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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那樣會很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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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那樣會很折磨人

她可不想讓啟微微參與,那樣會很折磨人。

......

他們回來沒多久,外面的地上就又被積雪覆蓋,為了避免她會摔倒,尉凡裂霸道的抓住了她的手:“慢點走,別摔個狗吃屎,那就難看了。”

盛螢落無語,這人,好聽的話就是不會好好說。

兩人手牽著手,一步一個腳印的踩在積雪裏,看著他的背上鋪滿雪花,這一瞬間,盛螢落忽然覺得很幸福。

曾幾何時,她一直都是這麽盼望的,屬於自己的那個王子,在漫天飛舞著大雪的時候騎著白馬出現。

那個時候,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如今這個人,居然是尉凡裂。

她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走到了小花園,看著傭人們穿的厚厚實實的在燒暖爐,溫酒,她唇角不自覺就流露出了笑意,心裏更暖了。

她沒想到,尉凡裂居然能想的如此周到。

“快點啊,楞什麽?”

伴隨著尉凡裂的話語,一個雪球直接砸在了自己身上,盛螢落貪玩的細胞立馬被激發,隨手抓起一把雪就扔了過去。

“打雪仗你是打不過我的。”

她說著又抓了一把雪扔過去,再被扔回來都是雪球。

尉凡裂手速很快,她根本就趕不上,人家都捏成雪球了,她還是一把雪一把雪的,還沒扔過去,就在空中散開了。

沒一會兒,她便覺得身上熱乎起來,開始舉手投降:“不玩了不玩了,你手臂太長,我這個打雪仗小隊長打不過你。”

終於認輸!

尉凡裂扔掉手裏的雪球走過去,拉著她進了亭子,喝了口黃酒才問:“什麽打雪仗小隊長?”

天色早就暗下來了,亭子裏暖黃的燈光照在人的臉上,膚色顯得細膩而均勻。

盛螢落輕輕笑了笑,擺手道:“都是在學校的事情,不值得一提。”

“是不值得一提,還是你不想提?”尉凡裂瞇眸,遞給她一杯黃酒:“那隊裏還有你那個前男友李廣翰吧?”

這話問的盛螢落楞了下。

她抿了口黃酒在嘴巴裏回味,眸裏帶著不想說的閃躲。

可她越是如此,尉凡裂就越是感興趣:“說,不說的話現在就回屋去。”

“......”

她才剛出來玩一會兒,這亭子的燈光,還有這下雪的場景,盛螢落都十分喜歡,覺得很愜意,可不想那麽快回去。

想了想,左右都不過是過去的事情,想著沒什麽不能說的,便開始慢慢回憶起來。

“那時候還是大二的時候,你知道的香城的雪一下起來就是驚天動地的,經常的兩天兩夜都不停,而且冬天又很長,我們在學校裏沒事幹的時候經常會打雪仗,可能是因為學校想讓打雪仗成為一種學校文化吧,便讓學生會的人成立打雪仗小分隊,而我不幸的成了隊長,就是這麽來的。”

她說著,刻意略去了跟李廣翰有關的事情。

尉凡裂卻不想放過:“你好像沒說完,李廣翰是不是也在你的小隊裏面?你們是在這個時候才在一起的?”

大哥......

盛螢落滿臉無奈,這問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不過她很佩服尉凡裂的神邏輯,她跟李廣翰的確也是在那個時候在一起的。

免得被人揪回家,她只能老老實實的告知:“就是那個時候,不過都是年少輕狂,現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愛。”

那是什麽?

分開了,就只能用不是愛來當成借口。

因為她再提起的時候並不難過,也不心酸,只當那是一件往事,讓人偶爾回味起來,也能感嘆一句,是啊,那就是我的青春,我的初戀。

聽到她這麽說,尉凡裂似乎很滿意:“李廣翰當時是怎麽跟你表白的?”

“......”

需要問的這麽細致嗎?

盛螢落是不想說,可是尉凡裂的表情告訴她,必須說,她只能怪怪的繼續說:“也是在下雪的時候,他在我們宿舍樓下堆了許多個雪人擺成心形,在上面插滿了蠟燭。”

如今想想當時的場景,真的很浪漫。

盛螢落記得那時候整個宿舍的人都羨慕自己,整個學校的人都說他們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可如今誰能想到,他們口中的金童玉女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看著她入神的表情,尉凡裂不禁蹙眉:“所以,你才那麽喜歡堆雪人,喜歡下雪天的嗎?”

他問的淡然,可是心裏卻在低聲警告,盛螢落,如果真的是因為這樣的話,你就給我滾回屋裏,以後下雪天再也不許出來!

