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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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短爬到了樓上刑警辦公室,正好看到李隊和邵昆兩個人站著正在討論事情。

兩人聽到他的腳步聲,同時回過頭來。

路短驚奇地發現今天的邵昆居然破天荒保持著昨天的自然卷發型,沒有塗任何發膠去固定,眼睛頓時一亮。

邵昆也意識到了路短莫名熱情的眼神,耳根又紅了,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卷毛。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早本來對著鏡子,正習慣性抹上發膠的時候,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了路短嘲笑的表情。媽的,算了!不想搞這麽麻煩了,於是他把這事情自動歸結於工作太累,自己怕麻煩,就頂著一頭自然卷來上班了。

李隊的話,打破了短暫的尷尬氣氛:“咳咳,小路,讓你上來是找你有事!”

“額,李隊,你說!找我什麽事?”這會兒輪到路短尷尬了。其實他早就有預料,這個老狐貍一天到位就想拉自己加入刑事隊。要不是因為邵昆也在這裏,他就算做一不能翻身的鹹魚,也懶得爬上二樓來。

“是這樣,我們這裏缺人你是知道的。羅輝被殺了這也算大案,邵昆剛剛回來,不太了解花國的國情。小羅也是剛剛畢業。我想這個案件你能不能參與一下,羅輝的背景你都了解。你就幫個忙順便帶帶他們。這事情我和胡局也提過了。他也同意了。”李隊知道路短散漫的個性,故意又提了下胡局也知道這個安排。

路短勉強點點頭,說:“好!我同意。”

李隊心裏松了口氣,思忖這家夥之前推托了好幾次,這次怎麽這麽爽氣就答應了?

“那邵昆你和路短你倆詳細說說案情吧!”交代完就自顧自己回辦公室了。

邵昆拿著文件對路短說:“去會議室聊聊案子吧!”

“嗯!”路短和邵昆兩人並肩向會議室走去。

路短有心想逗弄下邵昆,便問:“今天怎麽沒用發膠?”

“早起,來不及。”邵昆知道路短是故意的,不過沒想到他居然還正大光明地問自己了。於是隨口丟出了用來說服自己的答案。

路短嘴上“嗯嗯!也挺好。”

身體卻側後一步,看著邵昆後腦上跟著他步伐跳動的小卷毛。

心裏在想:昨晚的手感真好啊!不知道哪天可以隨心所以地擼卷毛呢?

“以上就是關於羅輝這個案件目前的情況。”邵昆花了幾分鐘,大致說了下情況。

“那按照小羅的調查,王廣的情婦嬌嬌是他的時間證人?”路短問。

“沒錯,除了這個叫嬌嬌的女人,我們還調查了這個海鮮大排檔的老板和員工,以及周邊的客人。都能證明王廣在羅輝的死亡時間裏的確是和情婦吃飯。”

“那看來,那個那天保釋羅輝回去的西裝革履的律師最有嫌疑了。”路短拿著資料沈吟。

“就是那個叫趙航的律師?”

“沒錯,我們先去確認一下他的作案時間吧!”路短說,“另外,我總覺得這個王廣沒有說實話。”

“怎麽說?”

“你看他提到了羅輝要和他一起做個大案子,但是他也知道過兩天他會有錢。羅輝找他的目的,一定是需要他的幫忙,我不相信羅輝一點口風都沒有透露。他不告訴我們,也許是他自己貪心。我覺得有他有極大的可能繼續和被勒索的人聯系!”路短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王廣關押48小時被釋放以後,去跟蹤他的行蹤?”

“嗯,我們等他放出來以後,看看他到底會先去找誰?花國有句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路短笑瞇瞇地說道。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邵昆一臉迷惑。

“你大可以理解成:我在這裏等你來。”路短分析完結果後,覺得內心爽快。

忍不住逗弄了一下邵昆,對邵昆眨了眨眼睛。

邵昆立刻聽出他的意思來,臉一熱:“滾!”

“還不到滾的時候。”路短沒搭理邵昆的壞脾氣,“你和我還是一起去一次常嘉集團,去再會會那個趙律師吧!”

常嘉集團坐落在申市的市中心,財大氣粗坐擁一整棟樓。這個地皮也是他們公司在多年前賤價購入的,現在當然早就已經暴漲到常人無法想象的數字了。

常嘉集團的陳董在白手起家之前,剛開始只是一個施工隊的隊長。不知道怎麽居然搭上了某個小領導的女兒,說來也是命數,陳董這個老丈人在女兒結婚之後居然一升再升,升到了申市的市委領導級別。自然也給陳董這個女婿帶來了頗多的便利。

常嘉集團的公共關系部一直吹捧自己的老板白手起家創業不易,給自家老板立奮鬥者的人設,賣成功學的情懷。發稿說自己的老板在倒欠這銀行幾千萬的時候,說服了所有股東的支持,最後押對了政府的一塊地皮,沒想到這塊地皮正在政府要建地鐵的旁邊。之前無人問津的地段,立刻變成了香饃饃,身價飆升了好幾倍。這次土地拍賣的成功狙擊,讓陳董立刻逆風翻盤成為房地產界的紅人。

