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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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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什麽?!求婚嗎?路短他……他居然想向我求婚,可是我……

邵昆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一下,又痛又悶,心裏有千百個問號想要脫口而出。

可當他擡起頭對上李隊通紅的眼睛,卻講不出一個字,只能艱難的搖了搖頭。

同時他覺得喉嚨口有一絲血腥直沖到了口中,血腥味沖地他忍不住捂住了口咳嗽了起來。

李隊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松開了手,他冷冷睨著邵昆道:“你把這兩天與路短的行蹤全部報備上來!出門後小羅會給你做筆錄。”

邵昆喘上了氣,木然地點了點頭,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門口。

剛出門就差點撞上了站在門口的小羅,小羅自然早就在門口待命。

可是看到邵昆如此失意,臉色難看地像是一張白紙,小羅也不忍心,低聲道:“哥,要不你先緩緩?”

邵昆擡起頭看著小羅,平時深邃的眼神現在沒有一點光,搖了搖,遲疑了會,然後堅定地啞聲道:“現在就開始做筆錄!“

“我只有一個要求。”邵昆的晦澀的眼眸閃過一絲決絕:“我要你也告訴我,所有你所知道的一切。”

兩人坐在審訊室裏,可是這次邵昆卻是坐在小羅的對面,被安排在被審訊的位置。

“以上就是這兩天我和路短一起的細節,其實他天天都來上班。我想你們也都可以見證,我真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求求你們告訴我……”

邵昆對著對面的小羅,扶著額頭,硬是扯出一個蒼白卻諷刺的微笑,他現在腦中不停循環的是剛剛李隊的話:

“前天,他來我的辦公室,告訴我,他想向你求婚……”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突然消失?路短!你到底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小羅眼睜睜看著邵昆太陽穴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來,他突然站了起來,直接把坐著的椅子砸在了地上。

警局審訊室的椅子質量一向不錯,畢竟經常會把罪犯直接拷在上面,現在這把可憐的椅子腿直接歪了,連椅墊都掉了下來。

可想邵昆的心裏有多憤怒!

小羅見過邵昆生氣的樣子,可是這樣狂怒的邵昆卻是第一次,他膽戰心驚地問道:“昆哥?你沒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邵昆怔了下,才清醒了一點,他摸了下頭,有些尷尬地看著地上那個已經“重傷不治”的椅子道:“沒事……沒事。”

這一句沒事,不知道是說給小羅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

小羅看邵昆有些發楞,立刻又給他搬了張椅子讓他坐下。

“所以,你和你媽邀請路短吃了晚飯以後,你們就各自回家了。然後第二天路哥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小羅疑惑地問道。

“是……哦。”邵昆的眼神有點閃避,他想起了路短提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只是這畢竟是路短的隱私。可與他失蹤會有關系嗎?

小羅是學刑偵出身,敏感地捕捉到了什麽,剛想開口繼續問就被邵昆打斷了。

“那你們覺得他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這麽做?之前讓他做黑客追蹤Zeus集團的,不也是他們嗎?!”邵昆把話頭扔了回去。

“其實這些我也不太清楚,這些內容都太核心了。要問也是李隊才知道,但是……”小羅的聲音低了下。

“但是什麽!說出來,我必須要知道一切!”邵昆拍了下桌子,大聲質問道。

小羅偷偷湊近身體對邵昆低聲道:“我……我……我聽李隊和胡局的意思,他們似乎懷疑路哥早就被Zeus集團收買了。他一直潛伏在花國,其實他是個雙面間諜。”

邵昆冷笑了一聲道:“不可能!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絕不會這麽做!”

“可……可是,現在的視頻都證明了這點。他的確是去信息部拷貝了東西。”

“那一定有別的理由!我覺得一定是。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邵昆情緒激烈地站了起來反駁道:“我才認識他一年不到就可以確信這點。李隊和胡局都認識他這麽久了,怎麽能這麽懷疑他?!我絕對不相信!”

“可是!”小羅看邵昆站了起來,怕他沖動,立刻就攔住了他:“昆哥,你不要沖動!你現在去找李隊,他們很可能讓你停職。如果真的路哥有事,你準備怎麽幫他呢?”

“我……”邵昆跌坐在座位上,被小羅的這句話點醒。

是啊,他這麽沖動又怎麽能證明路短的清白。路短這麽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一定是有什麽事情影響了他。

自己必須冷靜下來,邵昆抱著頭,手指深深插入到卷發裏。

到底……到底是什麽?

等會!難道真的因為她?可是……為什麽呢?

她和Zeus集團有什麽關系呢?

