部。
常青在操作磨砂輪的時候，忽然瞥見內部有一條隱隱的裂紋，這才猛然停下了動作。
可是這塊毛料他在買之前仔仔細細地拿著放大鏡觀察了數十遍，連毛料上的花紋都一一看過了，他可以保證，絕對沒有裂綹存在！
‘或許是我看錯了。’
常青深吸一口氣，有些忐忑地拿出強光燈一照，心頓時涼了。
只見強烈的光束穿透翡翠表面，由於透光性強，清晰地照射出的翡翠內部，有細小的裂痕分布在內部的翡翠中，一條條的不是很密，卻足以破壞玉肉了。
“謔，竟然是隱形綹！”
“這種綹裂真是……唉，防不勝防啊。”
“冰種蔥心綠，多好的種水，可惜了——”
雖然很多人顧忌著常青的地位沒有直接說賭垮，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塊毛料完全垮了，唉，賠大了！
幾個毛料商對視一眼，暗暗慶幸剛才幸好沒成，否則要虧死了。
現在解出來的翡翠最多有兩公斤的冰種，不超過兩百萬，若是剛剛買下來，他要賠整整六百萬星幣！
誰能想到這麽好的料子裏面，會有隱形綹呢？
常青臉色慘白，思緒雜亂，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開始繼續解石。
他對這塊白鹽沙皮的毛料期望很高，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常青還想著這塊毛料來漲一漲名氣，現在看來，不僅名氣沒有了，星幣也賠了，一切都變成了奢望。
最終，在所有人的嘆息之下，這塊表現良好的白鹽沙皮毛料解出了1.6公斤的冰種蔥心綠，賣出了180萬的價格，只有原石價格的三分之一不到，虧了整整370萬。
王平看著圍觀眾人一個個毫不猶豫地走出店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下完了，這塊白鹽沙皮很多人都知道，是他店裏所有毛料中表現最好的一塊。
現在最好的都解垮了，其他的呢？豈不是更差？
可想而知，會對他的生意造成多大影響！
就連小胖子金茂都偷偷勾了勾手，對兩人小聲說：“不然我們也換一家店鋪解石吧？這邊的運氣似乎不怎麽好。”
王平正著急呢，突然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白景，頓時眼前一亮。
那目光就像是幹渴的人見到水源一般，亮得嚇人。
他還記得這小少爺上次的豐功偉績，運氣實在是好。
再說，能讓閔老爺子都看中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王平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白景身邊，試探道：“小少爺，我看您購物車裏也放了好幾塊毛料，不如現在解開試試？”
見白景沈默不語，王平誇張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苦著臉哀嚎：“您也看到了，我這店裏剛解垮了一塊石頭，生意慘淡。現在只有您能幫我了——”
接著又拋出了誘餌：“您看這樣行不行，金少爺和您的另一個朋友的毛料全部免費……”
王平在湊近的時候就用餘光看過了，這兩人購物車裏的毛料都是從最便宜的第一堆毛料中挑選的，撐死了也就四五萬星幣，和他每天幾百上千萬的生意比起來，那可真是九牛一毛。
大利在前，這點小利算什麽？！
更何況，那塊60萬的毛料已經賺夠了本。
白景感受到了兩位好友期待的目光，沈吟道：“……但是，我挑選的毛料不保證能出綠，萬一垮了——”
方才還苦著臉的王平立刻笑了：“沒關系，小少爺盡管解石，不管賭漲還是賭垮，我都不會食言！”
反正解的都是下腳料，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白景將那塊有惡裂的巨大毛料收進了空間紐，來到解石機旁，將購物車中的三塊毛料搬了下來，打算解石。
王平很是松了一口氣，幸好沒解那塊出了惡裂的‘半賭毛料’，不然垮了更麻煩。
小胖子也喜滋滋地坐在一旁的解石機上。
托了他景哥的福，這十塊毛料一分都沒花，相當於白送的，他能不開心嗎？
嘿嘿，解垮了也不心疼。呸呸，怎麽會解垮呢？
安歌也是。
他十分感激地看向白景，能有這麽一個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他一定會珍惜和兩人的友誼。
