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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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就在這個時候，蘇樂凱忽然聽到門外面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
“陳籌？你回來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籌這個名字飄到蘇樂凱的耳中，讓他心神一緊，繼而升起聽墻角的念頭。
陳籌的聲音響起來：“嗯。”
很符合他平時的作風，漫不經心的語調。
女人又說：“難道你不怕死嗎？還敢回來？”
陳籌輕聲一笑，說：“反正都死過一回了，我怕什麽。”
女人沈默了半晌，說：“我跟你說，你別玩火，老鷹已經知道你把那個蘇樂凱帶過來了。”
陳籌點點頭，說：“他知道就好。”
“你到底想幹什麽？”女人問。
語氣帶了幾分急迫的味道。
陳籌的語氣卻添了幾分悲涼的意味，“小天都死了，我還能幹什麽……”
女人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女人才說：“你即使把蘇樂凱帶過來，他也不是小天。”
“……我知道。”陳籌輕聲說。
這句話說完後，門外再無聲音傳來。
蘇樂凱驚異地皺緊眉頭。
剛才那段對話好奇怪。聽上去，似乎陳籌之前就來過這個鎮子？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在這個鎮子長大的？
好幾個疑問從腦海中浮起來。
那個女人是誰？
他們說的老鷹和小羽又是誰？
蘇樂凱忽然有些不安起來。睡意全無。他躺在床上，卻覺得黑暗中好像有一只眼睛在偷窺他一樣。好在窗簾已經拉上，這是他出門在外的習慣，以防止有人偷拍。
他從枕頭下面把手機拿出來，但就在他準備把屏保打開的那一瞬間，敲門聲忽然響起來。
他沒由來地嚇了一跳。
甚至連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敲門聲持續響起。
蘇樂凱皺緊眉，卻不敢去開門。
這會兒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外面到底是誰在敲門，他沒有興趣知道，也不敢知道。
“蘇樂凱？”陳籌的聲音忽然從外面響起來。
是陳籌。
蘇樂凱緊繃的身體在聽到這個聲音後悄然松弛了下來。
他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咕噥了一聲來了，抹黑下床去給陳籌開門。
門剛一打開，就看見陳籌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神色焦急地說：“快，你快穿好衣服，我們馬上走。”
“馬上走？”蘇樂凱皺緊眉，問：“現在才淩晨……”
“我沒有時間跟你解釋了，我們先走，路上再解釋。”他說。
蘇樂凱聯想到他剛才聽到的那段對話，點點頭，說：“你等我一下，你先去叫柏樂他們。”
他打開房間裏的燈，穿衣服收拾東西。
等四個人都匆匆忙忙地上了車，讓司機發動車子，在這一片漆黑的夜晚中往前開去後，陳籌才松了一口氣。
蘇樂凱回頭看去，卻在酒店門口看到了一個手裏拿著一根煙的男人。
他是誰？
夜色很迷茫，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
而很快，那個酒店也都消失不見了。
“陳籌，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啊？”楊柏樂半夜被叫起來，心情特別不爽。
陳籌卻沒有說話。
他一個人坐在前面，沈默地註視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道路。
夜空上繁星閃爍。
“你說話呀。”楊柏樂說。
蘇樂凱拉了拉楊柏樂的衣袖，示意他安靜。
他腦海裏反覆回響著陳籌跟那個女人在走廊上的對話，試圖從中找到某些蛛絲馬跡。
就在這個時候，陳籌忽然開口了，他說：“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
我是個孤兒。小時候，我就是在這座鎮子上長大的。下午的時候，有個小孩過來偷樂凱的錢包，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他的意圖。因為，我小時候跟他一樣。這座小鎮沒有它看上去那麽平靜，那麽安詳。實際上，每一個小鎮都有一個自己的黑幫，只是大或者小。
