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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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因為許澤的加入，兩個人的散步變成三個人的散步。
蘇樂凱忽然想起曾任庭剛才好像要跟他說什麽話似的，於是看向曾任庭，說：“曾……任庭，你剛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曾任庭走在蘇樂凱的左邊，神色淡淡地說：“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吃個橘子。”
他從自己大衣的口袋裏面拿出一個橘子。
蘇樂凱立刻聯想到自己家裏茶幾上的橘子，突然覺得曾任庭有點意料之外的萌，竟然拿他家的橘子來給他吃。
“我不吃了，你吃吧。”蘇樂凱說。
曾任庭聞言，又把橘子收回口袋裏面。
就這麽沈默地走了好一會兒，蘇樂凱忽然間覺得，三個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尷尬，彌漫著一股奇異的壓抑感。
他覺得自己得說些什麽來緩解一下氣氛，可是又想不出什麽可以說的。
月光依然影影綽綽，夜幕倒是已經完全降下來了。馬路上沒什麽人，偶爾有一輛打著遠光燈的車開過去，呼地一聲。與城市截然不同的是，鄉鎮完全隨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很多家庭晚上八九點鐘就熄燈睡覺了。像他們這樣還會在飯後散會兒步的，大多數是從城市回來的年輕人。好幾個從他們對面走過來的人看見他們，都把目光在他們身上流連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因為曾任庭和許澤的高個子，還是因為他們認出了蘇樂凱。不過，似乎是因為夜晚的關系，即使是懷疑蘇樂凱的身份，也不確認，沒有前來搭訕。
蘇樂凱走了一會兒，很快就覺得有些累了。
大概是今天坐了整整一天的車，精神有些不濟。
“要不我們回去吧。”蘇樂凱說，“感覺有些困。”
“嗯。”曾任庭和許澤同時點頭。
兩個人目光一接觸，又迅速挪開，好像相斥的磁鐵一般。
三個人沈默無言地回到蘇家。許澤沒有打算進去，對蘇樂凱說：“那我先回家了，你們早點休息。”
蘇樂凱擺擺手，說：“阿澤拜拜，明天早上來我家吃早餐。”
“嗯，拜拜。”許澤對蘇樂凱微笑了一下，又向曾任庭點頭微微致意，才往自己家走去。
蘇樂凱目送許澤離開後，看向曾任庭，說：“曾先生，你今天似乎有些累？看你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曾任庭淡淡地說：“之前你都叫我任庭，怎麽現在又叫回曾先生了？”
他語氣裏透出隱隱的不滿。
蘇樂凱卻沒有聽出來。他說：“之前他們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似乎你也不太想讓他們知道，我覺得，如果叫你曾先生的話，我爸媽他們應該會起疑心，所以才冒犯了……”
“我不覺得冒犯，叫我任庭挺好的。”曾任庭說：“以後都叫我任庭吧。”
他說完這句話，擡腳往院子裏面走。
蘇樂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好像……曾任庭對別人怎麽稱呼他很在意？蘇樂凱記得，曾任庭關於稱呼這種事情已經跟他說過很多遍了。
他跟著曾任庭一塊走進門。
“嗯——就回來了嗎？”剛把家裏面收拾幹凈的張美看見自己兒子和那位曾先生進來，疑惑地問。
蘇樂凱打了一個哈欠，說：“媽，我有些累，想先睡了。”
“累了？”張美聞言，說：“行，媽給你倒水去洗臉洗腳，你等著啊。”
“不用了，媽媽，我自己來就好了。”蘇樂凱說。
張美說：“這點事我可以做。你和曾先生就在下面坐一會兒，我幫你們打洗腳水過來。”
說著她就又進去了。
蘇樂凱只好請曾任庭一塊在沙發上坐下來。爸爸似乎已經睡去了。他平時的作息就是這樣子。白天忙完農事，晚上吃過飯，洗個澡，看完天氣預報就會去睡覺。盡管現在不用再去做農活了，但是生活作息似乎還是沒有改過來。