誰想到,盛螢落卻搖了搖頭:“不是,我喜歡下雪天,喜歡堆雪人,跟李廣翰沒有任何關系。”

她說完仰頭喝了一大口黃酒,神情惆悵,想起那些事情,她的心在抽著疼。

以前她是不願意提起跟媽媽有關的任何事情,因為回憶一旦牽扯,就很疼。

但是今天她忽然想說了,想把憋在心裏這麽久的思念說出來。

這麽久以來,家裏、公司她一直都在周旋,從未有時間真正的懷念過媽媽,現在想起來,她的眼眶止不住的通紅。

醞釀了一會兒,她才娓娓道來:“我從小就在香城長大,從我有記憶開始,幾乎每年下雪的時候,我媽媽都會帶著我出門去堆雪人,給我穿上厚厚的襪子,帶上紅圍巾紅帽子,生怕我著涼,但是又想帶著我一起玩,爸爸也會跟我們一起,一家三口堆雪人,打雪仗,十分熱鬧,這樣的習慣一直到我媽媽去世,我身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喜歡雪,喜歡堆雪人打雪仗,所以我的喜好,跟李廣翰是無關的。”

她說著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黃酒,然後看向尉凡裂:“你知道為什麽我爸爸一直生病,我也從未跟你要求過回家住嗎?”

她瞇眸看著尉凡裂,表情有些痛苦:“因為我不敢回去,家裏到處都是我媽媽的氣息,從上到下都是我媽媽一手打理,我爸爸將別墅買回來之後,裏面的一點一滴都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我看到那些,就想起我媽媽,我真的受不了,受不了沒有媽媽的日子,接受不了她的去世,她過世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就像是個孤兒一樣,沒有媽媽了,我還有什麽呢?”

“每當我覺得孤獨的時候,我就會翻看她的照片,每當下雪的時候,都好像我媽媽回來看我了一樣,所以我無比的喜歡雪,這裏面帶著我對我媽媽最深切的思念。”

說完後,她仰頭喝完了杯子的酒,又苦澀的搖了搖頭:“你不會懂得。”

“為什麽不會?”

尉凡裂看似冷冰冰的,現在看著她如此煽情的提起過世的母親,他的心也在抽著痛,他們都知道尉凡裂是刀槍不入,卻不知道,尉凡裂也有自己的軟肋。

他十歲那年,母親以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自殺,當人發現她的時候,她躺在浴缸裏,血早就已經流幹了。

尉凡裂就是跪在那一片血泊裏,眼睜睜的看著殯儀館的人帶走媽媽,從那時候,他再也沒見過媽媽一面,再也沒回過那個家。

這也是他內心永遠的痛。

擡頭看著他神情中的痛苦,盛螢落才從自己的痛苦中抽離出去,興許是氣氛過於壓抑了,她深深的進行了一次深呼吸,笑道:“說好的堆雪人,不提那些過去的事情了。”

她說完想要拉著尉凡裂起來,拽了一下,卻失手。

然後尉凡裂起身,反手拉著她離開了後花園。

“去哪兒?”

這冰天雪地的,尉凡裂去車庫取了車不由分說的就把她摁了進去。

“帶你去一個地方。”

“餵,天都黑了,下著雪,路上很滑的。”盛螢落有些擔心的想要阻止,可尉凡裂根本不給她機會,車子很快便開出了宅子。

......

別墅內,聽見輪胎摩擦的聲音,啟微微這才出門詢問:“是先生出去了嗎?”

“是,啟小姐。”‘

“去哪兒了?外面還在下著雪,他有什麽急事嗎?”

趙管家琢磨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跟盛小姐本來在後花園裏喝酒,忽然就出去了。”

“盛螢落也去了?”

聽見盛螢落的名字,啟微微轉身回了房間便打電話給尉凡裂,可打了幾次,也沒人接聽,後來在尉凡裂的房間門口聽見了鈴聲。

她無奈......

......

大雪一直下著,路面雖然做了處理,但是也趕不上雪覆蓋的速度,好在尉凡裂的車好,速度比平時慢下一半,還算是穩當。

只是盛螢落並不懂車子的防滑什麽的,緊緊的抓著頭頂的扶手,渾身的細胞都是緊繃著的。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啊?前面就出城了,郊區的路況會更差的!”

她眼睜睜的看著車子一點點開出去,前面的路燈都有好幾處沒亮,只剩下雪花的白勉強能看清楚路面,她有種在刀尖上行走的恐懼。

“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放輕松。”

他說話的同時,一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

“別別別。”

盛螢落忙松開他:“你還是雙手抓著方向盤比較文檔。”

“你還真是懷疑我的車技!”

話音落地的同時,車子轟轟響了兩聲,瞬間車速就提高了上去,就像是在積雪上飛一樣。

“啊,停下,停下!”

盛螢落頓時被嚇的哇哇大叫,尉凡裂這才又放慢了車速。

其實從尉凡裂的車技上看,從車子的性能上看,如果盛螢落看不見外面的冰天雪地的話,坐在車裏還是很平穩的。

她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聽著被輪胎碾過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心海慧寺撲通撲通的跳。

這是一場冒險!

一直往郊外開了很久很久,車子才停下。

盛螢落用衣袖擦幹了車窗之後,發現他們停在一棟別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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