其實知道陳董老底的人都明白,還不是因為丈人給力。早早就壓著董事會的董事們,放下話來不允許他們撤股,又讓銀行壓著不催款拍賣,最後把政府要建地鐵的一手消息早早透露給了自己女婿,才會有業界這次所謂的漂亮的“翻身仗”。

娶對了老婆,少奮鬥十年。可惜明白這些道理的大佬,一邊享受著既得利益,一邊還喜歡給下一代年輕人鼓吹所謂的不奮鬥不成活的精神鴉/片,真是魔幻。

邵昆和路短來到了常嘉集團的前臺,不禁讚嘆,不虧是集團的門面。不但裝修地富麗堂皇,就連前臺的小姐姐也是一水的鮮嫩,胸大屁股翹,黃蜂腰,腿玩年。可惜路短和邵昆的兩人都取向別有洞天,因此即使美色當前,兩人並不為之所動。

其中一個前臺,聽到有人找公司法務經理,頭也沒擡問:“你們有預約嗎?”

邵昆拿出證件說:“我們是警察,找你們趙經理了解一點情況。”

另外一個前臺明顯更會來事,況且一看兩個賞心悅目的大帥哥站在面前,還沒說話臉就紅了,嬌滴滴地說:“那個,我給趙經理打個電話,請你們稍等下。”

沒多久,趙航就親自下來了,直接把邵昆和路短帶到了一樓的會議室。

剛才打電話的妹子暗恨趙經理的高效,人家還沒把電話給要到呢!

“趙律師,我們這次來是有些問題想問問您。”路短剛坐下就直接點題開場。

“好,兩位請坐。需要喝咖啡嗎?”趙航不緊不慢地指著座位請他們坐下。

路短打量了一下趙航,依然是燙的筆直的西裝,配上品牌的眼鏡,沖咖啡的姿勢堪比專業。優雅的舉止,明顯從小到大都受到過良好的教育。

“我不用了,我帶了茶。給我的同事來一杯就好。”路短從背包裏拿出他不離身的保暖杯。

邵昆又見這個保暖杯,嫌棄地皺了皺眉頭,接過了趙航遞過來的咖啡。

“這是牙買加的咖啡,新到的,這位警官您嘗嘗看。”趙航雙腿交叉地坐在兩個人的對面,推了推眼鏡。

邵昆喝了一口,不經意問:“高山?”

趙航哈哈一笑:“這位警官是行家,是高山。牙買加的咖啡分為高山和藍山,當然藍山更加為人所熟悉。”

邵昆哼了一聲:“貴司連招待客人的咖啡都這麽細分,看來的確賺了不少錢啊!”

趙航環抱雙臂,輕笑道:“我們陳董的確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商人,平時工作中也非常講究品位。”

“不過這麽講究的人,怎麽會讓羅輝做自己的司機呢?”邵昆話頭一轉。

趙航沒在意邵昆的諷刺,不緊不慢地說:“這是陳董的私事,也許羅輝有些優點被所陳董欣賞。”說完用修長的手指拿起咖啡杯,淺淺地嘗了一口。

他的手指上帶著一枚小巧,樣式奇特的銀色戒指,閃爍著魅惑的光。

路短暗暗覺得奇怪,看了資料趙航應該是單身才對。這枚戒指的位置戴在左手無名指,明顯是婚戒的位置。難道他有隱秘的對象,沒有在資料上顯示?

“是嗎?欣賞他所以他沒來上班,你們也沒註意到?”邵昆步步緊逼。

“我不知道這位警官是什麽意思?羅輝是陳董的司機,他的工作時間本來就是自由的。這是我們公司人力管理制度,我想無須和兩位警官解釋。”趙航皺了皺眉頭,放下了咖啡杯,終於看上去有點生氣了。

邵昆擡頭一飲而盡,喝完了最後一滴咖啡道:“因為羅輝在家中被人殺死了。”

“羅輝死了!”聽到這個消息,趙航一楞,臉色瞬間變地慘白。

邵昆看到趙航的臉色,和路短互相對視了一眼,繼續問:“所以,我們需要知道在他的死亡時間你在幹嘛?那天是你把羅輝從警察局接了出來,之後發生了什麽?”

“我……我那天把羅輝從警察局帶出來以後,就和他分開了。我就回到公司繼續工作,之後也沒再見過他,今天要不是你們上門來調查,我根本不知道羅輝死了!”聽到羅輝死了,饒是一貫冷靜自持的趙航也莫名激動了起來。

“是誰通知你去保釋羅輝的?”路短插了一句。

“是陳董,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他找羅輝開車,發現他進去了。就叫我把他接出來。“趙航臉色蒼白回答道。

“陳董到底和羅輝是什麽關系?他們怎麽會認識的?”路短追問。

“我真的不太清楚!”趙航著急撇清關系,“我就是這個公司的律師而已,陳董讓我保釋我就保釋。反正這個羅輝平時仗著陳董喜歡他,一直很拽,我們平時也很少交流。”

“我們想找陳董聊一聊。”路短直接提出。

“好,你們稍等,我安排一下。”這時候,趙航已經完全沒有剛進來時候的精神抖擻,似乎完全聽從路短他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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