我被一個叫“青幫”的組織收留，青幫的老大叫老鷹。不過，說句搞笑點的，雖然叫青幫，但是，我小的那時候，它裏裏外外加起來還沒有十個人，只是照著電影裏學的那樣，小打小鬧。那時候，青幫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偷東西，收點保護費。老鷹有一個弟弟，他弟弟叫小天。那時候，我跟老鷹關系很好，他是我在學校的學長，所以，我也經常跟小天見面。
小天是一個很愛笑的人。他並沒有加入青幫，他甚至並不知道我和他哥哥都是青幫的人。老鷹為了保護他，一直讓他在學校裏待著。
但是，後來，鎮子上興起了另一個青幫，我們都叫它小青幫。
小青幫的人跟我們差不多年紀大，但是領頭的卻是個外地人，誰都沒聽過他。
一開始，我們兩邊還能夠相安無事，到後來，就開始有爭執了。
鎮子上只有這麽大，又要防警察，難度就更大了，最重要的是，一山不容二虎。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遲早有一天，兩邊是會打起來的。
後來有一天真的打起來了。兩邊鬧得很兇，以至於發生了一次群架，那個時候，青幫已經不止上十個人，有了差不多百來個。那次群架，光骨折的就有十幾個。
從那以後，不斷打架爭地盤。
但是，小青幫的那個領頭很厲害，他從內部分解我們青幫內部的人，很多人後來都倒戈了。
最困難的時候，青幫裏只剩下我們最開始的幾個人。
我們一度以為，我們青幫會被小青幫給取代。
但是，有一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老鷹突然很激動地回來對我說，青幫有救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青幫有救了是怎麽回事。
但是從那一天之後，那些原本離開了青幫的人竟然又一個個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他們每一個人回來之前就會跟老鷹說些什麽，但是我並不知道。
那個時候，小天學校裏面在準備一個比賽，我幫著小天在準備比賽。
如果你問我，青幫那個時候都快滅幫，我怎麽還有心情做這種事情，其實說白了，我當時一直把青幫當成所謂的小打小鬧的過家家的游戲。
但是，顯然，我錯估了老鷹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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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蘇樂凱忽然聽到門外面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
“陳籌？你回來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籌這個名字飄到蘇樂凱的耳中，讓他心神一緊，繼而升起聽墻角的念頭。
陳籌的聲音響起來：“嗯。”
很符合他平時的作風，漫不經心的語調。
女人又說：“難道你不怕死嗎？還敢回來？”
陳籌輕聲一笑，說：“反正都死過一回了，我怕什麽。”
女人沈默了半晌，說：“我跟你說，你別玩火，老鷹已經知道你把那個蘇樂凱帶過來了。”
陳籌點點頭，說：“他知道就好。”
“你到底想幹什麽？”女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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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籌的語氣卻添了幾分悲涼的意味，“小天都死了，我還能幹什麽……”
女人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女人才說：“你即使把蘇樂凱帶過來，他也不是小天。”
“……我知道。”陳籌輕聲說。
這句話說完後，門外再無聲音傳來。
蘇樂凱驚異地皺緊眉頭。
剛才那段對話好奇怪。聽上去，似乎陳籌之前就來過這個鎮子？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在這個鎮子長大的？
好幾個疑問從腦海中浮起來。
那個女人是誰？
他們說的老鷹和小羽又是誰？
蘇樂凱忽然有些不安起來。睡意全無。他躺在床上，卻覺得黑暗中好像有一只眼睛在偷窺他一樣。好在窗簾已經拉上，這是他出門在外的習慣，以防止有人偷拍。
他從枕頭下面把手機拿出來，但就在他準備把屏保打開的那一瞬間，敲門聲忽然響起來。
他沒由來地嚇了一跳。
甚至連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敲門聲持續響起。
蘇樂凱皺緊眉，卻不敢去開門。
這會兒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外面到底是誰在敲門，他沒有興趣知道，也不敢知道。
“蘇樂凱？”陳籌的聲音忽然從外面響起來。
是陳籌。
