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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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花國,申市,夜

女孩緊緊拉著小男孩的手,黑暗中小男生擡起濕漉漉的眼睛,低聲對保證女孩:“姐姐,我一定能逃出去!”

女孩沒有看小男孩,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正趴在墻角邊,前面還有幾步就有個鐵欄桿。

那個鐵欄桿年久失修,孩子們都知道這裏有個缺口,搖動一下就露出來,正好供一個人鉆過去。

兩人慢慢移動到欄桿的地方,男孩對女孩說:“姐姐,你先過去!然後再把我拉過去。”

女孩看了男孩一眼,還是搖了搖頭。

小男孩有點著急,說道:“你先走!快一點!再晚就要被人發現了。”

女孩回頭看了一眼小男孩,小心地從縫隙裏爬了出去。

突然,有人在他們身後叫嚷了起來:“他們逃跑了!快抓回來!”

小男孩一聽,立刻把女孩向後一推,喊道:“快跑!別回頭!”

女孩像是服從命令一樣,向前拼命飛奔起來,很快就和夜色融入了一體。

而她的身後射出的白色強光,狗叫的聲音,呼叫的人聲,警報的汽笛聲……此起彼伏

“餵,我看到羅輝了!”路短坐在了自己管區裏的某家酒吧裏,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熱茶,對著電話裏自己的同事吳昊低聲道:“我先穩住他,你盡快過來!”

放下電話,路短正好看到酒吧侍應看著自己,知道她心裏想必在奇怪這個帶著保溫杯來泡吧的人是什麽路子。路短對著酒吧的侍應微微一笑,他長得是那種典型的劍眉英氣的花國人長相,眼睛是向上挑起的鳳眼,眼神卻溫柔如水。他的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如無的微笑,讓人覺得他既溫和又有親和力。

路短的一笑,讓侍應臉上一紅,正好有人在叫她,她便匆匆離開了。見侍應生走開,路短便轉過身,望著遠處的卡座,卡座裏幾個男人正在喝酒猜拳。這個角落的吧臺,燈光昏暗,但是看遠處的那幾個卻看的清楚。

為首的男人叫羅輝,是附近的混混,沒有正經的工作,一直靠偷雞摸狗過活。之前因為偷竊被路短這個片警抓過現行,剛剛放出來。路短知道這個羅輝進去之前,身上還背著幾萬塊的債務,奇怪怎麽幾天沒見,就突然大手大腳了起來,居然還叫了一幫狐朋狗友跑到酒吧裏大吃大喝起來。

路短覺得奇怪,就決定跟過來看看情況,可惜離得太遠只聽到一些只言片語,好像是有什麽大買賣之類的。

這時,剛剛那個女侍應走了過去,她剛剛放下了幾瓶酒,就被羅輝一把拉住了手腕。

羅輝明顯是喝大了,他扔了一疊錢放在桌上,對女侍應邪笑道:“小妞長得真不錯啊!今晚下班以後陪陪老子,老子讓你好好爽爽!”

女侍應之前遇到過言語調戲的,但真沒遇到過這種直接上手的,立刻就憋紅了臉,拼命想要掙紮:“你,你放開我!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老子剛剛出來,見過警察比你一輩子的還多!”羅輝含糊不清地說道,就想上手摸女侍應的臉。

女侍應一臉驚恐看著這只油膩的手,就正要向自己摸了上來。

突然橫過一只手,直接橫叉過來就拽住了羅輝的手腕,一個清朗的聲音道:“羅輝剛出來就搞事情合適嗎?”

羅輝被抓住手臂,剛想發火,但是聽著這聲音耳熟,他晃晃了酣熱的腦袋,才看清眼前的人:“路……路警官?”

這他媽的,不就是抓他進去的人嗎?!羅輝的酒頓時嚇醒了一半,可是他又發現路短是只身一人,而且還穿著便服,就知道他不是專門來抓自己的。

酒壯慫人膽,喝了幾分酒下肚,羅輝立刻就膽子大了幾分,加上身邊還有幾個兄弟,他聲音就立刻高了幾分,一把甩開了路短的手道:“路警官,你一個人來酒吧啊,剛剛老子只是和她開開玩笑,這他媽的不犯法吧!”

“不犯法?人家樂意嗎?”路短冷冷地反駁道,然後對著女侍應揮了揮手,讓她趕緊離開。

女侍應這才知道這人原來是個警察,她感激地看了路短一眼後轉身匆匆離開。

剛跑了兩步就撞到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男人身上,她擡頭一看,心裏就湧出一個念頭:這男人好帥!