見到有人解石，很多人又呼啦啦地回來了，圍在了幾人旁邊。
金茂和安歌已經不是之前那個連解石機都不會操作的人了，動作麻利地將毛料固定在機器上，被兩邊的機械抓手穩穩地抓住。
金茂要解的是一塊鐵銹皮殼的毛料，大約有足球大小，圓滾滾的，表現分布著稀疏的點狀松花和絲絲蟒。
這種毛料若是出了高色，會是很好的料子，若是不出，則顏色會比較灰暗。
他仔細地觀察著毛料表面松花的走向，一般蟒帶加松花的同時出現的地方代表著出綠的部分，不過這塊毛料上絲絲蟒如同木紋一般，並不成一片。
金茂直接在松花和蟒帶交接處劃了一條斜斜的隱線，看起來像是那麽一回事。
暗下按鈕後，紅外識別系統識別出劃線，激光刀自動冒出幽幽藍光，沿著隱線開始切割，直接將毛料一分為二。
只見切面處是灰白色的石頭，有的部分帶著一點玉質的綠色，可見裏面還未成形。
“可惜啊，要是不提前挖出來，或許幾百上千年後能形成翡翠。”一位中年人搖著頭頗為惋惜地說道。
小胖子直接翻了個白眼，幾百上千年之後，他都不在了，呵呵，還管這塊石頭？
這邊，白景也開始解石了。
他的購物車中一共有三塊毛料，兩塊是必垮的，另一塊能開出個頭較大的油青種。
在王平殷切的註視下，他搬出了其中一塊賭垮的毛料。
先賭垮，再賭漲，人們會來蹭喜氣；但是先賭漲，又接連賭垮，恐怕這個效果會大打折扣。
所以即使王平的目光灼熱異常，他也不打算改變自己的解石順序。
第一塊毛料是黑烏沙皮殼的毛料，只有兩個成人拳頭大小，重量不超過4公斤。色黑如漆，底部生有灰癬，比較分散，一看便知道可賭性不強。
白景打開激光刀，藍色的光束像是火光一樣冒出，冷冽而鋒利，直接沿著皮殼進行切割。
“竟然出綠了！”有人驚呼。
王平聞言心中一喜，不愧是運氣好的小少爺，一下子就出綠了。
嘿嘿，他得趕緊把鞭炮準備好。
“不對，這綠色沒有連起來。”
“是最差的白底青種，垮了。”
只見切成兩半的切面上，露出的是翡翠等級中檔次最低的白底青種，只有半個手掌大小。
裏面的綠色為幽暗的灰綠色，這兒一塊那裏一點，分布得十分雜亂，配上糟糕的種水，相當於廢料，是絕對沒人要的。
這種料子就連白景這種向來不會浪費的人，都不會用它來提取能量液，雜質太多，透明度太差，完全是在浪費精神力。
王平手中的鞭炮到底也沒放出來，不過他也沒心急，這不還有兩塊嗎？
白景的第二塊毛料是水翻沙皮殼的山石，呈黃灰色，表皮有一股股的水銹色，同樣不大，大約六七公斤的樣子。
白皙的手指握住黑色的激光刀手柄，直接沿著三分之一處切了一刀，毫無意外是白花花的石頭。
冷厲的幽光又接連切了兩刀，已經是必垮的結局了。
同樣，安歌和金茂那邊也都是解垮的石頭。
眼看店裏的人越來越少，這次王平是真的緊張起來了。
他甚至有了幾分後悔，早知道不許諾免費毛料的事，白白損失幾萬星幣不說，連僅有的人流都消失了！
唉，或許今天運氣是真的不好吧。
在王平幾乎就要喪失信心的時候，白景在搬運機器人的協助下，將最後一塊毛料放入了解石機。
這塊毛料整體比籃球大一圈，呈黃褐色，略扁，皮殼表面坑坑窪窪的，若不是上面有幾條看起來不太明顯的灰白色蟒帶，否則看起來表現很一般。
尤其是最上方的角落裏，松花連成了一片。
俗話說：“寧買一線，不買一片。”意思就是說，表面上有大片的松花（綠色）反而內部沒有翡翠，不如選擇表皮有線狀或者團狀的松花，更容易出綠。
當時白景挑選的時候，也看到了這大片的綠色，但是憑借絕佳的眼力，他看到毛料的下半部分分布著淺色的毛針松花。
這是一種很難辨認的松花，顏色淺淡，或黃或綠或白；易有高綠、滿綠。
綜合這些表現，他覺得這塊毛料有一定的可賭性，便將感知力探入毛料內部。
上面的那部分成片的松花確實沒有翡翠，但不影響整體，裏面有至少十公斤的油青種。
可圍觀的人沒有白景這麽好的眼力，一個個都不看好這塊毛料。
“唉，這塊毛料……估計很難出綠啊。”
“是啊，松花都連成一片了，怎麽選這種毛料呢？”
有人稍微壓低了聲音：“你還看不出來嗎，就是這個小少爺無聊來玩玩唄！
我剛才還看到他買了一塊帶著惡裂的毛料呢，六十萬星幣，嘖嘖，真有錢。”
“啊，那塊兒啊？
我很久之前來這裏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麽大一塊毛料一直擺在那兒，一個月都沒賣出去，沒想到真被人買走了。”
“看來這小少爺果然是來玩的。”
…….
