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赴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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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璧一皺眉:“誰跟他說本尊喜歡吃兔肉的?”

仙奴搖搖頭:“不知,不過君上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吃啊?”

呈璧簡直想翻白眼了,阿程家貧,根本沒有什麽好東西,而且呈璧又吃得少,所以阿程根本不知道呈璧究竟喜歡吃什麽。而頤之,跟呈璧敵對的幾年恨不得殺了呈璧,哪裏會去在意呈璧喜歡吃什麽。

所以現在頤之完全是用禦隸的想法在猜測呈璧的喜好,料想著呈璧的真身是蛇,既然是蛇肯定喜歡吃兔子,才會這麽費盡心機的準備吧。

不過呈璧覺得自己第一次鄙視妖帝的腦子了,是蛇就一定喜歡吃兔子嗎。比如欞兮,雖然是狐貍,但是不喜歡吃雞。呈璧也不喜歡吃兔子,所以禦隸是枉做小人了,讓呈璧哭笑不得。

“你去告訴他,讓他自己慢慢吃個夠。”呈璧起身回屋去。

過了一日,呈璧在屋中看書,仙奴又來報。

“君上,那妖說,今日陽光明媚,想請您出去踏春。”

“跟他說,讓他好好踏個夠。”

又過了一日。

“君上,那妖說今夜明月當空,最適合對酒當歌,請君上與他去賞月。”

“跟他說,讓他自己賞個夠。”

……

“君上,那妖說今年山下城中的藕熟了,送了些來請您品嘗。”

“跟他說,讓他自己嘗個夠。”



“君上,那妖說山中落葉漫天,想請您出去登高。”

“跟他說,讓他自己登個夠。”

……

“君上,那妖說今年的雪真漂亮。”

“他是不是又想約本尊出去玩雪,讓他自己玩個夠吧。”

“不是,他說家中的土炕已經考暖了,請君上保重身體,若是不嫌棄他那裏寒舍簡陋,可以去他那裏坐一坐,那是他用深山裏的陳年泥燒制的。”

呈璧心中一頓,然後放下了手中的書:“去酒窖裏備上兩壇酒。”

這一夜,外面大雪漫天,禦隸將屋中的土炕燒的暖洋洋的,自己坐在桌邊飲酒。其實他真身是一只炎火帝王蠍,根本不懼寒,但是他知道呈璧畏寒,所以入冬之後,禦隸便整日都將土炕燒的暖暖的。

在這裏陪了呈璧一年,卻連呈璧的面都沒有見到,禦隸心裏卻甘之如飴,沒有一怒之下,直接沖進去搶人,他都開始敬佩自己了。

忘川河下,唯一的念想就是呈璧,現在可以這樣守著他,已經心滿意足。

銀霜大地,積雪被走來的客人踩得吱吱作響。

咚咚咚,木門被敲響。

禦隸起身打開木門,一陣寒風夾雜著雪花灌了進來,迷得他睜不開眼。但是當他看清站在門外的人時,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只是那麽靜靜望著。

白雪漫天飛舞,呈璧翩然俊立,手中提著兩壇酒。

“不是你請我來的嗎,難不成只是客氣的說著玩玩。”呈璧眉眼一挑。

頤之早就習慣呈璧就是這樣,任性隨意,他的隨心所欲就是最大的道理,他可以因為自己的恨就毀了一切,也可以因為自己的愛毀了自己。 他要是高興了,可以把你甜蜜上天,他若是不高興了,管你天大的理由也別指望他願意低一下頭。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呈璧,這樣敢愛敢恨的呈璧,讓頤之等了一生,等到死,讓頤之在忘川河飄蕩了滄海桑田,唯一的信念,只有他。

所以呈璧以前都不賞臉那是他高興,現在來了,也是他高興。

禦隸勾唇一笑,眼眸中卻盡是寵溺:“我是太意外了,做夢都想著你過來,但是失敗太多了,偶爾成功一次,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你就高興得把我留在門外吹風?”

“不敢,為了賠罪,我決定用最大的盛情把你迎進來。”禦隸走到呈璧身邊,一彎腰,直接將呈璧攔腰抱起,然後往屋中走去,將呈璧放到的鋪著錦被的炕上。

呈璧理所當然的坐下,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

“我?我可以坐在你旁邊?”

“那麽驚訝做什麽,你對阿程的記憶總不會只有他死的時候的記憶吧,我跟頤之一直是敵人,沒有親密過就算了,我跟阿程做的更親密的事情都有,坐在我旁邊很奇怪嗎,以前不是一直擠在那個小土炕上嗎。”

禦隸有些激動,畢竟對於他來說,他是頤之,阿程只是他的前世,他自己跟呈璧當然沒有親近過,唯一一次在王宮溫泉池的親近,還是呈璧設下的陷阱,他早就有陰影了。而禦隸是妖,跟這麽一個仙氣飄飄的帝君坐在一起也是頭一遭。

“看你那樣,我又不會把你吃了,快點坐下。”

“好。”禦隸不再猶豫,坐到呈璧身邊,呼吸著呈璧近在咫尺的氣息,他自己覺得有些熱,果真是炎蠍真身有些受罪嗎。

“給你帶了兩壇好酒,我自己釀的,是梅子酒。”

“你釀的?”阿程的記憶裏呈璧就該十指不沾陽春水被好好供著,頤之的記憶裏呈璧就是心狠手辣卻讓他牽腸掛肚,哪裏像會釀酒的。

呈璧遞給禦隸一壇:“這是我犯了天條被罰在這裏幽禁之後開始學的,一開始釀出來的不能要,慢慢的就越做越好了。”

禦隸打開酒封,醇郁的酒香飄散開來:“好香啊。”

“沒出息,一個皇叔加妖帝難不成還沒有喝過好酒?”

“我說的是真的,你想到這是你親手釀出來的,我就覺得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珍貴的東西。等院子裏的梅子熟了,我跟你一起釀吧,我們釀好多,然後埋起來,什麽時候想喝了,就挖一壇出來,好不好?”

呈璧輕輕一笑:“你放下整個妖界不管,就來陪著我釀酒?”

“你這個帝君不也是陪著我嗎。”

“我是被幽禁,是在受罰。”

“你也是因為才犯了天條,所以這是我的罪過,我豈能拋下你獨自受難。你被幽禁一日,我就陪你一日,等我們的罪過贖清了,我也要陪著你。”

呈璧眉眼一揚:“陪我?以你妖帝的身份陪我去天界嗎?那可要把所有天兵天將都嚇得派兵列陣歡迎你,我到時候該怎麽解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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