這個男人看起來已經有幾分醉意,身上散發出濃重的酒味,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太清醒,白皙的皮膚透出了微紅,依然不能掩蓋他是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男人。

他有著明顯的混血印記,頭發雖然用發膠仔細固定,不過還是有些調皮的卷發翹了起來。眼角發紅的眼睛是深邃的,眼眸是淡淡的灰色,鼻梁挺直,下頜鋒利,帶著一股蓬勃地生機。

邵昆這次從國際刑警總部被強制派遣到了花國的警局。他剛剛下了飛機,隨便逛進了一家酒吧,想要放松一下。誰知道被酒保忽悠地喝了一種花國白酒,毛什麽臺的,還想著怎麽有酒的名字這麽怪異,看著酒保遞給自己像水的液體,還想著倒是沒聽上去這麽不幹凈,酒裏倒沒有奇怪的毛發。

於是,憑著自己喝鵝國佬的伏特加也能吹幾瓶不倒的海量,大口牛飲,沒想到剛喝了大半瓶就覺得天昏地暗。

邵昆這時有幾分醉意,扶住了眼前的女侍應才穩住自己的腳步,迷迷糊糊地看到遠處卡座上幾個男人似乎在欺負一個男人,他有點看不下去!

羅輝對著路短嘿嘿一笑道:“路警官別這麽說,今天你可是一個人。我可是帶著哥麽出來了!”說完就狠狠地把一瓶空酒瓶砸在了桌角上,露出了鋒利了玻璃尖。

羅輝的幾個同伴立刻就伸手想要來抓路短,路短往後退了幾步,閃過了他們的手。他心想不如拖延會時間,等吳昊帶著自己人過來,再乘機把羅輝這群人都帶去警局盤問一下。

剛這麽想著,羅輝其中一個夥伴就向他扔來了一個酒瓶。路短剛想要閃身躲過,突然從背後穿過一陣拳風,直直地就把這個酒瓶打碎了!

他被人往後一拉,正面被噴了一大口酒氣,差點被熏暈過去。路短屏住呼吸,好不容易等這味過了以後,睜眼一看,不由停滯了呼吸,好漂亮的一對眼睛,這人完全長在了自己的審美點上。

他還來不及說句“謝謝!”,只聽到“砰”的一聲。這位“美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對自己投懷送抱了。

路短這才看清了原來是其中一個羅輝的夥伴,乘著兩人不備,直接往“美人”頭上敲了一個酒瓶。

路短抱著這個見義勇為的“美人”有點哭笑不得,他把人放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再次直起身語調便冷了幾分,修長的鳳眼裏露出了寒意掃了一圈羅輝和幾個夥伴道:“來吧!”

片警吳昊聞訊跑來時候,又一次發現自己無事可做,只希望路哥這次下手別太重,報告別寫太厚就行。當他把人都送上了警察,回頭看到了軟軟無力靠在路短身上的邵昆,問道:“路哥,這帥哥怎麽處理?有沒有什麽身份證之類的?”說著就想伸手摸邵昆的口袋。

路短騰出一只手,把吳昊的手不動神色地推開,說道:“我檢查過了,沒有!他掛了點彩又醉的厲害,我先送到隔壁酒店休息一下吧!“

吳昊尷尬地把半空中被打掉的手,調轉方向放在腦袋上撓了撓頭,說道:“那行,不過明天路哥你可早點來報道,給補個報告啊!不然到時候胡局又嘮叨個沒完了。”

“嗯嗯,知道了!”路短背起邵昆往酒店大步流星走去,只留給吳昊一個遠去的背影。

邵昆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覺得頭痛欲裂,睜開眼睛就看到落地窗的陽光直射進來,刺眼的陽光和酒精的影響讓他暫時失神了一會。

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並不是躺在自家的臥室裏。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被總部被派到了花國,繼續調查國際犯罪組織的事情。

“你醒了?”突然旁邊一個溫柔的男聲鉆到了他的耳朵裏。“覺得好點了嗎?”邵昆嚇了一跳,多年的訓練讓他有超強的戒備心,下意識就是馬上摸槍。

這才發現自己幾乎上半身□□著躺在床上,身邊還躺著一個同樣沒穿衣服的大活人。邵昆轉過頭,正好對上一張英俊的臉,鳳目紅唇,是花國人典型的美男子長相。

不過花國人大多看起來年紀偏小,自己長期在國外工作,見慣了不滿二十歲就把自己曬出皺紋的老外,而花國人則恰恰相反,酒吧裏經常遇見看上去未成年實際上已經三十歲的男人。

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溫柔俊逸,不像什麽窮兇惡極的匪徒,倒像是某個公司的精英上班族。

他現在正斜躺在床邊,用手臂支著臉,鳳眼裏透出關切。

呵,這人的手骨骼分明,手指纖長,也挺好看的……邵昆心想。

邵昆保持著職業的警惕性,沒有馬上對眼前這個笑盈盈的男人放松警惕,反而眼睛卻開始不留痕跡的打量起這個房間。房間的裝修看起來中規中矩?應該是個酒店沒錯了。

可是問題是自己為什麽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家酒店的床上?剛想到這裏,邵昆頓時感到煩躁不安,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感到模模糊糊,完全記不起來。難道是昨晚和這個人發生了點不可訴說的事情?

同時他發覺自己的後腦傳來了微微的疼痛,不禁對著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又防範了幾分。

邵昆橫眉冷豎,吼道:“你究竟是誰?我怎麽在這裏!?”