“嘿，你們幾個，別看了。
三號店鋪的下腳料中大漲了一塊豆種，快去蹭蹭喜氣啊——”
伴隨著此人的話語，不遠處傳來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震耳欲聾。
“好咧，等等我——”
“我也去！”
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是平民，半賭毛料只能過過眼癮，上百萬星幣的價格他們是肯定付不起的，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錢。
所以，他們真正想蹭的好運氣是在便宜的下腳料中解出大漲的翡翠，或者像之前白景‘撿漏’一樣，從廢料中開出好翡翠，這才是真正吸引他們的。
一聽到三號店鋪在下腳料中解出了大漲的豆種，剛剛還看在這裏看熱鬧的人全都湧了門外，烏泱泱地朝後面跑去，一時間王平的店鋪中異常冷清。
“艹！”
王平這下是真的絕望了，連一直帶笑表情都懶得裝了，一屁股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沈默地看向斜對面的三號店鋪。
不大的店鋪已經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人們爭相恐後的往裏擠，和這邊的清冷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
三號店鋪在兩個月前換了新的老板，或許是新店運勢好，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有大漲的毛料，搶走了他不少生意。
今天他店裏接連賭垮，對方卻又賭漲了，真是令人嫉妒啊。
小胖子連續解了幾塊毛料，切面都是白花花的石頭，再加上沒什麽人，同樣興趣大減，連操作磨砂輪的手都慢了下來。
幸好這些毛料都是免費的，不然他真打算換一家店解石，這家的運氣果然很差——
“景哥，你說我今天能不能把最後一個積分拿到手啊？”
金茂將手中的儀器關掉，垂頭喪氣地看向身旁的白景。
突然，他的雙眼猛地睜大，嘴巴大張，然後迫不及待地喊了出來：“臥槽，出綠了！出綠了啊——！！”
這一嗓子似乎要把他接連賭垮的晦氣全部釋放出來，在空曠的空間裏異常響亮。
王平精神一震，迅速上前幾步，撥開小胖子來到白景身邊。
只見這塊黃褐色的毛料被切掉了三分之一大小，嬰兒拳頭大小的切面處露出了漂亮的陽綠色澤和油脂般的質地，是油青種！
這檔次可比對面的豆種要好太多了！
王平勉強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對，他還要再等等，絕對不能有任何失誤。
經過白鹽沙皮毛料的擦漲又賭垮之後，他也有些怕了，萬一……呸呸呸，沒有什麽萬一！
王平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景手上的毛料，眼中都冒出了綠光。
媽的，等這塊油青種完全大漲之後，他一定要把對面的人全部拉過來，一個都不能少！！
無論是周圍人的離開，還是小胖子的驚呼，亦或是攤主王平那灼熱異常的目光，都沒有對白景造成任何影響。
他握住激光刀的手依然很穩，對著底部靠近皮殼三公分的地方，幹凈利落地切下兩刀，直接把翡翠的大概形狀切了出來。
王平見狀，立刻灑了些清水上去，只見另一半的切面依舊是潤滑柔膩的色澤，沒有綹裂，也沒有癬的破壞，毫無懸念的切漲，還是大漲！！
看切出翡翠的厚度，裏面的油青種起碼有七八公斤！
王平激動地身體都有些顫抖，他計算著時間，迅速叫來店裏的兩個夥計：“小劉小王，你們兩個快跑去外面叫人，就說店裏的下腳料解出了大漲的油青種。
用最大的聲音喊，聲音越大越好，聽到了嗎？！”
“是！”
兩人馬上跑到外面，一個在店鋪門口喊，一個在三號店鋪附近喊，成功吸引到了一大批人。
王平深吸一口氣，雙眼冒光地看向白景。
只見修長白皙的手指握住磨砂輪的手柄，在‘呲呲’的響動中，無數細小的碎石像是雨點般落下，整個油青種翡翠解出了小半，露出的形狀已經有碗口大小，確定是大漲無疑了。
此時正是圍觀的好時候，趕來的人能親眼見證這塊翡翠的誕生！
沒錯，就是現在——
王平看著手中的鞭炮，紅彤彤的一大串，在古地球便象征著喜氣，在賭石界同樣象征著運氣和大漲，都是美好的寓意。
今天他幾次都沒有放出去，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劈裏啪啦的鞭炮響聲足足響了兩分鐘。
很快，無數人從各個店鋪蜂擁而來，黑壓壓的一大片，瘋狂地擠入這個不大的店面，爭取占據最好的位置，沒一會兒就將這裏圍得水洩不通。
王平站在門口被撞得東倒西歪，但是他絲毫不覺得疼。
哈哈哈，他店裏的生意終於被救活了，而一切，都要感謝這位小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營養液沒有2000，但還是更新了9000+！癱軟.jpg.
作者不是觸手怪，只有每小時1000字的手速QAQ，嗚嗚嗚~
小劇場1：
關於60萬的毛料。
王平：哈哈，我賺了！
白景：好巧，我也是。
小劇場2：
夥計甲（敲鑼）：瞧一瞧，看一看啊——
夥計乙（打鼓）：翡翠不好看不要錢嘍~