過了一會兒，張美就提著兩個鐵桶走過來，蘇樂凱見了，趕緊上前去接，曾任庭見狀，也跟著上前去接桶子。
鐵桶裏面已經接好了水，熱水裏面兌了點冷水，有些燙。
見曾任庭馬上就要脫鞋子，蘇樂凱說：“稍等一下，這水還有一點燙。”
爸媽洗腳調的水溫都比較高，像曾任庭這種從小洗浴室有熱水調節器的人應該很難適應。
曾任庭聽了，便等了一會兒，才脫下腳上的鞋子，脫下襪子，把腳慢慢放進去。
水果然有些燙，但是曾任庭也沒有矯情地叫出來，只是忍耐著慢慢放進去，過了一會兒就適應了。
張美又端著洗臉盆和毛巾走過來，說：“洗臉吧。”
她把臉盆放到茶幾上。
蘇樂凱見臉盆裏只有一條毛巾，說：“媽媽，你再拿一條沒用過的毛巾來吧。”
張美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解釋說：“這條毛巾就是新的。”
“不是，任庭他有潔癖，用不慣別人的東西。”蘇樂凱擔心曾任庭適應不了和別人用一條毛巾，撒了個小謊。
張美這才明白過來，正準備去，曾任庭忽然開口說：“沒事，我用你洗過的就行。”
蘇樂凱很震驚地看著他。
等他洗過臉，曾任庭真的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毛巾，在臉盆裏面洗了洗，然後擰幹，往自己臉上抹了抹。
蘇樂凱難以置信地看著曾任庭。
曾任庭洗過臉，把毛巾扔回洗臉盆，問：“阿姨，有擦腳巾嗎？”
“有，有。”張美趕緊把放在一邊的另一條毛巾遞給曾任庭。
洗過臉，洗過腳，曾任庭和蘇樂凱穿著拖鞋走上樓。
張美說：“客房裏的床鋪好了，就在樂樂房間隔壁。”
“好的，謝謝阿姨。”曾任庭點頭說。
張美離開後，蘇樂凱先跟著曾任庭進了他的房間。
房間裏面很幹凈，除了一張床、一張椅子，什麽都沒有了。
“你早點去睡吧。”曾任庭說：“你不是累了嗎？”
蘇樂凱聞言，點點頭，說：“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爬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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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許澤的加入，兩個人的散步變成三個人的散步。
蘇樂凱忽然想起曾任庭剛才好像要跟他說什麽話似的，於是看向曾任庭，說：“曾……任庭，你剛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曾任庭走在蘇樂凱的左邊，神色淡淡地說：“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吃個橘子。”
他從自己大衣的口袋裏面拿出一個橘子。
蘇樂凱立刻聯想到自己家裏茶幾上的橘子，突然覺得曾任庭有點意料之外的萌，竟然拿他家的橘子來給他吃。
“我不吃了，你吃吧。”蘇樂凱說。
曾任庭聞言，又把橘子收回口袋裏面。
就這麽沈默地走了好一會兒，蘇樂凱忽然間覺得，三個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尷尬，彌漫著一股奇異的壓抑感。
他覺得自己得說些什麽來緩解一下氣氛，可是又想不出什麽可以說的。
月光依然影影綽綽，夜幕倒是已經完全降下來了。馬路上沒什麽人，偶爾有一輛打著遠光燈的車開過去，呼地一聲。與城市截然不同的是，鄉鎮完全隨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很多家庭晚上八九點鐘就熄燈睡覺了。像他們這樣還會在飯後散會兒步的，大多數是從城市回來的年輕人。好幾個從他們對面走過來的人看見他們，都把目光在他們身上流連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因為曾任庭和許澤的高個子，還是因為他們認出了蘇樂凱。不過，似乎是因為夜晚的關系，即使是懷疑蘇樂凱的身份，也不確認，沒有前來搭訕。
蘇樂凱走了一會兒，很快就覺得有些累了。