蘇樂凱緊繃的身體在聽到這個聲音後悄然松弛了下來。
他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咕噥了一聲來了，抹黑下床去給陳籌開門。
門剛一打開，就看見陳籌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神色焦急地說：“快，你快穿好衣服，我們馬上走。”
“馬上走？”蘇樂凱皺緊眉，問：“現在才淩晨……”
“我沒有時間跟你解釋了，我們先走，路上再解釋。”他說。
蘇樂凱聯想到他剛才聽到的那段對話，點點頭，說：“你等我一下，你先去叫柏樂他們。”
他打開房間裏的燈，穿衣服收拾東西。
等四個人都匆匆忙忙地上了車，讓司機發動車子，在這一片漆黑的夜晚中往前開去後，陳籌才松了一口氣。
蘇樂凱回頭看去，卻在酒店門口看到了一個手裏拿著一根煙的男人。
他是誰？
夜色很迷茫，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
而很快，那個酒店也都消失不見了。
“陳籌，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啊？”楊柏樂半夜被叫起來，心情特別不爽。
陳籌卻沒有說話。
他一個人坐在前面，沈默地註視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道路。
夜空上繁星閃爍。
“你說話呀。”楊柏樂說。
蘇樂凱拉了拉楊柏樂的衣袖，示意他安靜。
他腦海裏反覆回響著陳籌跟那個女人在走廊上的對話，試圖從中找到某些蛛絲馬跡。
就在這個時候，陳籌忽然開口了，他說：“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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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孤兒。小時候，我就是在這座鎮子上長大的。下午的時候，有個小孩過來偷樂凱的錢包，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他的意圖。因為，我小時候跟他一樣。這座小鎮沒有它看上去那麽平靜，那麽安詳。實際上，每一個小鎮都有一個自己的黑幫，只是大或者小。
我被一個叫“青幫”的組織收留，青幫的老大叫老鷹。不過，說句搞笑點的，雖然叫青幫，但是，我小的那時候，它裏裏外外加起來還沒有十個人，只是照著電影裏學的那樣，小打小鬧。那時候，青幫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偷東西，收點保護費。老鷹有一個弟弟，他弟弟叫小天。那時候，我跟老鷹關系很好，他是我在學校的學長，所以，我也經常跟小天見面。
小天是一個很愛笑的人。他並沒有加入青幫，他甚至並不知道我和他哥哥都是青幫的人。老鷹為了保護他，一直讓他在學校裏待著。
但是，後來，鎮子上興起了另一個青幫，我們都叫它小青幫。
小青幫的人跟我們差不多年紀大，但是領頭的卻是個外地人，誰都沒聽過他。
一開始，我們兩邊還能夠相安無事，到後來，就開始有爭執了。
鎮子上只有這麽大，又要防警察，難度就更大了，最重要的是，一山不容二虎。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遲早有一天，兩邊是會打起來的。
後來有一天真的打起來了。兩邊鬧得很兇，以至於發生了一次群架，那個時候，青幫已經不止上十個人，有了差不多百來個。那次群架，光骨折的就有十幾個。
從那以後，不斷打架爭地盤。
但是，小青幫的那個領頭很厲害，他從內部分解我們青幫內部的人，很多人後來都倒戈了。
最困難的時候，青幫裏只剩下我們最開始的幾個人。
我們一度以為，我們青幫會被小青幫給取代。
但是，有一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老鷹突然很激動地回來對我說，青幫有救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青幫有救了是怎麽回事。
但是從那一天之後，那些原本離開了青幫的人竟然又一個個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他們每一個人回來之前就會跟老鷹說些什麽，但是我並不知道。
那個時候，小天學校裏面在準備一個比賽，我幫著小天在準備比賽。
如果你問我，青幫那個時候都快滅幫，我怎麽還有心情做這種事情，其實說白了，我當時一直把青幫當成所謂的小打小鬧的過家家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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