王平：嘿嘿嘿嘿嘿，撞死我給小少爺助助興叭。
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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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半邊靠近窗口的部分確實是粗豆種無疑，個頭不大，只有四五公斤,接下來便是白花花的石頭。
但是，再往裏六七公分,除去靠近綹裂的那部分碎玉,剩下的一半活性反應極強,竟然全都是冰種和玻璃種陽綠翡翠，至少有十幾公斤！
而與之相反,被惡裂隔開的右半邊、整整五六十公斤的毛料全是石頭,一丁點翡翠都沒有。
白景又一次明確地感覺到，賭石擁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即使再厲害的賭石師也無法通過外在表現和經驗，精準判斷出原石內部的翡翠分布和等級,就像這塊毛料一樣。
攤主王平見白景對這塊表面有惡裂的半賭毛料感興趣，雙眼閃過一抹亮光，立刻笑著湊了過來。
王平：“小少爺,看上這塊毛料了？不得不說,您眼光可真好。
您看看這塊毛料,典型的老坑種，個頭這麽大，怎麽著也得出個二三十公斤的翡翠是吧？
要不是中間有條惡裂，哎呦,那可太完美了——”
還在仔細查看那塊白鹽沙皮的中年人聞言朝這邊看了一眼，目露不屑。
呵，就這塊毛料？
表面松花蟒帶一個沒有，質地粗糙不說，中間還有一條破壞性極大的惡裂、以及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綹裂。
看皮殼斷裂的痕跡,顯然是切了好幾刀都沒切出綠，迫不得已才換了地方重新擦，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擦出了一點綠，還是粗豆種的低檔翡翠。
切，莫不是從論斤賣的下腳料中挑出來的吧？
他說的還真沒錯。
自從一個多月前那塊帶綹裂的毛料解垮又大漲之後，專門賭裂的人多了不少。
有錢不賺王八蛋，何況是如此精明的攤主王平。
他將放在倉庫中的毛料盤點了一遍，將帶綹裂的十幾塊毛料全部挑了出來，看看能不能擦出綠。
若是出了綠便當成半賭毛料來賣。
然而下腳料不愧是下腳料，一連擦了八九塊都沒擦出東西來，反而損失了不少星幣，作為商人的他怎能不心疼？
正在這時，王平看到了這塊個頭巨大的毛料，輕輕嘆了口氣，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這塊毛料總重一百五十公斤，即使按最低價格每公斤300星幣來算，合計也要四五萬星幣。
若是切了半天都不出綠，那這塊毛料就很難賣出去了，畢竟誰會買一塊切垮的毛料呢？
但若是出了綠，價格起碼能翻十幾倍！
王平在腦海中飛速計算著利益得失，最後還是咬咬牙決定將它擦開。
他先讓解石師傅將磨砂輪開到最快的檔位，從右邊皮殼略微薄一點的地方擦石。擦了足足十幾分鐘，擦出的窗口全都是粗糙的石頭，不得已，解石師傅換上了激光刀。
藍色光束沿著皮殼兩三公分處落下，看到露出的切面時，兩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一番操作之後後，光切下來的廢料就有二十多公斤，還是沒有一絲出綠的跡象。
看著毛料右上方齊整的一角，王平不敢再繼續切石，再切就真的賣不出去了！
於是不死心地換了另一邊開始擦石。
他就不信了，這麽大一塊毛料，難道一點翡翠都沒有？？
幸好這次他的運氣沒有太差，換了一個方向後，沿著皮殼大概擦了三四公分，終於擦出了綠。
王平和解石師傅對視一眼，齊齊松了一口氣。
雖然開出的窗口只有粗豆種級別，且顏色斑駁不均，但他也不敢再繼續擦了，這麽多大大小小的綹裂，萬一再往裏擦上兩公分，翡翠變成碎玉可就完了。
於是這塊論斤賣的下腳料，搖身一變成了半賭毛料。
半賭毛料的底價基本不會低於一百萬星幣。
王平在腦海中盤算著，先標個高價，到時候哪怕將價格砍到五十萬星幣，比起原來的標價也翻了十幾倍，絕對賺個盆滿缽滿！
然而可惜的是，這塊毛料與其他半賭毛料相比表現實在太差，主動詢問者寥寥無幾。
幾位出價的人中，最高的一位只出到二十五萬星幣。
一般粗豆種每公斤的價格在1.5-2萬星幣，花費二十五萬星幣想要賭漲的話，裏面的豆種起碼要十幾公斤。
可是那裂綹明顯已深入毛料內部，能不能解出這麽多翡翠都難說，再往上加價風險實在太大。
王平死咬住五十萬的底價不賣，這些人搖了搖頭便走開了。
沒過幾天，隨著賭裂的風氣過去，這塊毛料便更無人問津了。
賭石圈子就是這樣，哪裏賭漲了之後，大家排著隊都要在這臺解石機上解石，從這點小事上即可看出，賭石的人格外相信運氣這種東西。
自從白景從那塊賭裂的廢料中解出大漲的芙蓉種翡翠，接著又被閔老爺子看中後，人人都羨慕這種運氣，賭裂很是風靡了一段時間。
不過這種風氣向來不會持續太久，沒過幾天就消失不見。
對於王平來說，既然這塊毛料已經擦出綠了，他便不可能再低價賣出。
哪怕放上幾個月、半年又如何？
只要最後能賺到錢就行。
無外乎王平能在賭石街拿到最好的位置，生意長盛不衰，單看這份耐心就無人能及。
這塊毛料白景剛剛已經用感知力探測過了，除了四五公斤重的豆種之外，還有至少十幾公斤的冰種和玻璃種翡翠，總價超過兩千萬，他是一定要將它買下來的。
