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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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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鳳歧的配合, 加之季蕪故意放出自己出現在邊境的消息,梁王如預料般中計,帶著大軍就往邊境來了。

季蕪端坐在大帳中,聽著曹德的回稟, 眸光閃爍, 意味不明。

“陛下,已經確定周王就在長鄲城內, 聚集在長鄲城外的周軍也越來越多了, ”

周、秦積怨已久,如今兩國國君皆出現在邊境, 也難怪戍邊的將士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無聲叩擊著桌案, 季蕪突然側身在曹德耳邊低聲吩咐著。

明白季蕪在說什麽後,曹德眼睛睜的溜圓, 驚疑不定的看著季蕪。

“去吧,按朕吩咐的去做,”反觀季蕪不以為意的姿態,似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曹德鄭重的拜了拜,很快退了下去。

季蕪趁著這個空檔, 換上盔甲,帶上鎮北軍便往長鄲城外去了。

鎮北軍的將士都是從戰場上選出來的精銳戰士,站在長鄲城下時,沖天的煞氣似是要將整座城都給吞了。

長鄲城的守城將士少見這種場面,又驚又慌的跑回去稟告。

順便還將季蕪特意讓人罵的那些話一字不落的傳回了鳳茍耳裏。

“大周的百姓,你們聽好了,大周皇帝可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們長公主為了胞弟的皇位, 忍辱負重潛入我秦國,”

“可是他呢?忌憚公主的聲望,竟然夥同趙佑想出那等先辱後殺的齷齪腌臜法子來對付你們長公主,”

“大周天子連同胞姐姐尚且如此,我大秦國君問你們,可能夜夜安寢啊?不如打開城門歸順我大秦,封妻蔭子,好不快活,”

季蕪活脫脫一個流氓無賴的做派,偏偏姿態還叫人恨的不行。

見鳳茍還沒來,季蕪幹脆事無巨細,將那晚耳室內聽到的,一字不漏的讓人覆述了出來。

越說越起勁,越說與詳盡。

長鄲城裏的將士起初還不以為意,在聽到王猛將軍時,暗暗變了臉色。

王猛將軍是周國有名的忠烈將軍,祖上皆是為國裹屍還的好男兒,但因品性過於剛直,與當今天子並不對付。

若真是如外頭叫囂的那般,怎能不讓人心寒。

周王鳳茍慌慌張張的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季蕪安插進的假公主。

一到城墻上,鳳茍便開始叫嚷,“秦王,你莫不是瘋了,才用這等荒謬的借口來離間朕與胞姐的感情,”

鳳茍吼完,看著一側神情無甚變化的鳳歧,心中隱隱發虛,他與趙佑的那點心思竟叫人聽了去。

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什麽都沒做,皇姐這幾日的表現也很正常,不像是知道了什麽,是以鳳茍懸起的心又稍稍沈了下去。

可不待鳳茍反擊,季蕪繼續讓人傳話道,“周國的將士們,你們可要看仔細了,看清楚誰才是你們真正的長公主,”

話音落下,只見城外秦軍緩緩分開了一條道,一名雙手雙腳皆被鎖鏈所縛白衣女子被帶到了城墻下。

她擡眸看著長鄲城上的鳳茍,神情無波無瀾。

而鳳茍在看清城樓下的女子長相時,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

與鳳茍的反應相同,城墻上的將士疑惑的目光在真假鳳歧之間來回打量。

城墻下的女子墨發如瀑,長身玉立,矜貴傲然的氣度渾然天成,與她一比,城墻上長公主的一舉一動顯得刻意許多。

眾人心中疑惑,漸漸的開始有人為城墻下的女人說話了。

不說還好,一說鳳茍便似被戳中痛腳,看著城下,黑眸陰郁。

垂在一側的手狠狠攥緊,鳳茍突然奪過一旁將士的弓箭,不由分說,便要將城下的人射死。

從與城下的人對視時,鳳茍便知道誰真誰假了,皇姐是從秦營出來的,那就意味著那晚他的謀劃定被皇姐知曉了。

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都去死吧……只有我才是大周的王。

從鳳茍有動作開始,季蕪的神情驟然冷了下來,擡手,隱在袖口下的□□破風而出。

“噗嗤,”

伴隨著鳳茍的痛呼聲,季蕪淩空落在馬上,朝著城墻下的鳳歧飛奔而去。

幾息之間,季蕪將人摟進懷裏,“姑姑,今日我便替你好好教訓那大逆不道的玩意,”

鳳歧沈默著,眸子閃了閃,鼻端皆是季蕪身上的清冽香氣。

今日季蕪的舉動,又叫她看不明白了。

在秦兵來囚她時,鳳歧表現的很平靜,她猜想季蕪是不放心自己的,所以在將梁王引來後,便準備撕破臉皮。

可現在明晃晃的小心呵護之意……

再一想到此前季蕪的大逆不道之舉,鳳歧心口飛快劃過一道異樣的情緒。

不容鳳歧多想,季蕪將人帶回來後,便讓人將她送回秦營。

見鳳歧沈默著走遠,一點眸光都沒施舍給自己,季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鳳歧就是一塊千年都捂不化的冰。

