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什麽時候徐氏定了新規矩，連我來拜訪也要提前通傳？”顧曄坐到徐然桌前一張椅子上，身子往後一靠，似笑非笑的眼神睨著徐然。

“別告訴我你今天只是來串門子，順帶看看我。”徐然和上桌面卷宗，十指交握放在桌上，一臉沈靜成熟的神色。

“阿然，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提前告訴你萱姐回國的事？”顧曄難得正色，問。

徐然在聽到“萱姐”兩個字時，交握的十指緊緊一捏，又松開，抿成一線的唇和沈得能擠出水來的臉昭示著他現在心情很不好。

“阿然，你也知道萱姐的脾氣，如果我告訴你，她鐵定不會回國，可是我爸媽兩年都沒見她了，再說，當年那件事，她到底心存了愧疚，至今無法釋懷。”

徐然唇角緊繃，“她的去留從來不由我，你又何必解釋這麽多。”語氣裏除了無奈，似乎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

顧曄一臉為難，“阿然，我也不願在你面前提起那事，只是萱姐她……”

“顧曄，不說她了。”徐然截斷顧曄的話，“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和我說她的事？”

顧曄搖搖頭，猶豫片刻，開口，“阿然，你和蘇冉冉……你們……”

徐然食指抵著下唇，沈沈一笑，語氣帶了些許諷刺，“顧曄，這麽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風格。”

顧曄沒有計較徐然的語氣，反而一臉嚴肅認真，“阿然，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我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徐然擺擺手，“別，我可不是你那些紅顏知己，不需要被你看懂。”

顧曄嘆息一聲，話題又轉到蘇冉冉身上，“你這次招收大二實習生，是針對蘇冉冉，對吧？”雖然是問句，顧曄現在卻問得很篤定，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徐然瞇了瞇眼，笑問，語氣卻很尖銳，“什麽時候有興趣管我公司的事了？顧家那一大堆事估計你還管不過來吧？”

顧曄的語氣始終帶著無奈，“阿然，她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就算賭氣，你至少也該換個對象。”

“賭氣？”徐然抿唇一笑，“我這樣子像在賭氣嗎？我有必要賭氣嗎？我和誰賭氣？”徐然失笑，一眼望定顧曄，“先別說這事，我們先來數一數，你從剛開始進門到現在，不過十分鐘的時間，蘇冉冉這個名字你提了幾次？三次！別告訴我萬花叢中過悅美無數的顧少爺，這次真的動了春心，我可不信！”

顧曄搖頭，“在我心裏只把蘇冉冉當做小妹妹，倒是你，你對她未免太過關註，這不像你。”

“不像我？那你覺得我該是怎樣的？”

“阿然，你這麽做，對蘇冉冉不公平……”

“公平？”再次截斷顧曄的話，“說得你好像你多偉大似的，你心裏難道真的只是覺得不公平？顧曄，我不是三歲小孩子，該怎麽做事，做什麽事，我有我自己的決斷。在質問別人之前，請你也捫心自問，你為什麽又要接近她？”

顧曄看了徐然一眼，語氣平和，“我承認我有私心，但是我的私心並不是因為我自己，其中原因你不是不明白。阿然，你不能把蘇冉冉當成替身。只要你不再接近蘇冉冉，我也可以離她遠遠的。”

悶悶的笑聲在徐然胸腔回響，他搖頭失笑，臉上卻帶著慍怒，不同於對蘇冉冉的暴怒，這種慍怒令人感覺莫名壓抑，似乎在這樣似有還無的怒意裏喘息不過來，“你這是在威脅我？”

顧曄身子向前傾，手靠在桌面上，“不是威脅，如果對象換成別人，我可以不管，可你就算再置氣，也不該找蘇冉冉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女生。”

“小女生？她？”似乎想到什麽，徐然摸了摸鼻頭，眼裏閃過一絲窘迫之色。好吧，他承認，就外表看，蘇冉冉確實是小女生。想到蘇冉冉，徐然沈悶陰郁的心情稍微好轉，他不再和顧曄擡杠，而是用異常認真的口吻告訴顧曄，“顧曄，沒有誰是誰的替身，蘇冉冉從來不是她的替身，也不會是任何一個人的替身，我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麽，所以我和蘇冉冉的事，你最好別管。”

019 愛情之始

“但願如你所說。”顧曄站起來，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身看徐然，沈默半晌，才說：“阿然，當年那件事，萱姐心裏始終過不了那道坎，你也是，我知道你表面不在意，可是你心裏時時刻刻都記著，你們這樣，我很擔心，給她一點時間，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好嗎？”