有了這塊毛料，起碼兩個月內提取五級和六級能量液的原材料都不用愁了。
面對王平殷勤的態度，白景輕輕點了點頭：“嗯，我隨便買來練練手。
就像你說的，這塊毛料這麽大，裏面應該會有翡翠吧，不知價格是多少？”
王平在心中暗笑，不枉他等了一個多月死咬著沒有松口，這不，生意來了。
“小少爺，嗐，都是熟客我也不給您多要了，這塊毛料150萬您直接拿走。”
白景沈吟不語。
這個價格他確實能接受，就裏面的翡翠而言，哪怕在這個基礎上翻上三倍、四倍他也會買。
不過，他可沒有這麽傻。
這塊毛料表現一般，根本不值這麽多星幣，必須要討價還價一番。
白景：“毛料我看過了，明顯是出自新場口的毛料，表面沒有蠟殼和風化的痕跡，種也不老。
中間的這一道惡裂幾乎將毛料一分為二，很有可能會影響到裏面的玉肉；再從開出的窗口來看，也只是比較劣質的粗豆種。
所以，這塊毛料我只出五十萬星幣。”
王平聽到出價，心中已經十分滿意了，四萬星幣的毛料賣到了五十萬，足足翻了十幾倍！
不過他還是穩定好情緒，把價格又往上加了加：“小少爺，這裂綹確實對毛料有影響，不過賭石還有專門賭裂的，裏面是什麽情況都說不好，萬一像您上次那樣大漲呢？
您要是想拿，再加十萬，六十萬，怎麽樣？”
見白景不為所動，王平心思一轉，看到了他身後的購物車：
“這樣吧，六十萬星幣，除了這塊毛料之外，您購物車挑選的幾塊就當做搭頭了，不收錢。”
白景輕輕蹙眉，裝作很勉強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兒才同意。
掃碼付款後，旁邊中年人看白景的目光已經像在看傻子了。
像這種帶著惡裂的破石頭也有人買？
還六十萬星幣，真是錢多得沒處花了。
他嗤笑一聲，招呼攤主過來，打算買這塊白鹽沙皮的毛料。
中年人方才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確認表面沒有任何綹裂和癬等破壞玉肉的地方，而且用強光燈沿著窗口往裏照射，十分清透的冰種，色澤也是很漂亮的蔥心綠，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唯一需要關註的是這塊毛料的價格。
王平適時來到中年人身邊，笑著道：“常老板，您看得怎麽樣了？以您的眼力想必心中早有決斷了吧？”
中年人姓常名青，五六年前還是一位不值一提的小商販，某一天走了好運，在粗劣的下腳料中賭漲了一塊價值千萬的玻璃種祖母綠翡翠，一時間身價倍增。
俗話說，‘狗屎地裏出高綠’。
不管是不是運氣使然，總之，這位常老板一夜暴富是真的。
之後他便專註於賭石，幾年來確實練就了一番眼力，如今資產已經上億，再不是之前藉藉無名的小人物了。
身份上來了，語氣不自然的也帶上了幾分傲然：“嗯。王平，你挑選毛料的眼力見漲啊，這塊白鹽沙皮確實是塊好料。”
王平嘿嘿一笑：“這都是托了常老板的福。”
常青冷哼一聲：“多少錢？別給我整那些虛的，你知道我的眼力。”
說完還瞥了旁邊的白景一眼。
王平哎呦一聲：“哪敢呢？
您當年在下腳料裏解出玻璃種翡翠的事跡，直到現在很多人都記得呢。這塊白鹽沙皮——”
王平壓低了聲音：“您要想買，550萬不議價。”
說完，他擺出一臉肉痛的神色，“一共就賺您10萬星幣，還得搭上運費，要不是指望著您給店裏帶帶生意，價格哪會這麽低。”
他倒也沒說錯，這種明面上的好料確實賺不了太多，不過三四十萬總是有的。
常青聽到對方的恭維本就有些飄飄然，加上在賭石街混跡多年，也了解白鹽沙皮的市場價格，很快便答應了。
王平收到星幣，殷切地問道：“常老板要現場解石的吧？我馬上跟解石師傅說一聲，先解您的。”
常青：“是要現場解。
不過解石師傅就不用了，這塊好料可不能擦壞一點，我自己解。”
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手腕上的寶石袖扣，朝店內走去。
見到有人解石，眾人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小胖子金茂自然是不會錯過這種熱鬧的，再說他和安歌每人已經挑了十塊毛料，不怕最後一個積分不到手。
要是都解垮了，大不了一會兒再挑幾塊。
金茂這次動作很快，拉著白景和安歌沖到了最裏面的一層，外面的屏幕確實也能看的清楚，但還差了那麽點意思。
一看到這塊毛料，人們便紛紛議論起來。
“白鹽沙皮，白沙皮中的上等貨，看起來表現很不錯啊。”
“那是，你看窗口都出冰種了！”
“冰種？嘶，我看看——還真是。”
“表現這麽好，這塊毛料垮不了。”
人人都對這塊毛料抱有很高的期望。
白鹽沙皮的毛料質地細膩，本來就容易出冰種、玻璃種這樣的高檔翡翠，再加上擦開的窗口為冰種，幾乎算是半明料了。
明料指的就是將原料按對半分或者等塊分，把皮殼剝幹凈再拋光，這樣就能把翡翠的品質看的一清二楚了，解出明料相當於毫無懸念。
有人認出了常青，這位的發家史他們有所了解，這下不由得更加篤定。
就連攤主王平也提前準備好了鞭炮，只等著這塊毛料解出來拿來招攬生意。
常青對周圍人的議論聲十分滿意。
這幾個月賭石街新人頻出，尤其聽說一位乳臭未幹的小子竟然得了閔老爺子的青眼，真是走了狗屎運。
若是他在場，哪裏有這小子的事？
所以，這次常青除了賭石之外，也是為了宣揚自己的名聲。
