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羅震驚道：“昆哥，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我們現在立刻去一次常嘉集團！我懷疑這個人就是常嘉集團的人！”邵昆向外跑去。

這時候正是下班的時間，高架上車水馬龍，幸而邵昆的車技卓越，越過了好幾輛車向著常嘉總部的大樓呼嘯而去。之前案件的一幕幕又重新閃現了出來，是誰給羅輝陳董的視頻，是誰得知王廣威脅陳董幫他處理了王廣又黑了他的手機，是誰知道陳董會去酒店拍攝視頻，把行蹤曝露給趙一凡，著一切，能做到著一切的只有那個人！

小羅被邵昆的車速嚇得不輕，緊緊拉住完全帶問道：“昆哥，我們現在開這麽快去是幹嘛？”

邵昆沒有理他，又踩了一腳油門，他有預感，如果再不快點恐怕就要來不及了！

隨手打開了車載通信，接通了王子軒：“餵？”

“昆哥，我在！你說！”

“幫我入侵常嘉集團的內部系統和賬戶，查查他們最近的資金流行。是不是有大量的涉外資金？”

“涉外資金？有具體的目標嗎？常嘉是一家大公司，有國際性的資金流動很正常啊！”王子軒問。

“那就查查他們在海外的資金是否有流入賭場這類國內的非常場所。還有！查查有沒有流入一些比如專業炒電子貨幣的互聯網公司。這是Zeus管用的伎倆，使用這類挖掘電子貨幣的公司清洗資金，把線下的資金轉成線上的電子貨幣再流散到世界各地，甚至是操縱暗網上的非法交易。”旁邊有一個聲音突然插入道。

“路短？”邵昆驟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心還是跳漏了一拍。

“是我，我在王子軒這裏。”路短懶洋洋地說道。

“你怎麽對Zeus集團的資金操作方式這麽熟悉？”邵昆問。

“為了你了，我稍微做了一點功課。”路短在電話裏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

邵昆明白這不是隨隨便便一點功課就能了解到的，內心充滿了感激。

“你麽你們是去常嘉集團嗎？我過來幫你！你等我！”路短說道。

邵昆擔心路短的安全，畢竟如果是他猜測的那樣常嘉集團是Zeus集團的傀儡，那就不知道會遇到什麽。

路短在電話那頭，猜到了邵昆的擔心，說道：“說道，別擔心！我和李隊他們一起過來！你自己千萬小心！”

“好！我等你！”邵昆掛了電話。

這時天慢慢暗了下來，城市開始浮現出星光點點，邵昆的臉在明暗中快速交替著。

沒多久，邵昆就收到了路短的短信，上面所有的交易記錄的操作人都顯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再一次來了到常嘉集團前臺，邵昆無視了前臺小姐熱絡的招呼，單刀直入地問道：“你們法務經理趙航下班了嗎？”

“趙經理嗎？他……他應該還沒下班，最近他都很晚離開。”前臺小姐表示了再次被忽視的失望。

“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他辦公室在哪裏？”

“這裏上去的頂樓，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旁邊就是。”

“好！謝謝！”邵昆點點頭，就大步流星朝電梯走去。

終於到了頂樓，常嘉集團內部藏汙納垢，他們頂樓董事長這層，裝修風格倒是簡約大氣。這時，董事長辦公室因為主人已經不在人世，所以大門緊閉。而旁邊的辦公室則虛掩著大門，雖然沒有開燈，但是有電腦的藍光從裏面透了出來。

邵昆從腰間拿出了配槍，這時候小羅也明白了，同樣拿出了配槍跟在了邵昆後面。

邵昆從門的側邊慢慢地移動到了門口，猛地一腳踢開了房門。

果然，在落地玻璃的窗口站著一個瘦高的人影，正是以前來保釋羅輝的常嘉集團法務趙航。

“邵警官，你來的速度比我想象得快多了。”趙航站在窗邊，臉色如常問道：“這次還要喝咖啡嗎？”

“呵呵，趙律師心態不錯。不過，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了。”邵昆站在墻邊保持著防備的姿勢。

“我知道，不過那又如何？還要謝謝你們，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趙航不換不忙地說道，“孤兒院所有拍攝的視頻，已經導入了我們的網站，未來將繼續為組織賺錢，至於常嘉集團？現在已經是個空殼子，陳董所有擁有的資金都已經通過國外的賬戶流入我們的加密賬戶。就算你們的技術人員查到了留到了，也沒有用。”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到底是誰？”邵昆問。

“我是誰？好問題！其實我是誰重要嗎？”趙航露出了一個比哭好難看的笑：“我只是一個本想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努力向上的浮游，可是卻比不過一個靠老婆上位的軟骨頭。即使他表面光鮮，私下卻幹著世界上最惡心的事情。”

“你看不起陳董？那為什麽你願意留在他身邊？還幫他做這麽多齷蹉的事情？”

“當然是為了錢？”趙航冷冷道：“在一個人連房子都租不起的時候，錢是最好的東西。沒有錢，女朋友會拋棄你；沒有錢，連親人生病也只能眼真正地看她去死！”