徐然突然笑了，笑容越發溫柔和煦，只是深黑的眼眸裏全無笑意，反而是透骨的寒。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被時間抹殺，有些記憶鐫刻進血肉深處，想要抹殺，只能先把自己傷得鮮血淋漓，得體無完膚。那樣的疼痛，他這輩子都不能忘記，也不可以忘記。時間？他和她之間，永遠不是時間的問題。他以為他已經給了她很多時間，盡管在那樣深重的疼痛和悔恨裏，他還是期待著她。只是他不知道需要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八年？沒有人懂他此刻的心情。

顧曄沈默轉身，再不說一個字。

“顧曄。”走到門邊，徐然突然叫住他，“奉勸你一句，別靠近蘇冉冉，你不知道所有的愛情都是從好奇開始的嗎？”

“我對她一點也不好奇，我只對你的想法好奇。”顧曄沈聲回答。

徐然低聲笑，“好吧，反正我已經提醒你了。”

顧曄拉開門走出去，蘇冉冉還在熟睡，他站在門前，呆楞地看了蘇冉冉半晌，才在助理妹妹八卦閃閃的眼神裏離開。

顧曄剛走，徐然也起身，走到門邊，拉開門，看蘇冉冉還在睡覺，小聲吩咐助理，“一會兒蘇冉冉醒了，派車送她會回G大。”

“驚悚”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助理妹妹此時的覆雜心情。助理妹妹捧著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替蘇冉冉安排車子去了。這待遇級別別說還在真高，專車送啊！助理妹妹再次感嘆現在男人審美眼光的日趨低下。

蘇冉冉睡醒時，已是下午3點，她動了動脖子，因為靠在沙發上睡覺的緣故，脖子酸疼，動動腿，腿又疼又麻。目光四下裏一轉，正對上助理妹妹無比幽怨的眼神。

蘇冉冉一個激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這是在總裁助理室睡著了！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蘇冉冉頓時清醒，不僅清醒，心裏那叫一個透心涼。

不自然地瞟瞟助理妹妹，眼神好幽怨啊！不就是不小心打了個盹，用得著這麽看她麽？她可沒對她做什麽始亂終棄的事，不要用那種深閨怨婦看夫君的眼神看她啊啊啊啊！

蘇冉冉終於在助理妹妹幽怨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呃……媛媛姐……我不是故意睡著的，實在是太累了。”

蘇冉冉撓撓頭，助理妹妹眼神更幽怨了。

“媛媛姐，徐總他沒出來過吧？”心裏打鼓七上八下。

助理妹妹目光瞟了一眼滑落到地面的西服外套，臉上肌肉抽搐半晌，幽幽答：“……出來過……”

“啊？！”

“不止出來過，還出來了不止一次，我數數啊，一、二、三，”助理妹妹故意掰著手指頭數，看一眼蘇冉冉驚慌失措，懊惱不已的眼神，心裏總算找回一點平衡感，“一共出來了三次。”

“完了！完了！”蘇冉冉急的原地打轉，顧不得腳痛，瞬間撲到助理妹妹桌前，撲過去是還在徐然的西服外套上踩了一腳，“媛媛姐，徐總生氣了嗎？動怒了嗎？他有沒有說什麽？”

助理妹妹一臉肉痛地看著西服外套上那個淺淺的腳印，眼角開始抽搐，抖著手指了指西服外套，“外套……”

蘇冉冉這才順著助理妹妹的手指看過去，地上一件西服外套，看那質地價格不菲，可是西服外套和她現在問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啊啊啊啊？

“媛媛姐，”蘇冉冉一把捉住助理妹妹的手，一門心思都在總裁有沒有生氣、有沒有不滿意上，還要再問，就聽見助理妹妹好比午夜貞子的聲音，“那是……徐總的衣服……”

徐總的衣服為什麽在這裏？好奇怪！可是徐總的衣服和徐總有沒有生氣毫無關系啊親！重點，抓住重點！

午夜貞子陰森森涼悠悠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睡覺時，徐總讓我搭在你身上的……”助理妹妹差點氣絕！

徐總的衣服搭在我身上和我有毛……關系！誒？徐總的衣服？搭在我身上！神經遲鈍的蘇冉冉開始冒冷汗，好冷！好冷！搓了搓手臂，今天這空調開得太大了，冷風吹得人心底都涼幽幽的。

助理妹妹一句話，嚇得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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