完成目標的日子遙遙無期,季蕪沈思片刻,似是下定決心。

等看著鳳歧徹底消失在視野後,季蕪繼續讓人與鳳茍幹嘴仗。

“鳳茍,你是真的狗啊,胞姐都能狠得下殺心,更不用說別人了,真替你大周的子民悲哀啊,”

“胡說,給朕住口,不用妄想挑撥君臣關系,”

鳳茍臉色十分難看,看著身側神情沒有半分變化的冒牌貨,氣不打一處來,低聲威脅道,“你現在是我大周的長公主,想要活命的話,該怎麽做應該不用朕教你,”

城墻上的假鳳歧,始終都是同一個神情,跟在鳳茍身後,不言不語。

長鄲城內已有不少人開始懷疑長公主的真假了。

而假鳳歧在聽到鳳茍的威脅後,裝模作樣的解釋了一番。

原本就不和諧的氣質,在開口說話後更顯漏洞百出。

容貌可以偽裝,但聲音氣質卻是不能的,

鳳歧在周國深得人心,不知誰帶的頭,開始質疑起假鳳歧的身份。

鳳茍額上青筋暴起,正欲將那些挑事的人拖出去砍了時,假鳳歧突然動了。

鋒利的匕首貼著鳳茍的脖頸擦過,而後迅速擊向致命處。

可惜的是鳳茍身邊護衛森嚴,一擊未中,假鳳歧瞬息陷入了被動局面。

季蕪輕撫著下巴,見時機到了,厲聲喝道,“攻城!”

有了秦軍的加入,假鳳歧有了喘息之機,刀光劍影下,鳳茍突然跌坐在地,他怔怔的看著自己的腳筋被挑斷,而假鳳歧的胸口同樣被一柄長劍穿過,不多時氣絕身亡。

“啊啊啊……”怒氣似是飆升到了巔峰,鳳茍不顧儀態朝城樓下爬去,“秦賊,朕要將你碎屍萬段!”

季蕪遠遠看著鳳茍的醜態,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就這等蠢貨,哪知道鳳歧為他謀劃。

周國經受了接二連三的變故,秦軍剛開始攻城時,顯然有些應接不暇,屢次落了下風。

可沒持續多久,很快恢覆了井然秩序,與秦軍達成抗衡之勢。

鮮血、硝煙、激烈的兵戈碰撞聲……

兩國的將領看著眼前的戰況推測輸贏,兩國皆屯重兵於邊境,現在就看誰耗的起了。

季蕪聽著他們得到議論,輕輕一笑,眸中意味不明。

算算時間,周王仰仗的定南軍也該到了,現在就等著梁王入套了。

鳳歧被送回秦營後,馬上便被解了鐐銬,

“帝師,形勢所迫,還請見諒,”

送鳳歧回來的人正是負責秦王宮安危的指揮使,季蕪的心腹之一。

鳳歧淡淡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沒有多言便往大帳中走去。

路上不乏將士向鳳歧抱拳行禮,鳳歧一一回應。

到現在,秦營中的將士對自己都還是尊敬的態度,而唯一能影響這一切的人就是季蕪。

鳳歧眉心擰起,疾行跨入帳中。

一直在這裏等候著的青梔見人來了,神情激動,迅速將探聽到的秦周情報奉上。

鳳歧細細閱過之後,又將它們一一放置在油燈上焚掉。

青煙縷縷,鳳歧正欲撩開帳門通風時,熟悉的腳步聲從帳外傳來。

季蕪怎麽在此刻回來?

趁著這個空檔,鳳歧示意青梔迅速出去,同時鳳歧站起身,走出大帳外為青梔掩護。

“歲蘭,正是兩軍交戰時,你怎地在此刻回來了,”

鳳歧身著一身素衣,長發還未束起,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隱隱的關切,更重要的是她主動喊自己歲蘭。

季蕪怔了一會,才回過神來,雖然不知道鳳歧的態度為什麽突然軟化下來了,但這是件好事,自己應下來便是。

快步走上前,季蕪自然不過的拉過鳳歧的手,撩開袖子,查看那杯鐵鐐擦出的傷痕,“姑姑莫怪,一時情急,未提前與你言明,”

季蕪的本意是徹徹底底擊潰鳳歧扶持鳳茍的心思,現在見鳳歧親近的態度,她也樂得將話說的好聽一些。

鳳歧眸色沈了沈,只淡聲道,“無事,”

季蕪亦不再多說這件事情,她拉著鳳歧進大帳坐下,拿出藥膏便要為鳳歧擦拭。

鳳歧本就體弱,方方面面都是嬌養著的,不過是帶了一會鐐銬,手腕上便紅腫破皮了。

見季蕪理所當然的親近舉動,鳳歧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哪知季蕪握的很牢,掙紮了幾下,竟未能成功收回手。

季蕪擦藥擦的認真,每每擦完一處還要輕輕吹一下,撩的鳳歧癢癢的。

瞅著季蕪認真上藥的神情,鳳歧既覺得奇怪,又難以自控的,臉頰上悄然爬上兩朵淡淡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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