大概是今天坐了整整一天的車，精神有些不濟。
“要不我們回去吧。”蘇樂凱說，“感覺有些困。”
“嗯。”曾任庭和許澤同時點頭。
兩個人目光一接觸，又迅速挪開，好像相斥的磁鐵一般。
三個人沈默無言地回到蘇家。許澤沒有打算進去，對蘇樂凱說：“那我先回家了，你們早點休息。”
蘇樂凱擺擺手，說：“阿澤拜拜，明天早上來我家吃早餐。”
“嗯，拜拜。”許澤對蘇樂凱微笑了一下，又向曾任庭點頭微微致意，才往自己家走去。
蘇樂凱目送許澤離開後，看向曾任庭，說：“曾先生，你今天似乎有些累？看你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曾任庭淡淡地說：“之前你都叫我任庭，怎麽現在又叫回曾先生了？”
他語氣裏透出隱隱的不滿。
蘇樂凱卻沒有聽出來。他說：“之前他們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似乎你也不太想讓他們知道，我覺得，如果叫你曾先生的話，我爸媽他們應該會起疑心，所以才冒犯了……”
“我不覺得冒犯，叫我任庭挺好的。”曾任庭說：“以後都叫我任庭吧。”
他說完這句話，擡腳往院子裏面走。
蘇樂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好像……曾任庭對別人怎麽稱呼他很在意？蘇樂凱記得，曾任庭關於稱呼這種事情已經跟他說過很多遍了。
他跟著曾任庭一塊走進門。
“嗯——就回來了嗎？”剛把家裏面收拾幹凈的張美看見自己兒子和那位曾先生進來，疑惑地問。
蘇樂凱打了一個哈欠，說：“媽，我有些累，想先睡了。”
“累了？”張美聞言，說：“行，媽給你倒水去洗臉洗腳，你等著啊。”
“不用了，媽媽，我自己來就好了。”蘇樂凱說。
張美說：“這點事我可以做。你和曾先生就在下面坐一會兒，我幫你們打洗腳水過來。”
說著她就又進去了。
蘇樂凱只好請曾任庭一塊在沙發上坐下來。爸爸似乎已經睡去了。他平時的作息就是這樣子。白天忙完農事，晚上吃過飯，洗個澡，看完天氣預報就會去睡覺。盡管現在不用再去做農活了，但是生活作息似乎還是沒有改過來。
過了一會兒，張美就提著兩個鐵桶走過來，蘇樂凱見了，趕緊上前去接，曾任庭見狀，也跟著上前去接桶子。
鐵桶裏面已經接好了水，熱水裏面兌了點冷水，有些燙。
見曾任庭馬上就要脫鞋子，蘇樂凱說：“稍等一下，這水還有一點燙。”
爸媽洗腳調的水溫都比較高，像曾任庭這種從小洗浴室有熱水調節器的人應該很難適應。
曾任庭聽了，便等了一會兒，才脫下腳上的鞋子，脫下襪子，把腳慢慢放進去。
水果然有些燙，但是曾任庭也沒有矯情地叫出來，只是忍耐著慢慢放進去，過了一會兒就適應了。
張美又端著洗臉盆和毛巾走過來，說：“洗臉吧。”
她把臉盆放到茶幾上。
蘇樂凱見臉盆裏只有一條毛巾，說：“媽媽，你再拿一條沒用過的毛巾來吧。”
張美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解釋說：“這條毛巾就是新的。”
“不是，任庭他有潔癖，用不慣別人的東西。”蘇樂凱擔心曾任庭適應不了和別人用一條毛巾，撒了個小謊。
張美這才明白過來，正準備去，曾任庭忽然開口說：“沒事，我用你洗過的就行。”
蘇樂凱很震驚地看著他。
等他洗過臉，曾任庭真的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毛巾，在臉盆裏面洗了洗，然後擰幹，往自己臉上抹了抹。
蘇樂凱難以置信地看著曾任庭。
曾任庭洗過臉，把毛巾扔回洗臉盆，問：“阿姨，有擦腳巾嗎？”
“有，有。”張美趕緊把放在一邊的另一條毛巾遞給曾任庭。
洗過臉，洗過腳，曾任庭和蘇樂凱穿著拖鞋走上樓。
張美說：“客房裏的床鋪好了，就在樂樂房間隔壁。”
“好的，謝謝阿姨。”曾任庭點頭說。
張美離開後，蘇樂凱先跟著曾任庭進了他的房間。
房間裏面很幹凈，除了一張床、一張椅子，什麽都沒有了。
“你早點去睡吧。”曾任庭說：“你不是累了嗎？”
蘇樂凱聞言，點點頭，說：“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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