這塊白鹽沙皮大約十三公斤重，皮不厚。
磨砂輪沿著窗口擦了幾分鐘，便擦出了三四公分的翡翠來，透出的質地和窗口完全一致，清透如冰，柔嫩的綠色帶了些許黃色，顏色均勻，是冰種蔥心綠無疑！
這時，毛料上方已經解出了成人拳頭大小的翡翠，拿強光燈一照，透光性很強，能看到更深處的翡翠，個頭絕對不小。
周圍觀看的幾位毛料商動了心思，看這個勢頭，估計裏面的冰種不低於上千萬了，於是紛紛出起價來
“常老板，我出七百萬買下這塊翡翠，您不如將風險轉給我。”
“我出八百萬，常老板，您看——”
常青擡頭看了他們幾眼，輕哼一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表明是不打算賣了。
幾位毛料商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像他們這些人，整日混跡在賭石街，只收購已經解出一部分的毛料或者明料，這樣可以將風險壓到最低。
至於沒有解開的全賭毛料，風險太大，他們是不會碰的。
不過，相比較明料而言，他們更樂意收購這種解了一半，且基本確定翡翠走向的料子。就像這塊冰種蔥心綠一樣，風險不大，利潤也高。
若是等裏面的翡翠全部解出來，價格就會變得十分透明，剩下的利潤空間也小了，賺不了多少星幣。
可惜，他們能看出來的，毛料主人同樣能看出來，所以是不會在半途出售的。
只能等到翡翠完全解出來了！
磨砂輪沿著薄薄的皮殼一層層往裏擦，隨著碎石落下，毛料也解了三分之一。
圍觀的人更是激動，再往裏擦三四公分就賭漲了！
然而這時候，常青的握住磨砂輪的手突然一頓，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怎麽了？”
“不知道啊，似乎沒看出什麽。”
圍觀的人群見他停了，語氣帶了幾分疑惑，由於角度問題，他們看不到翡翠的內部。
常青在操作磨砂輪的時候，忽然瞥見內部有一條隱隱的裂紋，這才猛然停下了動作。
可是這塊毛料他在買之前仔仔細細地拿著放大鏡觀察了數十遍，連毛料上的花紋都一一看過了，他可以保證，絕對沒有裂綹存在！
‘或許是我看錯了。’
常青深吸一口氣，有些忐忑地拿出強光燈一照，心頓時涼了。
只見強烈的光束穿透翡翠表面，由於透光性強，清晰地照射出的翡翠內部，有細小的裂痕分布在內部的翡翠中，一條條的不是很密，卻足以破壞玉肉了。
“謔，竟然是隱形綹！”
“這種綹裂真是……唉，防不勝防啊。”
“冰種蔥心綠，多好的種水，可惜了——”
雖然很多人顧忌著常青的地位沒有直接說賭垮，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塊毛料完全垮了，唉，賠大了！
幾個毛料商對視一眼，暗暗慶幸剛才幸好沒成，否則要虧死了。
現在解出來的翡翠最多有兩公斤的冰種，不超過兩百萬，若是剛剛買下來，他要賠整整六百萬星幣！
誰能想到這麽好的料子裏面，會有隱形綹呢？
常青臉色慘白，思緒雜亂，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開始繼續解石。
他對這塊白鹽沙皮的毛料期望很高，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常青還想著這塊毛料來漲一漲名氣，現在看來，不僅名氣沒有了，星幣也賠了，一切都變成了奢望。
最終，在所有人的嘆息之下，這塊表現良好的白鹽沙皮毛料解出了1.6公斤的冰種蔥心綠，賣出了180萬的價格，只有原石價格的三分之一不到，虧了整整370萬。
王平看著圍觀眾人一個個毫不猶豫地走出店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下完了，這塊白鹽沙皮很多人都知道，是他店裏所有毛料中表現最好的一塊。
現在最好的都解垮了，其他的呢？豈不是更差？
可想而知，會對他的生意造成多大影響！
就連小胖子金茂都偷偷勾了勾手，對兩人小聲說：“不然我們也換一家店鋪解石吧？這邊的運氣似乎不怎麽好。”
王平正著急呢，突然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白景，頓時眼前一亮。
那目光就像是幹渴的人見到水源一般，亮得嚇人。
他還記得這小少爺上次的豐功偉績，運氣實在是好。
再說，能讓閔老爺子都看中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王平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白景身邊，試探道：“小少爺，我看您購物車裏也放了好幾塊毛料，不如現在解開試試？”
見白景沈默不語，王平誇張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苦著臉哀嚎：“您也看到了，我這店裏剛解垮了一塊石頭，生意慘淡。現在只有您能幫我了——”
接著又拋出了誘餌：“您看這樣行不行，金少爺和您的另一個朋友的毛料全部免費……”
王平在湊近的時候就用餘光看過了，這兩人購物車裏的毛料都是從最便宜的第一堆毛料中挑選的，撐死了也就四五萬星幣，和他每天幾百上千萬的生意比起來，那可真是九牛一毛。
大利在前，這點小利算什麽？！