路短看著這個渾身肌肉緊繃,像個刺猬的男人,表情卻一臉迷惑,暗笑:外面看起來倒是陰柔俊美,一說話就破功了,明顯是個暴脾氣嘛。不過估計也就是因為這麽個火爆的脾氣,昨晚才對他出手相助吧!

想到這個男人因為自己受傷,路短立刻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整理了一下頭發,穿上搭在床邊的睡袍,拉起兩襟蓋住自己的腹肌,走到吧臺,搗鼓起來。看到這個精英男對自己視而不見,邵昆忍不住沖著背影吼了起來:“餵!你在幹嘛?!”

路短很快回到了床邊,手裏還拿著一只杯子。他沒在意邵昆兇巴巴的態度,依然好脾氣地說道:“先喝杯茶,醒醒酒,你受傷的地方還疼不疼?”

邵昆白了路短一眼,反應過來自己頭痛不僅僅是因為酒精。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現已經精心包紮過了,根據以往受傷的經驗的疼痛感來看,應該只是小傷。比起和馬努斯在格鬥訓練時候受的傷,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

但是昨天自己怎麽就暈過去了?難道是對面這個看起來滿臉誠懇的家夥給自己下藥了?邵昆懷疑地看了看這個“中產精英”手裏遞過來的褐色飲料。

路短看著邵昆疑惑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用更加溫柔的聲音說道:“放心,沒毒的。我覺得你應該更加喜歡喝咖啡,不過酒店的咖啡通常都只有速溶,太難喝了。我身邊常備了一些養生花草茶,鑒於你的身體狀態,我覺得還是茶更加適合你。”一邊滿臉期待,一邊又把杯子往邵昆面前送了送。

邵昆十分認同,路短對於酒店速溶咖啡口味的評論,又看到路短拿著杯子的手,骨節分明,白皙如玉,多少受到點鼓惑。

便不知不覺接過那杯褐色的飲料,迎面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本香味,頓時就覺得氣味很好聞,精神也為之一振。不過處於職業習慣,邵昆只是淺抿了一口,有點淡淡的苦味,咽下以後就變成了滿嘴的回甘。味道不錯!

“這是什麽茶?”邵昆問道,“味道怪的很!”順便奉上一句違心的評論。邵昆在國外就不太喜歡這幫子起著精英範的中產階級,自私自利,凡事就喜歡端著,連喝下午茶的時間都要掐秒。特別現在看到路短這種四平八穩的態度,就不由得想要戳破他的假面。

“五味子茶,加了點其他的花草。味道很怪嗎?”路短問道,然後畫風一轉一本正經補充道:”再奇怪也要喝。對你好,補腎!”

“咳咳咳!我不需要!我好的很!”邵昆差點被嗆到,還不忘記給對方一記白眼。

“這倒是,我需要。昨天真的累死我了!”路短優雅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了起來,“我覺得味道很好啊!”對邵昆眨眨眼。

邵昆看著對方得意的笑臉,加上“累死了?”的個關鍵詞,以及身在酒店這個場景都不得不讓自己立刻腦補出一些不太和諧的畫面。

“你還沒給我解釋,我們到底怎麽在這裏!另外我怎麽受的傷?”邵昆語氣冷了幾分,眼睛緊緊盯著對面的男人。

路短被冷峻的眸子盯上,覺得周身溫度也冷了幾分,沒想到這個火爆男的戾氣挺大。雖然昨天他出手幫了自己的忙,不過看著這個男人周身的冷峻的氣息,為了自己的安全,還是盡快把昨晚受傷的事情解釋清楚。

“其實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路短說道,“昨晚我們碰巧在酒吧遇上的。我呢?正好被人騷擾。有人拿玻璃瓶襲擊我,你呢?路見不平一聲吼,正好幫我擋了一下。誰知道你看著高大威猛,居然被敲到腦袋以後,就立馬昏了過去。我只好把你拖到了隔壁的酒店,順便就幫你包紮了一下傷口。我想你自己也知道你自己不輕吧,擡你過來順便幫你清理可是花了我不少力氣。因此,我累死了!”

路短一口氣說完,順便誇大了一下自己對於照顧救命恩人的竭盡全力。

聽到這裏,邵昆看著路短求感謝的眼神,腦海裏就著自己零散的記憶,已經拼湊出了昨晚一大半情節了。基本和面前的人說的八九不離十。

接下來不用問,自己在酒精的影響下一時沖動,出手英雄救美。可惜美沒救成,自己倒是掛了彩了,要是被馬努斯知道了,估計可以被嘲笑一整年。

至於這個被救回的“美人”……邵昆擡眼看了一眼對面風度翩翩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麽。從路短露在外面的腹肌打量到他的俊臉,邵昆眼神一暗,冷冷道:“所以我救了你,但是你卻在我不清醒的時候把你的救命恩人給睡了!?”

路短看著邵昆直楞楞瞪著自己的眼神,心裏暗自叫苦:不好,操作過騷,誤會大了。

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邵昆的臉猛然湊近,在路短的耳邊低聲說道:“這是不是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好心救人反而被咬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把 更新了,增加了1000多字,有興趣可以重新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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