“好，就當你為了錢。我相信陳董給你的錢應該夠了，從你坐的辦公室，從你的衣服，從你開的車。為什麽你背叛了他，投向了Zeus組織？”邵昆疑惑道。

“也許是我最後的道德作祟吧！”趙航自嘲地一笑，“Zeus集團抓住了陳董的把柄威脅他，他配合非|法|網站的運營，於是他利用了很多孤兒院去實施計劃。很快，他自己的惡習也暴露了出來了。開始羅輝似乎猜到了，於是我想不如我幫幫羅輝吧！沒想到羅輝這個沒用的人居然這麽容易就被陳董殺了。”

看著趙航遺憾的表情，邵昆說：“羅輝沒有陳董高大，也許他自己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最後是你幫陳董處理的？”

“沒錯，陳董和我都沒有犯罪記錄，之前沒有錄入過指紋和DNA。我很仔細打掃了現場，這種平民區也沒有攝像頭。況且那個時候你們並不知道羅輝和陳董的交易，你們自然查不到。”趙航得意的笑了下，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只精巧的打火機在手裏玩弄，在燈光下閃現了銀色的光。

“你很聰明。”邵昆道：“可惜你用錯了地方。”

趙航擡起頭冷酷但是又戲謔地看著邵昆：“用錯了地方？我真是討厭你們這種自以為正義的口味。如果陳董不被趙一凡殺死，那最後按照花國的法律他會被判幾年？常嘉集團一定會想辦法為他脫罪的。“

”所以你就犧牲了一個孩子的未來，只為去執行你內心的正義？”邵昆諷刺道。

“呵呵，一個未成年人的犯罪並不會成立，不是嗎？這不正是法律矛盾又有趣的地方嗎？”趙航把手裏的打火機轉了一圈。“正如這個社會的不公，一個寒窗苦讀的名牌大學生卻要為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包工頭打工，只因為他占了社會發展的天時地利！”

“一個不尊重法律的人，不配討論法律。你所謂的正義只是為了滿足你不忿的私欲，只是眼紅陳董依靠妻子家族取得的成就。”邵昆冷笑道。

“那你呢？你從國外一直追到了花國。至今都不知道你在追尋的Hemse是誰吧！那個讓你的搭檔死於爆炸的兇手！你一直在追尋他是為了正義還是為了滿足你報覆他的私欲？”趙航被激怒了，反譏邵昆。

“難道你知道！”聽到Hemes，邵昆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呵呵，可惜，你也永遠也沒機會知道了！”趙航冷冷一笑，突然按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機。

邵昆感應到了什麽，對後面的小羅大聲說：“趴下！”

閃耀的白光，混沌的空氣以及巨大的轟鳴聲，趙航在辦公室裏裝了□□。

巨大的氣浪把邵昆沖擊到了角落，在忍過了耳鳴和頭暈的痛苦後，邵昆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走到了已經被炸到了破洞的墻邊，看在殘骸的邊緣掛著的趙航。

在大廈的霓虹燈裏，趙航的臉忽明忽暗。

他現在的生命都懸在邵昆的一念之間，空空如也的身體在大廈頂部的狂風中幾乎不能自控。像是一片樹葉，隨時都會飄散。

”說，告訴我誰是Hemes！告訴我！”邵昆嘶吼著拷問，眼睛裏射出的瘋狂，幾乎要把趙航的身影撕碎！

邵昆緊緊地抓住趙航的手腕，仿佛他口中吐出的名字，這就是他追逐這麽久，黑暗裏唯一一點希望。

顫抖的趙航被狠狠摔到墻面上，血從他的額頭染了下來，一滴滴，滴在了嘴角，在嘴角劃出了一個最冷酷的弧度：“你沒機會知道了！”

“現在只要我一松手，你就死無葬身之地！”邵昆咬緊牙關，一個個字砸在了趙航面前。

趙航收縮了一下瞳孔，仿佛看向了邵昆背後很遠很遠的地方。

突然不知道從那裏抽出了一把匕首，向邵昆刺去！

邵昆向後一仰，手上一空，他立刻明白了什麽，想要再向前一步抓住趙航已經來不及了。

趙航已經迎面向著城市的深淵直直地墜落，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不！“邵昆幾乎同時向下沖去。

但同時，他被向後拉到一個溫軟熟悉的懷裏，是路短。

路短聽到爆炸聲及時地跑過來，抓住了他。

邵昆喊道：”讓我去！我必須從他口裏知道Hemse是誰！我必須，我必須知道！”邵昆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從不知道自己這麽能哭。也只有對著路短，他的不甘，他的憤怒才能這麽真實地發洩出來！他掙紮著，拍打著又緊緊地擁抱住這個人，仿佛從他身上又能吸取到無限的力量和勇氣。

從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沒事！沒事！你會找到他的，你一定會的！”這聲音仿佛魔咒一樣，不緊不慢，卻堅定不移地安慰著邵昆，敲打著他的靈魂，讓他慢慢冷靜了下來。

但是沒人看到，這個時候，緊緊抱住邵昆，充滿溫柔撫摸他的路短，看向遠處的眼神是多麽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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