更何況，那塊60萬的毛料已經賺夠了本。
白景感受到了兩位好友期待的目光，沈吟道：“……但是，我挑選的毛料不保證能出綠，萬一垮了——”
方才還苦著臉的王平立刻笑了：“沒關系，小少爺盡管解石，不管賭漲還是賭垮，我都不會食言！”
反正解的都是下腳料，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白景將那塊有惡裂的巨大毛料收進了空間紐，來到解石機旁，將購物車中的三塊毛料搬了下來，打算解石。
王平很是松了一口氣，幸好沒解那塊出了惡裂的‘半賭毛料’，不然垮了更麻煩。
小胖子也喜滋滋地坐在一旁的解石機上。
托了他景哥的福，這十塊毛料一分都沒花，相當於白送的，他能不開心嗎？
嘿嘿，解垮了也不心疼。呸呸，怎麽會解垮呢？
安歌也是。
他十分感激地看向白景，能有這麽一個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他一定會珍惜和兩人的友誼。
見到有人解石，很多人又呼啦啦地回來了，圍在了幾人旁邊。
金茂和安歌已經不是之前那個連解石機都不會操作的人了，動作麻利地將毛料固定在機器上，被兩邊的機械抓手穩穩地抓住。
金茂要解的是一塊鐵銹皮殼的毛料，大約有足球大小，圓滾滾的，表現分布著稀疏的點狀松花和絲絲蟒。
這種毛料若是出了高色，會是很好的料子，若是不出，則顏色會比較灰暗。
他仔細地觀察著毛料表面松花的走向，一般蟒帶加松花的同時出現的地方代表著出綠的部分，不過這塊毛料上絲絲蟒如同木紋一般，並不成一片。
金茂直接在松花和蟒帶交接處劃了一條斜斜的隱線，看起來像是那麽一回事。
暗下按鈕後，紅外識別系統識別出劃線，激光刀自動冒出幽幽藍光，沿著隱線開始切割，直接將毛料一分為二。
只見切面處是灰白色的石頭，有的部分帶著一點玉質的綠色，可見裏面還未成形。
“可惜啊，要是不提前挖出來，或許幾百上千年後能形成翡翠。”一位中年人搖著頭頗為惋惜地說道。
小胖子直接翻了個白眼，幾百上千年之後，他都不在了，呵呵，還管這塊石頭？
這邊，白景也開始解石了。
他的購物車中一共有三塊毛料，兩塊是必垮的，另一塊能開出個頭較大的油青種。
在王平殷切的註視下，他搬出了其中一塊賭垮的毛料。
先賭垮，再賭漲，人們會來蹭喜氣；但是先賭漲，又接連賭垮，恐怕這個效果會大打折扣。
所以即使王平的目光灼熱異常，他也不打算改變自己的解石順序。
第一塊毛料是黑烏沙皮殼的毛料，只有兩個成人拳頭大小，重量不超過4公斤。色黑如漆，底部生有灰癬，比較分散，一看便知道可賭性不強。
白景打開激光刀，藍色的光束像是火光一樣冒出，冷冽而鋒利，直接沿著皮殼進行切割。
“竟然出綠了！”有人驚呼。
王平聞言心中一喜，不愧是運氣好的小少爺，一下子就出綠了。
嘿嘿，他得趕緊把鞭炮準備好。
“不對，這綠色沒有連起來。”
“是最差的白底青種，垮了。”
只見切成兩半的切面上，露出的是翡翠等級中檔次最低的白底青種，只有半個手掌大小。
裏面的綠色為幽暗的灰綠色，這兒一塊那裏一點，分布得十分雜亂，配上糟糕的種水，相當於廢料，是絕對沒人要的。
這種料子就連白景這種向來不會浪費的人，都不會用它來提取能量液，雜質太多，透明度太差，完全是在浪費精神力。
王平手中的鞭炮到底也沒放出來，不過他也沒心急，這不還有兩塊嗎？
白景的第二塊毛料是水翻沙皮殼的山石，呈黃灰色，表皮有一股股的水銹色，同樣不大，大約六七公斤的樣子。
白皙的手指握住黑色的激光刀手柄，直接沿著三分之一處切了一刀，毫無意外是白花花的石頭。
冷厲的幽光又接連切了兩刀，已經是必垮的結局了。
同樣，安歌和金茂那邊也都是解垮的石頭。
眼看店裏的人越來越少，這次王平是真的緊張起來了。
他甚至有了幾分後悔，早知道不許諾免費毛料的事，白白損失幾萬星幣不說，連僅有的人流都消失了！
唉，或許今天運氣是真的不好吧。
在王平幾乎就要喪失信心的時候，白景在搬運機器人的協助下，將最後一塊毛料放入了解石機。
這塊毛料整體比籃球大一圈，呈黃褐色，略扁，皮殼表面坑坑窪窪的，若不是上面有幾條看起來不太明顯的灰白色蟒帶，否則看起來表現很一般。
尤其是最上方的角落裏，松花連成了一片。
俗話說：“寧買一線，不買一片。”意思就是說，表面上有大片的松花（綠色）反而內部沒有翡翠，不如選擇表皮有線狀或者團狀的松花，更容易出綠。
當時白景挑選的時候，也看到了這大片的綠色，但是憑借絕佳的眼力，他看到毛料的下半部分分布著淺色的毛針松花。
這是一種很難辨認的松花，顏色淺淡，或黃或綠或白；易有高綠、滿綠。
綜合這些表現，他覺得這塊毛料有一定的可賭性，便將感知力探入毛料內部。
上面的那部分成片的松花確實沒有翡翠，但不影響整體，裏面有至少十公斤的油青種。
可圍觀的人沒有白景這麽好的眼力，一個個都不看好這塊毛料。
“唉，這塊毛料……估計很難出綠啊。”
“是啊，松花都連成一片了，怎麽選這種毛料呢？”
有人稍微壓低了聲音：“你還看不出來嗎，就是這個小少爺無聊來玩玩唄！
我剛才還看到他買了一塊帶著惡裂的毛料呢，六十萬星幣，嘖嘖，真有錢。”
“啊，那塊兒啊？
我很久之前來這裏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麽大一塊毛料一直擺在那兒，一個月都沒賣出去，沒想到真被人買走了。”
“看來這小少爺果然是來玩的。”
…….