邵昆擡起頭來問道:“你有沒有路短的個人所有信息?”

“路哥的個人信息,我這裏有一份,非常簡單,連他黑客的身份都沒有提到。”小羅不知其意,把一張薄薄的紙遞給邵昆。

邵昆接過簡歷,快速掃描了一眼。

這份簡歷上的確提到了路短是一個孤兒,考入警校以後就被分到了這個警局做片警。

“親屬這一欄,怎麽是空的?”邵昆指著一個空格問道:“他……警局沒有找到他任何親屬的資料嗎?”

“親屬?路哥不是孤兒嗎?況且你……你也還不是他家屬啊?”小羅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道。

小羅不明白,可邵昆明白,警局不可能查不到路短有個妹妹的事情。

就算他妹妹失蹤了,但是她是存在的,如果不是關鍵的信息,為什麽要隱去?

難道真的和他想的一樣,是因為他的妹妹被挾持了,路短被威脅了嗎?似乎腦海中開始有了一根隱約的線。

“好……我知道了。如果筆錄做完了,我想回去了!”邵昆把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站起來淡淡地說道:“麻煩你幫我和李隊請個假。”

“哦,行!我知道了,那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昆哥。那個……被想太多。”小羅知道自己的話未必能安慰邵昆,看看著邵昆那種黯淡的眼神,總希望自己的話能多少起些作用。

邵昆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出了審訊室,沒有再看小羅一眼,直接回到了路短的家裏。

是啊,這裏已經不再是家了。

邵昆打開門,靜靜地站在了門口,裏面的陳設一如既往,幹凈整潔,像是路短還在的樣子。

唯一的區別是廚房裏少了人氣,本來應該在哪裏熬湯做菜等著自己的人不見了。

想到了做飯,邵昆飛快地踢掉了鞋子,跑到了廚房打開了砂鍋蓋子。

早上的粥已經冷了,粥結成了塊。平時如果路短在,邵昆絕對不會碰一下這東西,或者直接撒嬌讓路短再燒一鍋,或者擺出自己是包養他每個月10萬的金主,反正吃什麽和路短一說,他就能變魔術一樣都為自己燒出來。

可是現在,邵昆小心翼翼得把粥盛到了一個巨大的碗裏。

然後又坐在餐桌邊,一口一口慢慢地放在嘴裏,每一口都認真咀嚼再咽了下去。

好冷好硬,但是這是路短做的,他親手為我做的……我一定要吃完。

邵昆不知道吃了多久,可是內心的空洞卻越來越大,仿佛身心都一個永遠填不滿的洞。

有個小人坐在幽暗的洞中不停叫囂著:

我好餓,我好餓!

……

路短你去哪了?

你還做不做飯了……

你回來吧,下次你做什麽,我都吃完……

這碗粥,不知吃了多久,邵昆發現剛剛淡而無味的粥,怎麽變地越來越鹹了。

他不自覺摸了下自己的臉,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自己竟然哭了嗎?

邵昆走到了衛生間,想要洗把臉,站在鏡子前面卻被自己樣子嚇到:亂糟糟頭發,深青色的眼袋,還有下巴冒出的胡茬。

邵昆平時是一個頗為註意形象的人,要不是因為路短的強烈要求,每天必定摸著頭油出門。

今天竟然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這幅鬼樣子!

邵昆少爺愛美的那一面又蘇醒了,他立刻拉開了鏡子的櫃門,想要拿出剃須刀掛掛胡子。

可是一開玻璃門,他卻突然楞住了!

鏡子後面的櫃子架上,放的不是原來擠得滿滿當當的化妝品。

竟然放滿了玫瑰花……

鮮紅的玫瑰花的中間有一個寶藍色的盒子,盒子的背後放著一封信。

邵昆哆哆嗦嗦把盒子拿出來,打開了盒子,銀光一閃,裏面是一枚戒指。

他取出來套在自己的左右的無名指上,竟然正正好好。

一定是路短每次與自己雙手交疊的時候,就早早在心裏記下了自己手指的指圈號。

至於那封信,邵昆打開了信封,從裏面抽出了一張卡片。

雖然只有薄薄的一張卡片,拿在手中卻很有質感。卡片上面印著白色的凹凸底紋,是玫瑰花的圖案。

上面的鋼筆字跡陌生又熟悉,規規矩矩地寫了幾個字,簡單卻又虔誠:

邵昆,你願意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想到吧!我的追求火葬場會放在最後一個案子,刀來!

路短:有你這種求婚都不讓人開口的作者嗎?

作者:我就是這種不按套路的人兒。終於體會到寫虐文作者的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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