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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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曾任庭點頭,說:“對,芳姨,我回國有幾個月了。”

“為什麽你回國都不來跟我說一聲?”原千芳突然有些生氣,瞪了他一眼,說:“難道認為我這個芳姨也是可有可無的嗎?當初你和你媽媽……”

她似乎是註意到周圍還有一些人,忙住了嘴,但是臉上還是帶著餘怒,說:“跟你媽媽一個德行!”

“要是媽媽知道芳姨在國內這麽牽掛她,她肯定會高興的。”曾任庭說。

“哼,那當然。”原千芳驕傲地一擡下巴,說:“我和你媽媽那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曾任庭看了眾人一眼,說:“樂凱還拜托大家多多照顧了。”

蘇樂凱一驚。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蘇樂凱。不僅是他,其他人同樣一臉驚色地看向他。

曾任庭說:“各位都算是我的熟人,所以,我也不瞞大家,我和樂凱是戀人。”

他牽起蘇樂凱的手,說:“這件事情,我們還沒有打算公布,所以請大家不要對外說。”

時本江擡了擡眉毛,在最開始的驚訝之後,也恢覆了鎮定。見慣了娛樂圈裏的風浪,他當然不會對這件事感到多麽驚訝。

溫柔和夏侯淵也在之前就知道了,他們驚訝,只是沒有想到曾任庭會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說出來。

只有原千芳,震驚地看著曾任庭和蘇樂凱,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任庭……你……”

曾任庭點點頭,說:“時候不早了,我就不繼續待在這兒打擾大家了。”

“曾先生慢走。”溫柔說。

蘇樂凱送曾任庭出去。下了別墅的臺階,前面的鵝卵石路被兩側的路燈照亮。

“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曾任庭轉頭對蘇樂凱說。

“嗯。”蘇樂凱點點頭,抓住曾任庭的衣袖,沈默了一下,說:“謝謝你。”

“怎麽突然謝我?”

“謝謝你晚上過來。”蘇樂凱說:“我知道,你是怕我被欺負。”

曾任庭一笑,擡起手摸了摸蘇樂凱的臉,說:“你這麽好,怎麽會有人欺負你。”

這話讓蘇樂凱臉禁不住紅起來。

“好了,我走了,你也進去吧。”曾任庭說:“雖然快開春了,但是晚上風還是有點大。”

“嗯。”蘇樂凱點頭,說:“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知道。”

送曾任庭離開後,蘇樂凱撓了撓頭,站在臺階上遲遲沒有進去。這個時候,門哢噠一聲,夏侯淵從裏面走了出來。

“咦?”夏侯淵看見蘇樂凱站在臺階上,楞了一下,又迅速明白過來,為什麽他會站在門口不進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對蘇樂凱說:“在外面等我一下。”

他走進去,不知道幹什麽,過了一會兒又走出來,將門合上。

夏侯淵問:“不敢進去?”

“嗯。”蘇樂凱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怕我們對你和曾任庭的關系品頭論足?”夏侯淵問。

蘇樂凱擡起頭,看著夏侯淵,眼睛裏面閃爍著驚異的神采。

“來吧。”夏侯淵忽然在別墅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說:“我陪你聊聊天。”

蘇樂凱有些局促,說:“不用了,夏哥。”

“怎麽了?不信任我嗎?”夏侯淵微笑地看著蘇樂凱,問。

“當然不是。”蘇樂凱立刻搖頭說,“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不好意思?”夏侯淵替蘇樂凱說出了那個詞,說:“放心吧,這種戀情在娛樂圈裏其實不算什麽,很普遍。你以後在這個圈子待久了,就知道了。”

不得不承認,蘇樂凱聽夏侯淵說了這句話後,心情稍微平緩了一點。

他苦惱地抓了抓後腦勺,說:“夏哥見過很多嗎?”

“嗯。”夏侯淵眼睛明亮,似夜空璀璨星辰,“當然,我理解你為什麽現在有點害怕和畏手畏腳,你應該是剛跟曾先生在一起沒有多久吧?”

“嗯。”蘇樂凱點點頭。

“第一次戀愛?”夏侯淵問。

“嗯。”蘇樂凱再點點頭。

“果然啊。”夏侯淵一笑,說:“戀愛很幸福,也很苦惱吧?”

蘇樂凱在夏侯淵身邊坐下,點了點頭,“和曾任庭在一起,每一刻都好像活在童話裏一樣,但是,也總是會擔心,擔心自己是不是配得上他,擔心別人會怎麽看,擔心這段戀情能夠持續多久,擔心未來會是什麽樣子。”

“擔心得太多的話,容易瞻前顧後患得患失啊。”夏侯淵笑著說。

“啊?”

“我是說,雖然我明白你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擔心。”夏侯淵轉頭看向蘇樂凱,說:“但是,擔心得太多的話,反而容易失去。就我的經驗來看,人生也好,愛情也好,不是你攥得越緊,它就越牢固,越穩定,相反,如果你不是以主人的姿態去掌握它,而是去享受它,會要輕松很多。當然啦,我也才三十來歲,經驗只是經驗,說不上大道理什麽的,你聽聽就好。”

“你說的很有道理。”蘇樂凱輕聲嘆了一口氣,說:“我也知道,只是,還是忍不住擔心。”

“那為什麽不把精力用在努力上?”

“嗯?”

“無論是哪一種擔心,最後其實都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大,不夠好,不夠自信,不是嗎?”夏侯淵說:“如果有一天,你強大到了不需要去管別人的目光,也不用擔心未來會發生什麽不好,那些擔心,就自己消失了啊。所以,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擔心上,不如自己努力變得更好。我是這樣認為的。”

“夏哥你是這樣做的嗎?”蘇樂凱忽然問。

夏侯淵一楞,笑了笑,說:“是啊,大家都說我年少成名,期待著我更好的成績。可是你也知道吧,得獎之後那幾年,我雖然繼續拍了很多電影,但是依然無法阻止我下滑的狀態。那個時候,很多人都說我是《傷仲永》的那個仲永,說我只是曇花一現。慢慢的,那些曾經吹捧我的人,開始惋惜我。那些說會永遠愛我的人,也漸漸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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