“嘿，你們幾個，別看了。
三號店鋪的下腳料中大漲了一塊豆種，快去蹭蹭喜氣啊——”
伴隨著此人的話語，不遠處傳來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震耳欲聾。
“好咧，等等我——”
“我也去！”
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是平民，半賭毛料只能過過眼癮，上百萬星幣的價格他們是肯定付不起的，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錢。
所以，他們真正想蹭的好運氣是在便宜的下腳料中解出大漲的翡翠，或者像之前白景‘撿漏’一樣，從廢料中開出好翡翠，這才是真正吸引他們的。
一聽到三號店鋪在下腳料中解出了大漲的豆種，剛剛還看在這裏看熱鬧的人全都湧了門外，烏泱泱地朝後面跑去，一時間王平的店鋪中異常冷清。
“艹！”
王平這下是真的絕望了，連一直帶笑表情都懶得裝了，一屁股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沈默地看向斜對面的三號店鋪。
不大的店鋪已經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人們爭相恐後的往裏擠，和這邊的清冷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
三號店鋪在兩個月前換了新的老板，或許是新店運勢好，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有大漲的毛料，搶走了他不少生意。
今天他店裏接連賭垮，對方卻又賭漲了，真是令人嫉妒啊。
小胖子連續解了幾塊毛料，切面都是白花花的石頭，再加上沒什麽人，同樣興趣大減，連操作磨砂輪的手都慢了下來。
幸好這些毛料都是免費的，不然他真打算換一家店解石，這家的運氣果然很差——
“景哥，你說我今天能不能把最後一個積分拿到手啊？”
金茂將手中的儀器關掉，垂頭喪氣地看向身旁的白景。
突然，他的雙眼猛地睜大，嘴巴大張，然後迫不及待地喊了出來：“臥槽，出綠了！出綠了啊——！！”
這一嗓子似乎要把他接連賭垮的晦氣全部釋放出來，在空曠的空間裏異常響亮。
王平精神一震，迅速上前幾步，撥開小胖子來到白景身邊。
只見這塊黃褐色的毛料被切掉了三分之一大小，嬰兒拳頭大小的切面處露出了漂亮的陽綠色澤和油脂般的質地，是油青種！
這檔次可比對面的豆種要好太多了！
王平勉強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對，他還要再等等，絕對不能有任何失誤。
經過白鹽沙皮毛料的擦漲又賭垮之後，他也有些怕了，萬一……呸呸呸，沒有什麽萬一！
王平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景手上的毛料，眼中都冒出了綠光。
媽的，等這塊油青種完全大漲之後，他一定要把對面的人全部拉過來，一個都不能少！！
無論是周圍人的離開，還是小胖子的驚呼，亦或是攤主王平那灼熱異常的目光，都沒有對白景造成任何影響。
他握住激光刀的手依然很穩，對著底部靠近皮殼三公分的地方，幹凈利落地切下兩刀，直接把翡翠的大概形狀切了出來。
王平見狀，立刻灑了些清水上去，只見另一半的切面依舊是潤滑柔膩的色澤，沒有綹裂，也沒有癬的破壞，毫無懸念的切漲，還是大漲！！
看切出翡翠的厚度，裏面的油青種起碼有七八公斤！
王平激動地身體都有些顫抖，他計算著時間，迅速叫來店裏的兩個夥計：“小劉小王，你們兩個快跑去外面叫人，就說店裏的下腳料解出了大漲的油青種。
用最大的聲音喊，聲音越大越好，聽到了嗎？！”
“是！”
兩人馬上跑到外面，一個在店鋪門口喊，一個在三號店鋪附近喊，成功吸引到了一大批人。
王平深吸一口氣，雙眼冒光地看向白景。
只見修長白皙的手指握住磨砂輪的手柄，在‘呲呲’的響動中，無數細小的碎石像是雨點般落下，整個油青種翡翠解出了小半，露出的形狀已經有碗口大小，確定是大漲無疑了。
此時正是圍觀的好時候，趕來的人能親眼見證這塊翡翠的誕生！
沒錯，就是現在——
王平看著手中的鞭炮，紅彤彤的一大串，在古地球便象征著喜氣，在賭石界同樣象征著運氣和大漲，都是美好的寓意。
今天他幾次都沒有放出去，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劈裏啪啦的鞭炮響聲足足響了兩分鐘。
很快，無數人從各個店鋪蜂擁而來，黑壓壓的一大片，瘋狂地擠入這個不大的店面，爭取占據最好的位置，沒一會兒就將這裏圍得水洩不通。
王平站在門口被撞得東倒西歪，但是他絲毫不覺得疼。
哈哈哈，他店裏的生意終於被救活了，而一切，都要感謝這位小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營養液沒有2000，但還是更新了9000+！癱軟.jpg.
作者不是觸手怪，只有每小時1000字的手速QAQ，嗚嗚嗚~
小劇場1：
關於60萬的毛料。
王平：哈哈，我賺了！
白景：好巧，我也是。
小劇場2：
夥計甲（敲鑼）：瞧一瞧，看一看啊——
夥計乙（打鼓）：翡翠不好看不要錢嘍~
王平：嘿嘿嘿嘿嘿，撞死我給小少爺助助興叭。
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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